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地下積雪數尺,難行之極。
我們走出數裡,回頭再望,這一帶勢曠,一眼瞧去並無樹木山坡阻擋,似乎霸族仨兄弟一去無蹤。路上行人漸稀,到得後來,滿眼是高坡堆雪,連行數日,竟一個人也見不到。
行到第三日上,天色陰沉,看來大風雪便要刮起,一眼望將出去,前後左右盡是皚皚白雪,雪地中別說望不見行人足印,連野獸的足跡也無。我四顧茫然,便如處身於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風聲尖銳,在耳邊呼嘯來去。
我知道已迷路,數次躍上大樹張望,四下裡盡是白雪覆蓋的森林,又哪裡分得出東西南北?我雖然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但這時茫茫宇宙之間,似乎便剩下他孤零零一人,也不禁頗有懼意。倘若真的只是我一人,那也罷了,雪海雖大,終究困我不住!
霸和他的二弟、三妹始終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們跑到哪裡去了?那個老鳥忘機就像冬眠了一般,怎麽也叫他不醒。
我已接連三天沒有吃飯,想打隻松雞野兔,卻也瞧不見半點影子,尋思:“這般亂闖,終究闖不出去,且在林中憩息一宵,等雪住了,瞧到日月星辰,便能辨別方向。”
在林中找了個背風處,撿些枯柴,生起火來。火堆燒得大了,身上便頗有暖意。
精神略振,喚來細腰靠在火堆前烤火,那細腰的眼瞳也被這些潔白的雪花染白,懷裡抱著抓破美人臉,卻是抱了個暖手爐。
正要閉眼入睡,猛聽得“嗷嗚”一聲大吼,卻是虎嘯之聲。在這一瞬間,我敏銳的感覺到了殺意,“有老虎送上門來,可有虎肉吃了。”側耳聽去共有兩頭老虎從雪地中奔馳而來,隨即又聽到吆喝之聲,似是有人在追逐老虎。
我聽到人聲,更是喜歡,耳聽得兩頭老虎向西急奔,當即讓細腰和侍從在火堆旁,展開輕功,和血狼老祖從斜路上迎了過去。這時雪下得正大,北風又勁,卷得漫天盡是白茫茫的一團。
隻奔出十余丈,便見雪地中兩頭斑斕猛虎咆哮而來,後面一條大漢身披獸皮,手爪如鉤,急步追逐。兩頭猛虎軀體巨大,奔跑了一陣,其中一頭便回頭咆哮,還沒靠近老虎身上的凶厲氣息就撲面而來。向那人撲去。
那漢子手爪悠出,五指收攏,指尖向下,對準猛虎的腦蓋抓去。
這猛虎行動便捷,一掉頭,便想避開了這爪,第二頭猛虎一雙眼眸更是爆發出道道精光,掃視四周,又向那人撲去。
那人身手極快,拍的一聲,鷹爪狠狠爪上還是湧起了一層強勁的真元,轟的一聲,那猛虎吃痛大吼一聲,挾著尾巴,掉頭便奔。另一頭老慮也不再戀戰,跟著走了。我見這人身手矯健,膂力驚人,但他似深感懊惱,要一舉抓死兩頭猛虎,看來卻也不易。
突然一女子翩然叫道:“韓非,我來。”斜剌裡衝將過去,攔住的兩頭猛虎的去路。那韓非見女子鬥然衝出,吃了一驚,大聲呼喝叫嚷,說的不是漢人語言。我不知道他說些什麽,當下也不理會。
血狼老祖道:“你不是要拜訪達蘭喀喇古樓的主人?”
那女子正是達蘭喀喇古樓的主人,龍爪梅蘭。
只見她提起右手,對準頭老虎額腦門便是一爪,砰的一聲響,那頭猛虎翻身摔了個筋鬥,吼聲如雷,又向韓非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