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算出這個結果,已經被震驚得快麻木了,只是第一個境界的後期,竟有如此巨力,那後面的斬靈境,法師境,又是何等的厲害?
尤其是回想剛剛王老凌空的法相,王清不由砸吧了嘴唇,一拳砸下黑影后,那地面可是塌陷了一個大坑的,並不是法相直接錘在地上的力量。
可想而知,當那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至少得塌個幾丈大坑,那如果是更高的境界呢?如果是法王境跟法皇境的法身力量砸在地上,那會是怎樣的畫面?
幾十丈還是幾百丈?
那如果是天人境,通神境呢?想到這裡,王清已經不敢想象了,因為境界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罷了罷了,不問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了,王清如此想到。
這時王清走到棺材旁,隨意看了一眼棺材內的女屍,又走到棺材背面,才發現棺材蓋是在棺材的後面,怪不得他當時回頭看不到棺材蓋,原來是在這裡。
把棺材蓋重新放到棺材上後,王清走到靈牌前點燃三柱香,隨後拜了一下,就把香插進香鼎中。
“爺爺輪到你守夜了,我有點困,就先回去睡覺了。”王清打了個哈欠,就往門外走。
“嗯,去睡吧!外面還下著雨呢,你走回去看著點路,別摔到了。”王老囑咐道,隨後便盤坐在蒲團上,拿起犍稚(木棍)敲起了木魚,屋內頓時響起了陣陣敲擊聲跟誦經聲。
王老使用道教的經文跟佛門的法器做法,一時間,屋內有道韻跟佛影相互共鳴。
屋外還下著瓢潑大雨,王清出了房門,便一路小跑衝了出去,頂著大雨跑向住宿的房間,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不到幾個呼吸就濕了一大片。
路過王老金色法相造成的深坑邊時,王清看了一眼便繞路走,他怕泥土松軟,如果一不小心掉進坑裡領了盒飯就太冤了。
跑了一會,王清終於跑進一道廊房,結果沒走幾步,便看到一個人靠在廊柱旁。
“誰?”王清問道。
聽到王清的聲音,那個人走了過來,這時王清才看清對方的相貌,原來是張可兒。
“你在這裡幹什麽?”
王清疑惑道,這個張府四小姐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這裡發什麽呆?
張可兒走到王清面前,看了看王清,平靜說道:“我睡不著,想來這裡看看,以前我跟姐姐經常在這裡打鬧,結果現在姐姐卻不在了……”
聽到張可兒這樣說,王清隻好道了聲節哀!便想越過張可兒走回住宿的地方,卻沒想到張可兒拉住了他的手,並對他輕聲道:“你能抱一下我嗎?”
王清聞言楞了一下,這個傲嬌少女是吃錯什麽藥了?居然想讓他抱一下她,不由好笑道:“憑什麽?”
張可兒看著王清,櫻桃小嘴咬了咬嘴唇,眼裡閃過一絲掙扎,隨後便不再猶豫,直接開口道:“因為我喜歡你,而且我現在心情不好,你抱一下又不會掉一塊肉。”
王清聞言張目結舌,好家夥,這就被傲嬌少女仰慕了?
王清正打算甩開張可兒的手,結果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正準備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認真問道:“你是真的喜歡我?”
張可兒的小腦袋立馬像小雞啄米似的點個不停,櫻桃小嘴略帶些撒嬌的聲音:“肯定是真的啦~”說完雙手還輕輕搖一搖王清的手臂。
見到傲嬌少女可愛的一面,王清不由面帶古怪,有些不忍心下那個決定了,然後他看了看這張府的豪華府園,
心中的那一絲愧疚感也消散於無形了。 “好吧,那我就抱你一下,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王清昧著良心說道。
正準備抱一下張可兒呢,結果感受到身上衣服的潮濕,不由眉頭一皺,對張可兒說道:“不過我衣服好像濕了,要不就不抱了吧?”
“啊?”
張可兒瞪大了卡姿蘭大眼睛,捏了捏王清身上已經潮濕的衣服,好看的眉頭一皺,面露難色,隨後她銀牙一咬,說道:“沒事,可以抱!!”
嗯?這下輪到王清震驚了,看來這個傲嬌少女是真的喜歡他,這下他是沒有其他結果可以推辭了,正當他準備想其他借口時,張可兒環顧了四周,發現沒人後,便一把抱住了王清。
正在思考的王清腦海一片空白,啊這?這……就抱上了?
等到王清沒反應過來,張可兒便抽身而退,離他幾步遠,俏臉通紅,像是紅透的蜜桃。
王清無言,心底生出幾分異感,他壓下後,淡淡開口道:“可……可兒,能不能幫我個忙?”
張可兒小手捂住了小臉,疑惑道:“什麽忙呀?”
“我……我沒錢了!你能借點給我嗎?”
