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白天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十分難過的,更別說白明這隻鬼了,所以從太陽出來後,白明就一直呆在醫院太平間的冰櫃裡。這讓白明再次對鬼和冰棍的關系產生了懷疑。
但說實話白明並不是一個善於獨處的人,而太平間安靜陰冷的氣氛實在他感覺不太好,所以等到太陽落山後他便出門“溜達“起來。醫院自然也不是什麽快樂的地方,但住院處的病房裡卻相對顯得活躍一些。你永遠都不知道醫院裡中年男人們都經歷了什麽,他們的故事遠比小說中的更加有趣,尤其是我有一個朋友系列故事更是讓人心向往之。
白明喜歡趴在病房的窗口故事,雖然真實性有待考證,但故事卻是無比精彩,什麽新聞異事,感情糾葛,創業經歷雲雲,五花八門種類豐富。
晚飯過後骨傷病房的故事會又開始了,今天講故事的人是六床的老吳,他可是病房的元老級人物,倒不是這人病的有多嚴重,只是因為他是因為被人打進醫院的,住院費當然也是對方出,賴在醫院一是給對方施加壓力好多討些賠償,二是他本身也沒啥正經工作,出去了也沒事做。
“咳咳,各位我給大家講一個真事。我告訴你們這事可是我那幾天的親身經歷。”老吳一邊說著一邊巡視著整個病房,直到房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會聚到他身上,他才開始了他的故事“這個醫院啊,他鬧鬼。”
“哈哈哈哈……“隨著一陣爆笑,病房的氣氛也被推到了高潮。
“我說老吳,你這胳膊受傷怎麽還說胡話呢?”一旁的坐著的人打趣到。白明也覺得這人說話有些不著調,雖然他真的是鬼。
“都別笑,嚴肅點,昨天咱們病房的廁所不是壞了嗎,晚上起夜我去外面解手,你們猜我看到啥了。”
“啥呀,你看見女鬼了?以你老吳是本事怎麽不帶回來讓咱們見樂呵樂呵。”房間裡又是一陣爆笑。
“別說那沒正經的,我看到樓下院子裡有好大一隻黃皮子,你們猜它怎麽坐著?他盤腿坐著,就和人一樣。”
“嗨,我當什麽呢,老吳你這故事可不精彩,還是講講給喜馬拉雅山開口子那個事吧,那個聽著還有點道理。”
看著自己的故事被人嘲笑,老吳到也不惱,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昨天后半夜你們有沒有聽到樓下花園有人說話,你們知不知道太平間這今天一到晚上裡面的燈就自己亮了,還有聽說了嗎?今天早上修理工來修廁所你們知道是什麽堵的嗎?”
說到這原本熱鬧的病房一下子安靜下來,視線再一次集中到老吳身上。“說出來怕嚇著你們,是撕碎的娃娃,而且每個裡面都有一個,你們說正常人誰乾這事。“
白明趴在窗口聽著這些故事,不免覺得有些無聊,但撕碎的娃娃這件事他卻有些好奇,正如那人所說正常人誰乾這事。
黃富貴如期而至,它自己本來也會的不多,只是教給白明一些修煉的常識,除此之外就是一篇的口訣了,據它說這是它祖上黃風妖將流傳下來的。
雖然看起來都是不入流的東西,但對白明來說有這些已經是極好的了。黃富貴來的快走的也快,本來白明還想和它多聊一會,誰丟下一句走了就轉眼不見了。
初夏夜涼風習習,吹的池塘的水面泛起波紋,月光灑灑,草色正好。
聽黃富貴說動物要想修成妖怪最普遍的方法是活的夠久,雖然大多數生物受限於身體本身,但總會有一些或因靈智開啟或因肉體強悍而達到內窺的狀態。
就是可以感知自己身體狀態的一種境界。而達到這種狀態後通過種種方式補充強化自身機能方式就稱作修行。 仔細想來就所謂修行就是一個凝聚能量的過程,而軀體則是一個容器,鬼本就沒有形體,所以白明更能感受能量的流動,月華,清風,勁草,乃至世間萬物都蘊含著或多或少的能量。白明繼續默念口訣,隻感覺身體就想一個小漩渦吸收這世間的種種。
等白明再次清醒過來已經快到天明了,不過這次卻並沒有之前那種危機感,好似陽光也變得溫和一些了。
如此過了兩日,黃富貴在這兩天也沒來過,白明倒也不覺得無聊,經過這幾天的修煉,雖然還是無法在白天行動,但晚上城市的燈光對他的影響卻小了不上,這也讓他可以在醫院附近活動。不過白明到也沒走遠,白天還是呆在太平間裡。一是他不確定黃富貴什麽時候來,雖然白明也知道下次黃富貴過來未必是什麽好事,但也好過他自己一個人摸索。二是一件怪事吸引了白明的注意。
住院部424號房住著的都是重病的孩子,但最近卻總是發生怪事,比如病房的玻璃上會出現紅色的液體,中午的飯菜中出現細碎的頭髮,又比如廁所被玩具娃娃堵住等等。這些對於白明來說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可當白明閑著無聊去看熱鬧時他發現住在424的一個小男孩竟然一直在盯著自己這裡看。
又是一日,黃富貴還是沒來,到了早上的時候,天卻沒有像往日一樣明豔,天空陰沉卻也沒有下雨的意思。白明又一次來到424號病房,這個病房中住的是三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兩個得了白血病,還有一個比較幸運只是腦炎。與骨傷科的病房不同,這裡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默。一個孩子在看書,另外兩個孩子則各自玩著手機。
“你看什麽?“看書的小孩本想湊過來看看,卻被吼了回來。他也沒說話只是繼續看書。
白明看了一會隻覺得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這裡有的只是三個可憐的孩子罷了。剛準備離開,卻聽見背後傳來一句話“叔叔晚上記得來看我呀。”白明猛回頭只看見買個看書的小男孩正微笑的看著自己。
“喂,林覺你叫那麽大聲幹嘛啊?吵到我了,信不信今天還把你關到廁所去。”
如果以前是懷疑,現在白明完全可以確定這個小孩可以看見自己,難道這個孩子也是妖?心中想著身體卻不自覺的離開了這件病房。
下午是探視時間,424屬於特護病房,一個星期只有這個時間可以探視,前來探視的人也不多只有兩個人,他們是那個早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孩子的父母。
“探視個什麽勁啊,反正得了這病也治不了,哭哭唧唧的真難看。”說話的孩子叫文化吉,他是這個病房住的最久的住戶,看到對面傳來厭惡的眼神他說的更起勁了“喂,林覺你怎麽也沒人來看?是不是你家裡人都不要你了。一個是沒得治一個是沒人要。”
“你…“另一個孩子的媽媽實在受不了正要發作,卻被丈夫攔了下來拽到一邊“其實那孩子也挺可憐的,聽說他父母已經一年沒來過了。”
夜深了,雨下起來了,白明估計今天黃富貴也不會來,於是又來到了424病房,看著三個熟睡的孩子,這裡似乎也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但就在這時中間的床鋪突然晃動起來一個身影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走到一個病床前拿出一把剪子看起來是要剪掉那個孩子的頭髮。
“喂,你在幹嘛!“此情此景白明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