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麽,是誤導還是提醒,前一個人說此洞安全,而後一個人好像進行了否定,那到底誰說的是對的?小李子一直看著我,顯然是等我拿主意,其實比起這八個字,我更在意的是留這八個字的人。“峰哥,我想起來了。”小李子看我對著字陷入沉思,對我說“出發的時候,因為可能涉及到古墓,國家機關要求我們進行保密,所以每個人都要寫保證書,我負責收齊每個人的保證書然後交上去,張叔和小薑醫生的字痕跟這個好像都不太像,張叔的字更渾厚,小薑醫生的字比這個秀氣。他這話比沒說強不了多少,雖然字跡跟他們兩個不太像,但刻字與寫字畢竟不同,再加上那人沒準刻意掩飾,我有種感覺,這字一定與張叔和小薑有關。
我琢磨了一下說“小李子,我們先不管這個洞,沿著剛才的盜洞繼續往前爬。看看前面情況,不行再爬回來。”小李子沒說什麽,我們兩個人繼續爬,大概有二十分鍾左右,盜洞的側面洞壁上又出現了一個盜洞,跟之前那個非常之像,我心裡一團亂麻,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這盜洞怎麽跟迷宮一樣,我們趕緊去洞壁上找,果然又出現了八個字,寫著“裡面有鬼,入之必死。”而旁邊又有淺淺的刻了一個單詞“no”。這兩個刻字的人到底什麽情況?顯然有人想讓我們進第一個洞,但第二個人將前面那個人的提醒都都否定了。害我們中迷香困在幻境的那個人肯定怕我們蘇醒過來,而一旦我們蘇醒過來一定會往前追,那人為誤導我們一定會在岔道上留下錯誤的記號,我簡單考慮了一下決定信第二個人的,由這個岔洞繼續往前爬。小李子好像有點介意那個洞中有鬼四個字,我跟他說“小李子,你不要信這些話,肯定是有人故意迷惑我們。你想啊,這洞沒進去之前你怎麽知道裡面是安全還是有鬼?進入後,如果安全你會出來刻字嗎?”他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又問他“那如果遇到鬼,你會回來刻字嗎?”這次他毫不猶豫,頭搖的撥浪鼓似的。“對啦,如果真有鬼,我們進去能不能活著都是大問題,還哪有精力出來挨個洞刻字呢!而現在就是有人故意刻字來誤導我們,不希望我們進這個岔洞,越是這樣,我們越要闖一闖。”
我們的頭燈電量都不多了,後面用頭燈的地方可能會更多,現在隻好用手電,本來我覺得偶爾打開手電看看就行,反正盜洞一直往前,摸黑爬也無所謂,但小李子強烈建議我們要保持一個人的手電常亮,不然他擔心我再次突然就沒了。聽他說怕我突然就沒了,我真想收拾收拾他,這用詞十分不恰當。我們兩個沿著岔洞繼續往前爬,不知是心裡錯覺還是怎的,總感覺周圍越來越冷,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這時小李子在我身後跟我說“峰哥,我怎麽感覺這麽冷啊,好像…好像還有風。”我想讓他別害怕,但話出口有點顫抖“小…小李子,哪有…哪有什麽風,我…我看你有點抽風。”小李子聽我這麽說,一把拉住了我的腳,“峰哥,不能再往前了,這洞肯定有問題,要不,要不我們做個實驗吧。”
我本來正要踢這個沒出息的一腳,見他說什麽做實驗,就饒有興趣的讓他繼續說。小李子見我感興趣,就趕緊取下了背包,拿出了一根蠟燭,然後在我面前晃了晃,“峰哥,你聽過沒有,人點燭,鬼吹燈,我們把這蠟燭點了,如果火滅了我們就撤,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一見這蠟燭就被他逗笑了,“你們搞考古的還信封建那一套,是不是盜墓小說看多了,
