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高山驛道,行走於田野阡陌,我深深體會到現代人的幸福,有飛機、有高鐵,再不濟還有汽
車。吹著空調,聽著音樂,還抱怨時間太久。完全不用我現在這般把大把的時間,浪費在這路上。
坐木板牛車,聽著“吱呀吱呀”的噪音。搖晃得我昏昏欲睡。
聽著細腰和黃八妹在車裡有說要笑,不時傳來“唧唧咯咯”的嬌笑。
“媽呀?這得啥時候能到啊!”
我一陣氣悶,仰面躺在木板車上,黑著臉甕聲甕氣道:“孟姑,幫忙,說說話吧。”
孟姑平淡吐露三字:“我說啥。”
徐鳳年起身哭笑不得,道:“還是細腰懂我。你去把細腰換來,有她在我也沒這麽悶了。”
細腰跟著黃八妹,坐進堂皇錦繡的馬車,車身裝飾如何還是其次,關鍵是這兩匹青花馬本身
價值千金,在這裡不管什麽州郡,看一個人身份,看座駕是最直觀的法子,公主殿下這兩匹馬,還有她
身後侍從護衛卻都是上等良駒,也就世家敢乘騎。
孟姑回頭,道:“我不能換,要嫌悶你上公主的車。”她一直是不諳世事的模樣,敢跟我瞪眼作
對,對公主殿下也是理直氣壯,並無太多的畏懼,不像其他侍從護衛那般諂媚彎腰。
我搔了搔額頭,一時半會翻個身,捶了捶腰,看見還坐犀牛臀後的小姑娘孟姑,歎氣一聲。
這段時光我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百無聊賴。
牛車走得慢騰騰,時已經是黃昏,再走了一個時辰,夜色中,她走進綠意蔥蘢的山林,晚上莫不是要在山上過夜
這山上經常有野獸出沒,越是深處,野獸越是凶猛。
不知道走了多久,孟姑還是板著臉走在孤林野徑上。
圓月當空。
到了一個水潭邊上,她終於停了下來,侍從拿著水袋到潭邊,彎腰喝了口水,把水袋灌滿。
身後密林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驚起護衛備戰。
一位魁梧武將領隊的百余輕騎,一百余騎兵零落的拉開距離,明顯潰敗,是那一位最近十年陽翟鋒芒最盛的韓氏暴子。
黃八妹護衛仍然小心戒備,隨時準備出手,暴子的百余騎兵,對這一隊人馬視而不見,可見暴子的人委實是懼怕對手怕到了骨子裡。
“這是遇到什麽敵人了,敗的這麽倉皇!”我目視桑吉,古往今來,能作騎兵的,莫不是一幫殺人如草芥的虎狼之輩,看來這是遇到強敵了。
桑吉依舊淡然,“是上古猛獸!很快就到。”細腰跳到我的身邊,我把他拉到身後,“我來保護你。”
孟姑冷笑道:“就你……”我呲牙笑道:“怎麽?行不行一會兒見真章。”瞥了眼孟姑手中破天戟,好奇問道:“孟姑,這戟該有七八十斤重?你去護著公主吧。”
為了避免馬受驚,黃八妹已經下車。原本想要護衛先護著她離開,但是我反對,那樣我們的力量就會分散。
孟姑已經把木板車卸下,騎在獨角牛背上。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