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隕預計倒計時21天,各個大街小巷又有人人跡。
昨日大批修行者的出現,讓這個城市剩下的人不免有些驚慌。
剩余的人也紛紛開始逃離,有人還在不舍的告別這座城市,更多的告別的是自己的友人,戀人。
他們可能以後就要天各一方,再相見就很難了。
街上那家咖啡館,也早已沒了人看管,店長臨走前,還把它收拾的乾乾淨淨留了個影。
門依然敞著,裡面卻不再來人了,只有一個還靠著窗看著人來人往。
隨著一聲推門聲,黑衣少女緩緩走進來,坐到他對面。
“這座城市,到處充斥著悲傷的氣息啊。”
李歸元皺著眉頭飲下一杯,這次不再是咖啡,因為老板走了,他自己帶了幾瓶酒過來。
亦秋也倒上一杯,陪他一起。
一口下肚,燒的自己嗓子火辣辣的疼,全都吐了出來。
亦秋埋怨道:“呸呸呸,這是什麽東西啊,真的能喝嗎?”
李歸元看著透明的杯底,隨口說了一句:“工業酒精兌水。”
亦秋:???
“開個玩笑,男人長大了,總該學著喝酒,有些場面,哭哭啼啼的總不是樣子,還是兩個人喝一杯來的痛快。”
他酒杯指了指外面,一對小情侶正相擁哭泣。
亦秋看了一眼,無奈的搖頭。
好像,情侶分別一起痛飲一杯才不正常吧,那更像是梁山好漢。
“說正事,那些儀器已經做的差不多了,為了確保計劃順利進行不出紕漏,今天就要進行了。”
李歸元眼睛亮起來。
“地點在哪?要帶我去看看嗎?”
雖然他是第一個想出辦法的人,但實力不夠,最終也沒探測到中樞的位置。
現在的他不僅被亦秋看著,連那些人在哪都不知道,真的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等著吧,等快到尾聲了,我就領你去看看,現在你要是無聊的話,不如去外面疏散下交通啊。”
亦秋打了個響指,融入影中,再次出現時,身上已經換了一身交警服。
李歸元瞪大雙眼。
“你不是真要去疏散交通吧?一會快結束了再換個裝變身超人飛走?”
畫面太可怕,不敢想象。
亦秋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實不太合適,乾脆坐下來跟李歸元一起喝酒。
學校。
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堂課了,基本上沒幾個學生來,因為老師也大部分沒來。
剩下的一些學生,都是來收拾行李的。
而校門口,卻聚集了無數修行界強者。
兩批人分別站在學校附近的兩家門店中,一個被一群道士裝扮的擁簇著,一個則是在一群戴著元靈環的普通人裝扮的人中間。
“沒想到,我們調查了這麽久,中樞居然就潛藏在學校裡。”
譚光此刻心情複雜,他是被好幾個人輪流勸說了兩天,才同意了這個計劃。
學校,的確是他們沒查過的地方,本以為這裡人流量大,又都是學生,一有狀況一定會報告的。
沒想到,不是每個人都像李歸元那樣。
“既然知道了位置,那我們之間的帳也該算算了。”
道袍模樣的年輕人閉著眼,嘴角是看不透的笑臉。
三年前那場行動中,靈宗也犧牲了幾位,對於靈宗人來說,這是不共戴天之仇。
“報告隊長,最外層大陣已布好。
” “報告隊長,第二層封鎖已補好。”
“報告隊長,周圍人員已疏散完畢!”
一個接一個的報告傳來,譚光點點頭,這次行動他只是副指揮,真正的決策人是靈宗那位少宗主,斬月。
“好,布最內層大陣,裡面還有十幾位學生,喻酒,去把它們帶出來,集中關押。”
“其余靈宗天啟軍弟子,全殲無影人!”
道袍年輕人一聲令下,一個個身影飛馳而出。
留下譚光眼中有不少驚訝,他飛到道袍年輕人身旁。
“你不去嗎?我還以為,你們靈宗人都是一副遇事喜歡衝在最前面的樣子。”
斬月笑了笑。
“不然呢,這才是靈宗該有的樣子,即是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也必將拔劍向前。這是我們心中的俠。”
他展開折扇,輕輕揮動。
“不過,俠終歸會老去,也可能身死道消,也可能被時光磨滅熱血,但會有新的人站出來頂上,如同雨後春筍般,在他們成為新的俠之前,總要有些機會鍛煉一下,不是嗎?”
譚光點點頭,心中對靈宗的欽佩卻多了幾分。
這群人從來不想讓什麽責任束縛著,但危險來臨,他們卻比誰都勇敢。
這個少宗主也是,明明自己年紀也不大,卻裝出一副如此成熟的樣子。
一群人在空中相遇,還不忘打個招呼。
“趙師兄,好久不見,這幾年去哪裡行俠仗義了。”
“是你小子啊,幾年不見,修行見長啊,等這事結束了,我們好好切磋切磋。”
此刻,裡面潛伏著無數的無影人,絲線之下,連接著學校的各個房間。
器材室,廚房,超市,各個角落中都藏匿著蹤跡。
好像中樞也提前有預感,把大部分次級中樞調到這來作為護衛。
與此同時,外部的無影人也通通被切斷了聯系,一些較為低級的,直接化為血水。
戰鬥一觸即發。
喻酒踏空而行,張開靈識尋找人跡,他的身上也佩戴著一個監天儀,因為空間系的方便,所以被安排到清理普通人離場。
當然,這些人也不是全部靠譜,為了防止他們被中樞附身,還得觀察一段時間再放走。
“你說這是什麽情況啊顧塵,天上那些家夥,都會飛?”
這是李歸元所在的班級,僅剩的兩名學生,顧塵還打算等等看李歸元這幾天會不會回來。
他只是聽說那家夥這幾天經常跟一個女人一起出現,並沒有離開。
本來還想著等見了他好好說道一下這個見色忘義的家夥,沒想到卻碰到這一出。
經過上次廢棄工廠的事之後,他對修心者還是很畏懼的,只能拉著同學躲在角落裡先觀察下情況。
“你說,怎麽忽然來了這麽多修行者,他們不會是來殺我們的吧,我還不想死啊!”
顧塵捂住同學的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慌,我們等等看,不行一會我帶你衝出去。”
他喊著淚光祈求顧塵:“你是修行者,你一定可以的,就擺脫你了。”
“你們,往哪衝啊!”
門也沒動,忽然耳旁就傳來這麽一句,嚇得兩人齊聲尖叫。
直到顧塵看到旁邊捧腹大笑的喻酒,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畢竟這個人也是曾經救過自己的。
他安慰旁邊嚇得尿褲子的同學。
“沒事,他是好人,應該.....是吧.....”
喻酒白了他一眼,揮手將兩人帶入空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