這世上哪有什麽鬼。”小李子聽我這麽說,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峰哥,有些事還是要信的。”說著他就給我簡單講了他之前聽考古隊一個叫張二喜的人給他講的一個事,他還說張二喜也是這次我父親那批考古隊的一員,進考古所有七八年了。那時張二喜也剛參加考古隊不久,某工地施工時發現了一處墓穴,規模不是很大,確定不了是不是古墓,而工頭怕擔上破壞文物的罪名,就上報考古所,而考古所就派了張叔和張二喜一起去實地考察一下。考察完之後張叔回去報告情況,並組織隊員進行挖掘,讓張二喜在那守著墓穴。這張二喜膽子也算比較大,自己守墓穴也不太害怕,但這個人就是有一個毛病,煙癮大。如果張叔在,他是絕不敢在墓穴裡抽煙的,現在看張叔不在,他就懶得動,想著在墓穴裡面抽兩根再說。誰知他打火機剛點燃,還沒來得及點煙就有一股冷颼颼的風把火給弄滅了。張二喜就以為自己是點煙的動作太快導致的,就再試了一次,這次他用另一隻手圍著點火苗,沒想到那火苗剛開始一切正常,但很快就一閃又熄滅了。張二喜這下子慌了,趕緊從古墓中退了出來。等張叔回來張二喜說什麽都不參加清理文物的工作,就說自己胃病犯了,請假回家治療。後來張二喜聽說參與清理的兩個工作人員沒過幾個月就死了,都是因為窒息而死的,傳言死的時候眼睛都瞪的很大,後來醫院給出的結論是在古墓中感染了病毒,得了某種肺炎。但張二喜從那以後只要進古墓就會帶蠟燭,張叔說過他幾次,見他不知悔改,而且也不是什麽大毛病也就懶得管他了。我見他還弄了一個不知真假的故事來嚇唬我,正要開導他乾考古不能迷信,沒想到他說完就真的用打火機點著了蠟燭。我無可奈何,只能苦笑著看著他折騰,笑著笑著我就呆住了,一臉震驚!蠟燭倒是沒有熄滅,但蠟燭的火光不是正常的黃色,而是詭異的藍色,這藍色很淡,火苗跳躍著,像是一個人在跳舞。 小李子更不用說了, 盯著那詭異的藍色火苗被嚇得倒著往後爬,速度還挺快。我瞧著他如此的速度,真是讚歎,看來一個人在危難時刻是真的能激發出潛能的。但令我和小李子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蠟燭上的藍色火焰居然隨著小李子的爬行在移動,而且速度更快,一下子就追到了小李子的身邊,居然就點燃了小李子的衣服。我和小李子都大驚失色,我趕緊爬過去拍打小李子身上的火。好在考古隊的衣服都很結實,而且防雨防火,火勢很大,但沒有燒透,我拍打加上小李子自己在地上滾了幾圈,總算了滅了火。好半天小李子都驚魂未定,我過去拍拍他後背安慰安慰他,小李子才反應過來,一把就拉住了我,帶著哭腔對我說“峰哥,真他媽的有鬼,咱們快撤吧,再不走就晚了。”經此一難,小李子這下更加狼狽了,衣服黑乎乎的,頭髮也糊了,連眉毛都不在了。我也有點詫異,按道理盜洞裡面不可能有鬼,再說我也不太信封建那一套,我聞了聞空氣中燃燒後殘留的氣味,忽然覺得有點熟悉,這氣味好像我大學時在實驗室聞過,突然意識到了是怎麽回事,趕緊反過來一把扯住了小李子,“小李子,你聽我說,這不是有鬼,這是有磷。”小李子沒聽懂我說什麽,一臉迷糊看著我,問“峰哥,你說什麽?靈?那不還是鬼!”。這人什麽耳朵,我快被他氣吐血了,“小李子,如果一個地方死人太多,就會排放出磷,他們是由有機物腐爛產生的,所以多分布在墓地,磷的氣態氫化物易燃,與空氣中的氧氣發生反應就會燃燒起來,成為你說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