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城上空500多米,一個隱匿在雲層中的建築,此刻匯聚著無數強者。
這個建築並不算大,隻包含著一個巨大的會議室,七個人圍繞圓桌而坐。
這群人代表靈城修行界的最強水平,靈宗兩位,天啟軍三位,道場兩位。
他們最差也是元丹境大成,但這一刻,每個人都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只有譚光打著哈欠,毫不在意的向窗外看去,整個靈城在這個位置被一覽無余。
一股微弱的元氣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轉頭問道。
“那個位置是有什麽人在執勤嗎?”
一旁的天啟軍代表人搖搖頭,最近為了不打草驚蛇,那一帶的巡邏被特意減少了。
譚光嘴角露出笑容。
“有意思,這個時候,還有修行者會在街上動武,看來暗街那些家夥,也開始坐不住了。”
道場老者冷哼一聲:“怕什麽,暗街那群人,要是真有本事,連陽光都不能見?”
“哦?孫老這意思,是沒什麽好怕的嘍?既然如此,那這次測試,就如期舉行如何?”
這次的會議,正是為了一年一度的修行者測試是否還要舉行,特地來商討個結果。
月隕在即,本來應該盡早撤離,才更安全一些,可偏偏測試還沒舉辦。
要知道不管哪一方,每年的測試都是他們收入新人的最好機會,也是唯一機會。
但這種更改慣例的活動,是需要三家共同出面,投票決定的。
而且投票結束,不得有一方單獨退出,必須共同完成。
孫老平靜下來。“譚光,不要用這些小孩子的把戲來套我的話,你也該知道,我們作為修行者,生命無比珍貴,自然應該為自己多做打算,何必留在這徒增風險。”
沒等譚光開口,一旁另一位天啟軍代表率先開口:“測驗是我們多年來立下的規矩,不能忽視。孫老既然不想辦,也得給出外界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免得被人恥笑。”
孫老一拍桌子,怒道:“理由?我道場為我保我多年基業,這理由夠不夠?”
靈宗長老開口:“孫老此言差矣,道場創立也不過區區二十年,基業什麽的,還不都是我們這輩人打下來的?我們能打。為什麽下一倍就不能打了呢?將來說不定你更大的基業,都是今年的新人打下來的。”
靈宗另一位長老點頭附和,“我靈宗,也從沒有什麽基業,都是弟子們闖蕩出來的,只要人還在,那麽基業隨時可以再有!”
譚光點頭。“兩位的意思是,道場很重視這屆的新人,想要留下一同舉辦對嗎?”
兩位長老一同點頭:“正是如此!”
投票活動,隻按照票數多的一方來執行,一旦成了,那麽道場想獨自離開都不可能了。
雖然道場家大業大,但跟天啟軍掰手腕的勇氣他們暫時還沒有。
道場長老嗔怒:“胡老頭,我道場自有護宗大陣傳送,天啟軍也有他們的儀器可以迅速飛離,到時候測試一結束,都可以立刻離開,你靈宗有什麽?也要跟他們胡鬧!”
譚光站起來,目光不善:“孫老這是在我們面前威脅胡長老?”
“哼,譚光,別以為你境界比我高一點就可以為所欲為,別說你一個天樞境,就算你神庭境,面對這月隕又能如何?自己想死,偏偏要拉上那麽多修行者給你陪葬?”
孫老努力爭取,現在還沒有開始正式表決,
還有周旋的余地,一旦真的投票完成,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辦完。 “哦?孫老,你莫要忘了,你道場家大業大,可不是你家大業大!”
譚光沉聲喝道。
“大膽!”
一旁其他幾位長老趕忙製止。
“這裡是會議室,莫要滋生事端傷了和氣,我們還是先投票為重!”
孫老狠狠的盯著譚光,他說的的確沒錯,道場家大業大,畢竟不是他家大業大。
與靈宗不同,道場作為一個中立組織,不止在靈城,更不止在大夏,他們只是其中一個而已。
離開這裡,必然要寄人籬下,若是有所損失,也必然會被責罰。
這也是他們為什麽著急離開的原因,他們承受不起上邊的怒火,即使是因為天災。
“靈城不愧是祖龍洲第一城,風骨當如此!”
入口處,一個道袍老者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進來。
他絲毫不壓製自己的境界,看他的氣息,比譚光還要牆上一分。
孫老看到這人身影,又喜又怕。
“這位是,道場的長老?”
譚光起身,不卑不亢。
“無妨無妨,你們大可繼續,我也是道場長老,正好來靈城,看到如此有意思的一幕,來看看。”
“既然長老無意乾預,那麽投票便繼續吧。”
譚光說出繼續,七個人紛紛表決,天啟軍人數本就佔優勢,再加上靈宗的兩位支持,沒有意外的五比二。
測驗照常舉行。
道場兩人悲憤萬分,這比他們預期的撤離日期足足晚了半個月。
表決結束,道場的幾位直接飛離。
“長老,屬下無能,想不到那譚光如此目中無人,那靈宗也是鼠目寸光。”
白衣長老面容冷峻,他也沒料到,那些人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這次會議,你二人不僅沒爭取到撤退時間,還讓我道場丟盡了顏面,等此時過去,再好好處理你們。”
“靈宗,確實有意思,一個蝸居在靈城的小宗門,居然月隕都不怕,到底有什麽底氣!”
孫老直冒冷汗,連聲附和。
“白長老,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白衣長老拂袖,“哼,蠢貨,當然是提早將重要的物品送往境外,將精英弟子提前轉移。這點事還要問我,怕是離開這靈城,你這長老之位也難保了。”
孫老低頭不語,一直飛到道場門前,白衣長老再次發話。
“我還要趕去其他幾稱看看情況,你們就留在這,別給靈城丟人,若是真碰到月隕,護宗大陣足以你們逃離此處。”
說罷,身影消失在原地。
會議室中,譚光和一位靈宗長老,依然坐在圓桌上。
“你可想好了?你們靈宗的弟子,各個天賦異稟,你倒是舍得?”
那黑衣人大笑。“我靈宗的孩子,各個都心懷天下,想走的自然不會裝模作樣,想留下來的,也自然是真心想做一次“俠”。”
譚光倒上兩倍酒,敬予黑衣人,一口飲下。
“此戰,只需你們拖延片刻,最後留我一人殿後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