王清老臉一紅,他身為一個大男人,問一個少女要錢的確算是厚顏無恥了,但他拿錢來只是為了改善家裡,等他日後成為強者後,一定會還回來的。
但王清的臉是越來越紅,這還是他第一次問女子要錢,要不還是算了吧,他的臉皮快崩不住了。
“要不……還是算……”王清算字還沒說完,只見張可兒從身上拿過一張銀票遞給了王清。
王清結果一看,在廊中微弱的燈籠光下,銀票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大乾銀票一千兩!在下方還有幾個小一號的字,見票即兌!
看到這,王清心裡一驚,好家夥,隨手一拿就是一千兩白銀,他看了看對面的張可兒,嘴唇有些乾澀。
“你,這麽有錢嗎?”
張可兒聞言抿了抿嘴,兩手食指在空中互點了幾下。
“這可是我一年的零花錢,你拿走吧,我還有一些的。”
王清把銀票塞到懷裡,對張可兒笑道:“那就謝謝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而聽到王清的保證,張可兒才放心一些。
隨後張可兒低聲道:“那你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好!”
王清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遊廊,而遊廊裡的張可兒看著王清離去的背影,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
第二日清晨,張府門外有數匹好馬停下,兩個頭戴華冠,身穿錦衣的年輕人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一下馬就匆匆走向了張府。
府前的仆人一看到兩人,便露出喜色:“大公子,二公子,你們可算回來了!”
兩位年輕人正是張雲的兩個兒子,張巍和張彥,他們聽聞自己妹妹的亡詢,便立刻從牧州快馬加鞭,花了一天一夜才從牧州趕來。
“阿福,快帶我跟大哥去見父親!”張彥說道。
名叫阿福的仆人立馬帶著兩人進府,不一會就把兩人帶到了張雲的面前,一旁還有張雲的妻子楊氏。
“爹,娘親!”張巍跟張彥行禮道。
“嗯,巍兒彥兒回來了?回來了就去給看看仙兒吧!”張雲坐在椅子上,看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一眼,明顯情緒不高。
張巍張彥兩兄弟對視了一眼,兩兄弟心裡忐忑,怕惹張雲不高興,但還是大兒子張巍向張雲問了一句:“爹,三妹為什麽突然就死了?”
坐在椅子上的張雲看了一眼大兒子張巍,口中恨恨道:“怎麽死的?當然是被邪靈害死的,前幾日仙兒跟我說要去逛廟會,我叫一個丫鬟跟兩個家丁跟著去的,結果廟會上有個女子跟仙兒說借她肉身一用,仙兒當場便倒地不省人事。”
張巍張彥兩兄弟面面相覷,這是什麽邪靈,跟人說句話人就死了,這妖法也太邪乎了。
張彥眉頭緊蹙,說道:“爹,那後來呢?有沒有把那個邪靈抓起來?”
聽二兒子一問,張雲搖頭道:“聽丫鬟說,仙兒倒地後,邪靈化為一道黑影鑽進了仙兒的身體,然後她就跟兩個仆人把仙兒抬了回來。”
說到這,張雲繼續說道:“請了好多大夫來瞧,都說仙兒已經無力回天,於是我請來了昌州城外小包山的得道高人王法師來做法事,結果王法師也瞧不出什麽端倪,直到昨夜,晚上下著傾盆大雨,那邪靈突然現身,才被王法師滅了個乾淨。”
張雲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琉璃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指著琉璃瓶道:“這瓶裡就是那邪靈的一絲邪魂, 王法師特意給我留著的,說讓我看看這邪靈的模樣。”
張氏兩兄弟定晴一看,那小小的琉璃瓶裡流動著一縷黑色煙氣,像是魚兒在水裡遊動一般。
兩兄弟看著黑色煙氣,後背皆上冒出冷汗。
“爹,這邪靈不會跑出來害人吧?你拿著多危險啊,還是把它交給那法師毀了吧!”張彥說道。
張雲聞言,卻臉色一變:“這可不能毀,仙兒可是要靠著它才能活過來。”
靠邪靈而活?這怎麽可能?
“爹,你不會被那個法師騙了吧?死去的人怎麽會復活?”張巍也說道。
誰知張雲把琉璃瓶收入袖中,便猛拍桌子喝道:“兩個逆子,你們就盼著你們的妹妹身亡嗎?那王法師是得道高人,多少人求他而不成,要不是我跪在人家面前數個時辰,人家才不會來府上呢!”
而張巍一旁的張彥卻嘀咕道:“不就是個法師嗎?會點微末之術有什麽了不起的?”
張彥話剛說完,臉上就被張雲扇了一巴掌,張彥懵了,他爹為什麽要打他?
“逆子!!”張雲怒道。
張雲指著兩個兒子斥道:“你們懂什麽?此法師不是凡俗的法師,而是修仙的法師,可是有上天入地之能,王法師說能有八成把握救活仙兒,那就是真有八成把握。”
“而且,王法師也說了,仙兒的魂已經招回來,而且肉身也還完好,等會就可以試試把仙兒救活!”
張巍張彥聞言驚了一下,世上真有人能把已經死去的人救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