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元向前走著,那些無影人的事,在這裡能聽到的要比天啟軍說的更多,這是他的主要目的。
另一邊,他也在留意周圍那些攤位,每個攤主都帶著一個奇怪的面具。
畢竟,在這種沒有王沒有法的世界,財不外露也是一種生存法則,雖然他們自由,但更危險。
“年輕人,看看這個嗎?上好的雷符。”
嘶啞的聲音跨過人群傳到李歸元耳中。
循著聲音望去,是一個帶著山羊面具駝背老人。
透過臉上那皺紋的走向,能猜的出他現在在笑。
李歸元穿過人群,向著那個破舊的攤位走去,他甚至買不起一個木攤,直接一個灰布鋪在地上,擺放著一堆老物件。
當李歸元走進看了看,瞬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那幾張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挖出來的符咒,已經殘缺的不成樣子。
上面的雷光跳動,勉強能讓人知道,這是一張符咒。
“這個……”
老人狡黠一笑,吹捧起自己的貨物。
“別看這符咒看起來老舊,實際上威力可大著呢,你看這雷光,霸氣側漏!這符紙,蘊含仙人之氣……”
“仙人,應該不會用這種東西吧。”李歸元起身就要走。
符咒的知識李歸元還是學過不少的,一般來說字數越少,檔次就越低。
因為修行者的境界不足以支撐寫下更多的字,元丹境便可輕松寫單字符咒,往後的天樞境,神庭境更多。
直到真正的仙人級別,又會返璞歸真,大道至簡,用一個符號來蘊含一種大道,但並不是這種文字。
“唉,別走啊,我這東西賣的很便宜的,用你身上那個面具跟我換就行。”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目光紛紛聚集過來,看向李歸元腰間的面具。
這老頭倒是好算計!李歸元讚歎,這一喊,若是自己不把面具交易給他,出去怕是也有不少麻煩。
若是個普通的低境界修行者,可能還真就得不情願的拿寶物換他幾張破紙了。
至於自己腰上的面具,李歸元也沒仔細研究,只是覺得這東西可能有什麽特殊功效,便一直佩戴在腰間。
現在看看,倒可能是件寶物。
人群中,一個兩米多高的大漢站出來。
“小兄弟,可否讓我們看看你這面具。”
李歸元把面具像玩具一樣在手中顛來顛去。
“想看?”
“嗯。”
李歸元也知道,一旦出了手,就不一定能拿回來了。
自然也不會輕易地的交給別人。
“5000萬看一次。概不還價。”
此話一出,大漢瞬間惱怒。
一把蘊含著火焰之力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氣勢也在不斷飆升,大步向前走開。
沒等李歸元動手,那老頭第一個攔在前面。
“暴明誠!這裡是暗街,可不是你家,在這裡動手,你想清楚後果了嗎?”
壯漢冷哼一聲,不再向前,但劍依然在手中,沒有退走的意思。
老頭健壯,又溜過去附在暴明誠耳旁,低語了幾句。
他才冷哼一聲,收起劍退走,臨走之前還不忘瞪了林默一眼。
周圍的人也逐漸散開,暴明誠都不敢惹得麻煩,他們自然也不想沾染。
老頭回到攤位,老狐狸一樣的笑容綻放。
“老實說,你跟那個三天兩頭來賣元氣的老頭什麽關系。
” “什麽老頭?沒記錯的話,我爺爺已經不在世了。”
李歸元微笑,他靠在一旁的杆子上,被暗中的人盯著有點不自在。
這裡可沒人像萊茵一樣善解人意。
這時候如果能有一杯雞尾酒在手中,那最好不過了。
老頭也不氣惱,繼續詢問。
“就是那個拿破罐子裝元氣來賣的老頭,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
“哦?很厲害嗎?這種地方賣元氣不到處都是。”
李歸元不懈,一邊衝著某個暗處的家夥示意微笑,親切的打了個招呼。
“賣元氣本沒什麽,只是拿破罐子裝元氣,可不是什麽簡單的活。”
老頭笑著,從身後的巷子裡翻出一個破罐子。
李歸元眼睛略微動了動,那正是他賣給守墓人的罐子。
“據我所知,靈城的三大組織,也是用過一些特殊方式來距離元氣。
道場歷史深厚,依靠一個遺跡的大陣殘骸吸納元氣。
天啟軍,也是擁有深厚的背景和諸多高手,有有一群怪物研究員來製作陣法。
靈宗,則是他們的天樞境創始人,聯合數位好友共同設下陣法,並且只有數百米的范圍。
也因此,靈宗那些出事弟子便不會留在宗內,而是四處歷練。”
李歸元搖頭。
“這罐子,我並不認識,不過你說的這些東西,我倒是挺感興趣。”
李歸元並不糊塗,如果他就比反駁封印之物大小的問題,就相當於承認了。
老頭笑著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過於謹慎。
他轉身又拿出一個殘破的法器,不過勉強能用,注入元力啟動放在一旁。
“小友,此處我已布下結界,你我對話外界已經聽不到了,有什麽話大可直說。”
李歸元咬牙切齒,這老頭,這是想讓自己死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擺明著告訴外面:我們在討論大事,關於重要的寶物!
自己也沒帶面具,這裡是安全,那些人出去指不定會幹什麽。
“以前,我總以為那個老頭是在為某個大人物辦事,也告誡過其他人,不要動他。
否則驚動了他身後的大人物,就不好辦了,知道了見到了你。
你同樣看不出什麽境界,但身上也圍繞著一絲元力,你可能並不是修行者。
但我敢肯定,你不是誰的下屬,你在為自己做事。”
李歸元無奈。
“你就這麽認定我跟你口中的老頭有關系?”
“這點眼力,老夫還是有的,放心,我對你並無惡意,只是想交易些東西。”
李歸元冷笑:“交易?我看是威脅吧,不給你想要的東西,就讓我走不出這裡,或者,走不出巷子。對嗎。”
老人見自己的心思已經被猜透,乾脆不在隱瞞,仰天大笑?
“你若是交易給我,面具在我手上,你離開,他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
但你要是執意不配合,這裡的人可都是要財不要命的賭徒,為了那東西,做出什麽事來我可不知道。”
話音落下,他撤下隔音屏障,客客氣氣的說了句送別的話。
暗中那些目光也開始蠢蠢欲動。
一位獨眼修行者對身後幾人下命令。
“看來那小子沒有把東西交易出去,準備準備,出暗街,乾一票!”
手下疑惑,“不聯系老大嗎?”
“蠢貨,沒什麽好聯系的,那家夥看起來沒什麽本事,就我們幾個對付他綽綽有余。”
獨眼咒罵道。
若是真有好寶物,他自己私吞,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