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解芳殺羊宰牛,款待大軍。
翌日,我沒有急著離開,單等狄戎那八百騎歸來。
不想,狄戎沒等到,卻等到了解家兄妹!
那裡有匹桃紅戰馬,得勝鉤上掛著杆槍,旁邊站著一員女將,長得美貌大方,雖然嬌滴滴,卻又透著殺氣。將士們,紛紛交頭接耳:“喲,哪來這麽個美人?”“可不是嗎,還是個練武的。”
我一看這個沒見過的姑娘,忙問:“姑娘,你從哪裡來的?有什麽事呀?”
這姑娘抬頭一看,眼見我果然比她大不了幾歲,聽著旁邊一個個評頭論足,不由地臉一紅,粉面含羞:“不知您是哪位?”
我聽她說話很衝啊,於是道:“我叫公孫起,現在你可以說你是誰了吧?”
“原來你就是那位主將?我叫解靑玲,我爹是守將解芳!”,她見我容色極是憔悴,身子更是瘦骨伶仃。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我“哦”了一聲,道:“原來是解家小姐!”
走了一個滿身盔甲打扮的少年進來,向解靑玲道:“妹妹,還是讓你搶先了。”
解靑玲俏臉一揚,一臉得意道:“那是!”解真瓏轉身對著我,神色登然轉為恭謹,道:“將軍,我願聽你的吩咐,到軍中效力。”我好奇道:“你們兄妹這是什麽意思?”
解靑玲神態傲慢,冷冷的道:“我們要隨軍打仗!這還不明顯麽?”
“倆位是兄妹?兄弟,這人死了可惜,不如留著命。孝敬你爹娘吧。”
“什……什麽?”解靑玲怫然道:“你瞧不起我們?”
我搖頭道:“不是!我生平敬重的是英雄,愛惜的是好漢。你們武功雖不行,卻是大大的英雄好漢,我交了你這個朋友!你回自家去吧。”
挺起身來,解真瓏氣度豪邁,著是條好漢子,說道:“大良造,你口口聲聲當我是朋友,我就跟你結義為兄弟,如何?”
“胡說!”解芳匆匆趕來,聽道他的話驚得一身冷汗,跪倒在地,俯首下拜,說道:“小兒無知,請大將軍息怒,饒他一命。”
“無妨,”我攙起那解芳,道:“你這兒子很是豪爽,只是我無心結拜,要是……”我瞥了一眼解靑玲,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神色,道:“還是算了,大戰在即,顧不得其他。你把他們領回吧!”
解芳心下甚喜,搶前,拜伏在地,說道:“多謝將軍。末將願效死命。”
“爹——”解真瓏和解靑玲卻不知趣,道:“你幹什麽呀!”
“什麽生啊死地!”我笑道:“解將軍,說遠了!哈哈。”
解芳心想:“遠麽?不然吧?在戰場上生死轉瞬立判。”雖然心裡這麽想,他嘴上卻不敢說,隻賠笑臉道:“將軍說得是。”
解靑玲口齒伶俐,家國天下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堆,完全沒顧忌解芳的臉面,隻把他的老臉臊得通紅。我聽她說得真誠,憐惜之情油然而生,忙阻止她,“停!好一個江湖兒女,巾幗不讓須眉,我收下你們了。別說了。”再說下去,解芳恐怕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我瞥這倆人,說了句讓我很後悔說的話,道:“我是個粗魯漢子,哪次一不小心,便將三軍賠光。你跟著我,又有什麽好?”
她又說了一通:將相無能累死三軍,那她也只有認命的話語,隻把我氣得無語。
“停停停,打住!”
“打住?”解靑玲一臉茫然,“住是誰?蠻夷麽?我為什麽要打他?”
我氣得哭笑不得,“停停停!不打住!”
“他若是蠻夷,那我一定聽您地!”
“好!”
我聽她這麽說,雖覺這小姑娘的念頭很是古怪,但她為人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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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草原中行數日,當真四方眺望,都已不見草原盡處。其時秋高氣爽,聞著長草的青氣,甚是暢快。草叢中諸般小獸甚多,隨獵隨食,倒也無憂無慮。
一輛牛車煢煢而立踽踽獨行!
它是那麽熟悉?他是那麽熟悉!
它怎麽會在這出現?我眼淚迷糊了雙眼,我強忍著那份鼻酸,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