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血狼部大營,大帳裡的燈向地面散播著微黃的光線,昏暗的光線映照著白色的雪花在大帳前緩緩飄舞,畫面非常漂亮。
刺木紋苦著臉說道:“沒想到他居然能請到忘憂山的忘機相助?”一片嘈雜喧囂,鐵爾耕微微蹙眉,無奈看著眾人,勸說道:“還有他那三個霸族跟班!也不是善遇者。”
烏忽元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毫不猶豫說道:“那三個娃娃有什麽啊?不過是三個乳臭未乾的娃娃。”
刺木紋和鐵爾耕相視一笑,也不反駁他,“只是這小子機遇非凡啊!聽說他認了那忘機作義父?”
刺木紋“嗯”了一聲,“看今日馴馬的忘機,的確是不遜於當年啊!”
鐵爾耕聽著他的輕聲慨歎,心情也有些驕傲愉悅,道:“這小子現在還獲得了公孫璨宇的鬼臉傳承!那可是草原之鷹最厲害的衣缽傳承。”
“鬼臉傳承?”刺木紋喃喃念叨,“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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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神力不斷注入我的識海之內,我的眼眸變得越來越凶戾,我取下面具把玩著,余威仍然在持續,緩緩抬起頭來,緩慢而堅定說道:“我明白了。”
血狼老祖素來以心狠手辣著稱,抬頭看了我一眼,道:“你明白什麽啦?”我滿意地點點頭,“我為何會生而無眼。”
忘機靜靜看著我像小池般清澈的眼睛,若有所思問:“你是瞎子麽?”。
我神情平靜而堅定道:“鬼臉無瞳!公孫璨宇殺孽太重,所以我才會天生無瞳!這都是報應啊!隔代報應。”
忘機明白了我的意思,道:“你真是公孫璨宇的後人?”其實他早已知道,只不過想從我口中得到確認。
我微怔,有些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他不還是敗在了霸族的手上!”
血珠兒起身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回頭望向我,隨著這個動作,如瀑的黑色秀發自肩頭滑落,猩紅的長裙顯得格外美麗,我看著她漂亮的臉,緊抿若紅線的唇,發現她的眼神沒有絲毫飄移離散,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專注。
忘機說話的語速很快,又很清晰,沒有什麽太過強烈的情緒起伏,道:“那是前輩之間的事,不是你等小輩妄加評議的事!何況以公孫璨宇那等大能,豈是我等人有資格評論短長。”我微微抬頭,微圓的小臉顯得格外倔強道:“你對公孫璨宇倒是恭敬的緊!”
忘機瞪了我一眼,道:“那你家祖輩!”霸族哥仨,對我們的談話面面相覷。我看著身旁的霸藍,看著她
微微顫動的疏長睫毛,肯定說道:“祖輩?”看見那個隨風輕輕擺動的少女霸藍,還有她腰間的那抹碧藍,然後一路同行看見她散漫而冷漠的目光,看著她漂亮的眉眼,像包子般可愛的小圓臉。
血狼老祖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我送給他乾淨的寬大的青色道袍,然後沉默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黃羊城現在如何?內亂平定否?”我道。
血狼老祖驀然睜開眼睛,“聽聞,宣王不久之前已經平定內亂!這個小女子胸有丘壑啊!”
我淡然一笑,道:“小丫頭,確有謀略!”
“小丫頭?”血狼老祖手指輕彈膝上酒樽,眯眼道:“你跟黃羊宣王很熟悉啊!”
樗裡子公認最擅國戰,十萬以上兵力的調兵遣將,出神入化,據說他記得住每一名校尉的名字,以及他們各自領兵作戰的優缺點,戰機稍縱即逝,樗裡子卻總能做出點睛之筆的排兵布陣,一戰,酣戰了三個日夜,白無疾不眠不休,身後舉旗的號令卒整整輪換了六批十八人,白無疾一襲白衣紋絲不動,在樗裡子精確到極致的無數次發號施令下,硬是耗光啃死了各公子最後的數十萬青壯。
我東問一句、西扯一篇,笑道:“桑吉那個老家夥定是,樂不思蜀啦!”
哈哈哈大笑三聲,血狼老祖道:“久別勝新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