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傳來隱隱喊聲,塵土飛揚中只見萬馬奔騰,無數兵馬急衝而來。
只見遠處塵土蔽天,無數車馬奔馳而至,領隊的長官發施號令,軍馬排列成陣,東一隊,西一隊,不計其數。眾兵將頭上黑盔,身上黑甲。
蠻夷這邊眾兵將身穿皮裘,也不知是蠻夷的一個甚麽部族,但見行伍營大亂,士眾拋弓擲槍,爭先恐後的急奔,人人臉現驚惶。有的沒了馬匹,徒步狂竄,給後面乘馬的湧將上來,轉眼間倒在馬蹄之下。
蠻夷兵見突襲兵勢大,當即四散奔逃。
號角聲響,幾排兵馬衝將過來,當先的將官是解真瓏,身上披了黑色鬥篷,高舉長槍,領頭衝鋒。雙方兵馬衝近,廝殺起來。
攻過來的那一隊人數甚少,不久便抵敵不住,退了下去,後面又有援兵抵達,只打得殺聲震天。眼見
攻來的兵馬又要支持不住,忽然數十支號角齊聲吹動,一陣急鼓,進攻的軍士大聲驚呼:“異獸,異獸來啦!”
又戰良久,西南角上敵軍中忽有一名豹皮將軍越眾而出,箭無虛發,接連將黃羊兵射倒了一十三人。
解真瓏和解靑玲持矛衝上前去,被他嗖嗖兩箭,都驚跌下馬來。
我誇道:“好箭法!”話聲未畢,那豹皮將軍已衝近土山,弓弦響處,一箭正射在我頸上,接著又是一箭,直向我肚腹上射來。我急提馬韁,坐騎倏地人立,這一箭勁力好生厲害,從馬胸插入,直穿沒羽,那馬撲地倒了。黃羊軍見主將中箭落馬,人人大驚失色。敵軍呐喊聲中,如潮水般衝殺上來。
寒光閃過,胡刀飛馳,血狼老祖替我打開箭羽。另一邊藏哥兒也催馬趕來。白無疾也殺來護駕。
登時精神勃勃,我一骨碌跳起身來,叫道:“好兄弟,多謝你!”隨即喝道:“別管我,抓住他。”
這時那豹皮將軍橫目斜睨,哼了一聲,大叫道:“血狼老狗!”嗖嗖嗖嗖,一陣連珠急射。前箭後箭幾乎相續,在空中便如接成了一條箭鏈。
血狼老祖見來勢甚急,胡刀飛揚一支一支化解,斜眼覷準,叫道:“豹僮哪走?”胡刀往豹皮將軍神箭豹僮肚上射去,他座下那名駒見刀鋒疾到,不待主人拉韁,往左急閃。哪知血狼老祖的胡刀來勢奇快,非比平常,噗的一聲,插入名駒後臀,那馬筋骨盡斷,登時滾倒在地。
豹皮將軍臥在地上一滾,顧不及滿臉又是泥沙,又是血汙,怕血狼老祖追擊,反身一箭。
血狼老祖失了武器,也無還擊之能,心中暗暗叫苦,隻得縱馬曲曲折折的奔跑閃避。
慌亂間豹僮寧丟性命也不失弓箭,當真是將軍神箭,更無虛發,他又搶了一匹戰馬,頓時如虎添翼。
我不知這人是青狼部的長子豹僮,殘酷狠辣,名聞荒原,心想:“蠻夷人果真是威猛,真是一條好漢子!”。
“殺神!”我一聲大嘯。
殺神聽喚,振翅咆哮,撲將過來。人屠緊隨其後。
這倆獸近戰無敵,誰能近身。
四下裡殺聲震天,遠處一排排黃羊兵勢若奔雷般衝將過來。
蠻夷人數雖眾,但都聚集在一處被圍攻,外圍的隊伍一潰,中間你推我擠無法施展,亂成一團。那豹皮將軍豹僮見勢頭不對,大聲喝令約束,但陣勢已亂,士無鬥志,不到半個時辰,大軍已被衝得土崩瓦解,大股殲滅,小股逃散。那黑袍將軍騎了一匹黑馬,落荒而走。
這場大仇今日方雪,頸中創口兀自流血不止,但心中歡暢,忍不住仰天長笑。眾將士歡聲動地,擁著我收兵凱旋。
這一仗黃羊軍大獲全勝,把青狼部三萬人馬殲滅了一大半。
收兵回營,白無疾跟我講了他們的計謀。
我哈哈大笑,叫道:“好孩子,好孩子!”
解家兄妹回到家裡時已是半夜,解芳正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見兒子帶著妹妹回來
,喜從天降。倆人說起剛才所經歷,你爭我搶的說了個大概。解芳見他倆眉飛色舞,並無俱色,心想孩子雖小,初生牛犢,終是將門之後,倒也大有父風,不禁又喜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