是夜,還是那個修船廠,在整個船廠的最高處,離案發倉庫不遠的地方,7號和5號趴在頂層,望著甘白樹一個人坐在倉庫門口。
“那個就是你提到的想接納的成員?”5號這時候沒有沒有再用帽子下壓遮住臉龐。
“嗯,怎麽樣,很有趣把。”7號轉頭問道。
“沒看出來。不過今晚真的會有人來嗎?昨天明顯人已經不在了。”5號看上去對新來的成員不是很在意,換了個更關心的話題。
“應該回來吧。”7號仿佛對自己的推論也不確定。
“應該?”5號對這個回答也不是很滿意。
“從裡面的大面積殘留來看,那裡面有一個很大的的東西被傳走了,這說明,很大概率是他有意圖的來到這裡的,而且他是人死後來這裡,他完全有充足的時間,把這裡面的東西都搜乾淨,但是他沒有。”7號笑著對5號說道。
“為什麽?”5號想了下,發現自己得不出任何結論,遂問道。
“有可能他根本不在意這些東西,只是單純的想要那個大家夥。所以拿了就跑。”7號說著。“也可能是他故意留下來的線索,要我們咬勾。今天去查了那個祭文以後,我更覺得是故意留下來的了。”
“為什麽?”5號放棄了思考,直接回答道。
“因為這種紙張和這種古文形式的,估計是原件了,而且從之前的三起無頭案來看,儀式的主人肯定是這個作案的人,儀式材料肯定和頭有關,而這種原件不可能就這樣留在原地。”
“所以很可能,這被害人是被利用的,結果途中被人意外殺害了,這人死後,還把這人當做了祭品,真是無情啊。然後他把原件留在原地,這與其說是栽贓,不如說是邀請,現在就看怎麽赴約了。”
“那殺他的人呢?”5號奇怪的問道“殺他的人不重要嗎?”
“殺他的人我已經知道了。”7號自信的問道。
“我在現場看過了,雖然白天我的能力下降的很厲害,但是普通人的移動軌跡還是能感覺到道的。就是黑幫對頭的人,很可能就是最近黑幫的一系列仇殺。”
“但是,那我們不是被他牽著鼻子走?”5號聽到咬勾,心說這不是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上了,這也算是大忌把。
“我們也沒有什麽其他線索不是麽,想要吊我們這個魚,要看他有沒有能力拖動了。”7號自信的說道“我特地去請求支援,現在有你在,我們正面戰力有了保障。可以把這個想釣魚的人也拖下水。”
“那既然如此,為什麽隻留下那個人守夜。”5號繼續問道。
“別人既然下餌,那麽我們總也要做做樣子咬一下的。咱們守得滴水不漏的,別人怎麽發邀請。”7號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好吧,但是你這個比喻真是差,我們不是魚,我們才是抓人的。”5號有些不滿。
“那是當然,我們才是獵人。”7號笑道。
看來我今天就是魚餌啊。不知道7號,5號他們是不是躲在哪裡看著。甘白樹快速過了一遍今天的線索,雖然很多地方理不通,但是對於最後7號的提醒,還是很明顯的,甘白樹也迅速意識到了。
今天,自己就是魚餌,但是不會太危險。自己就正常的守夜就行。
看了下外面深深的黑幕,雖然道路燈都開起來了,因為是老舊的倉庫區,所以還是有好幾個燈沒有亮,而且也不知道是電路老化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這裡的燈有幾盞特別的昏暗,還時不時的閃一閃。 甘白樹剛剛扒完了飯,一個人坐在倉庫的門口,靜靜的喝著咖啡,望著前面閃著的燈,默默的計算著閃爍的規律。嗯,這個燈差不多20秒閃爍一次,然後再過3秒,會閃兩次。另一個燈雖然有點暗,但是1分鍾才會連續閃2次。
等等,燈下面那個是誰?甘白樹突然看到灰暗的燈後隱藏著一個人。在燈閃爍的時候,明暗變化把這人暴露了出來。
“是誰!出來!”甘白樹趕忙拔槍,對準了人影,喝令對方。
“警官!別開槍,是我!”從黑幕中走出一個熟悉的人影,原來是尼格松,“是我,尼格松。”
“原來是你。”甘白樹稍有些放松,但是槍還是沒有放下。
“哎,是我。”尼格松說著話,舉著雙手,逐步上前。
“往後站!”甘白樹沒有放松,還是舉著槍說道。
“哎,我沒帶武器,真的沒。”尼格松說著轉著身,把衣服還敞開了給甘白樹看。
“你快回去。不可能讓你進去的。”甘白樹靠前迅速搜了下身,見沒有威脅,收回槍,對他說道。
“哎, 這不是周圍沒人麽。”尼格松看危險解除,便走到他身邊,搭著肩,往倉庫邊走邊說道。
“你手給我放老實點。”甘白樹把尼格松的手拍掉,身子側了一下,又走回了倉庫前。
“這不是周圍沒人嗎,你放我進去看看。沒人會知道,我呢也不發表,等啥時候你們說可以了,我在發表,這樣第一手資料我有了,你們呢也不用擔心泄密了。”尼格松沒有放棄,跟著甘白樹走到倉庫門口,但是看甘白樹隱約的堵著門,繼續嘗試說服,說話時,手伸進口袋中,打開了一個小瓶的橡木塞,堵住瓶口,輕輕倒轉,在食指上沾染了一些,又把橡木塞蓋住。
“你當我是掩耳盜鈴之輩?”甘白樹隻輕輕的回了一句。“你快走把,這麽晚不安全。”
甘白樹說完,便不再理睬尼格松。
尼格松也沒有再多言語,只是突然一個探身,往倉庫裡跑過去。
甘白樹趕忙起身,往尼格松深淺擋去。誰知道尼格松居然虛晃一槍,只是往前探了身子,等甘白樹起身往前堵的時候,尼格松已經收身回來了。接著身體的遮擋,將食指伸進了桌上的咖啡攪拌了一下。
“別緊張啊,別緊張,我這就走。”就在甘白樹怒目而視之中,尼格松高舉著雙手後退了出去。
甘白樹見沒有更多的刺激行為,也就不在管他,只是把桌子椅子都往倉庫門口搬了搬,面朝著外面,坐了下來,淡定的抬起了手,喝了一口咖啡。
“搞定。”稍遠處,一步三回頭的尼格松握著拳頭揮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