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陽徹底落山後,眾人也紛紛收拾編織的竹簍和衣物,兩個老人回到木屋內繼續編織,而那幾個大娘則開始忙活晚飯。
在幾個少女的嬉笑聲中,幾個農家漢子跟著少女們回到了家,在一番熱情介紹後,幾個大漢友好的跟王清交談起來。
“哎喲,這不是我傍晚見到的小兄弟嗎?來我家借宿嗎?好啊,歡迎歡迎!”大漢們露出老實淳樸的笑容,王清也笑了笑,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眾人圍在一張大木桌前吃著晚飯。
幾個農家大漢在聽說了王清會編竹簍,而且速度很快後,臉上都露出讚賞的笑意,其中一個年紀較輕的大漢笑道。
“小兄弟還投奔啥遠房親戚啊,還不如留下來在我們村當個上門女婿得了,我們家幾兄弟有三個小丫頭,你看上哪個直接說,叔給你做媒!”大漢笑嘻嘻說道,而王清卻面露難色,他是要去遠去加入青雲宗的,可不能留下來。
而年長的一名大漢看出王清的去意,不由用腳踢了踢年紀較輕的大漢:“老三你別亂點鴛鴦譜,你少說幾句話會死啊?吃你的飯去吧!”
隨後年長大漢對王清笑了笑:“小兄弟你別介意,我兄弟就是口直心快,老是愛瞎咧咧,你別在意。”
王清露出笑意:“大叔沒事的,幾個小妹都挺好的,只是我真的有要事去做,不然這事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王清這話,在一旁吃飯的三個少女都是小臉微紅,而年長大漢臉色也是好看了許多,大漢笑道:“那行,如果你去那什麽遠房親戚投奔不成,記得回來啊,我給你辦婚事,如果你不回來了,我就把她們幾個丫頭片子嫁給別人咯!”
王清額頭有些冒汗,這些漢子也太直爽了一些,說話也太直接了,王清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一旁的幾個少女,發現她們耳朵都紅得不像話。
他隻好無奈道:“好說好說,如果真投奔不成,我一定會回來的!”
年長大漢笑著點點頭,拿起碗抿了一口酒水,跟幾個兄弟互相拚酒,他們這些莊稼漢沒多少作樂的方式,唯有喝酒矣。
吃了大概小半個時辰,幾個大漢醉醺醺地被婦人們扶回房間休息,而三個少女似乎是住同一間屋子的,所以都一起走了,兩個老人在收拾木桌上的碗筷,王清見此,也跟著收拾了一下,等兩個老人也進屋後,王清便也回到了他住的房間。
反鎖上房門後,王清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木質的天花板,腦中卻浮現出王老的身影。
“爺爺,不知你在家裡怎麽樣了,這一去,怕是要好久才回來了。”王清嘴裡喃喃自語,眼睛慢慢閉上,便漸漸進入了休眠。
此時靜謐的小村莊外,一道漆黑的影子在山間緩緩飄蕩,不知飄了多久,這道漆黑影子來到小村莊前,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
“汪汪汪!汪汪汪!!!”
小村莊裡的家犬似乎覺察到了什麽,紛紛從院子裡的狗窩裡爬出來,對著小村莊外的方向吼叫著,犬吠聲中透出強烈的不安。
黑影略微在原地停頓一下,便徐徐向村莊裡飄去,奇怪的是,在黑影進入村莊後,犬吠聲竟奇跡般地消停下來,小村莊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命不好,這時竟有一名醉酒大漢從木屋內走出來,在漆黑的夜色下,步履搖搖晃晃的走向茅房,準備去解手。
這大漢是另一戶人家的長子,今晚似乎喝了許多酒水,正一臉迷糊走向茅房,
步子搖搖晃晃,像是隨時要摔倒一般。 等到大漢好不容易找到茅房後,他打開茅房小門,也不走進茅房,就在門口解開褲子放起水來。
一邊放水,大漢還嘀咕道:“嗯~酒好烈啊!喝得爺頭好暈!!”
但他不知,一道黑影已經漂浮在他身後,猩紅的眼睛正盯著他。
大漢一副醉醺醺的模樣,眼睛微閉,等好一會解完手後,他拉上褲頭,嘴裡喃喃道:“唔~嘴好乾,回去喝點水~”
當大漢搖搖晃晃轉身後,微閉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對勁的東西,大漢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睛繼續看時,臉上漸漸露出驚恐的表情。
……
不知是怎麽的,原本正在房間睡覺的王清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天花板,心底有些疑惑,自己怎麽突然之間就醒了?
“難不成是我王清還認床?還是說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不太適應?”
正這麽想著,王清突然覺得氣溫在他感知中涼了不少,變得異常冰冷。
咯吱……吱吱吱吱吱……吱~
一道木門被推開的吱吱聲在王清耳朵中響起,雖然這道聲音很輕,但卻逃不過王清的聽覺。
王清身子僵住了,屏蔽自己的呼吸聲,讓自己更好的去聆聽那種聲音,希望只是這戶人家有人出去上茅房吧。
他這般想到,心裡也似乎放松了許多,隻以為是有人去上茅房。
可等那吱吱推門聲消失後,王清卻沒有聽到腳步聲,也沒有聽到有人進出房門的腳步聲。
王清心底露出一絲疑惑,在他的聽覺中,這像是有人在打開房門後,就站立在房門那不動了,所以才沒有腳步聲傳來,可一個人半夜三更不睡覺,打開房門站在那不動是什麽意思?
王清有些想不明白,正當他準備起身去看看是什麽情況時,那種房門被推開聲音又響起了,而且還是沒有腳步聲傳來。
此時王清心裡終於覺得不對勁了,不管人的腳步多麽輕,在這種寂靜的夜晚總會有些聲響,不可能一絲聲音都沒有,王清知道,這已經不是幻聽了,是真的沒有任何腳步聲。
王清腦海裡幻想出無數可怕的畫面,再對應眼前所聽到的,後背不禁陣陣發涼,像是有寒冰敷在後背。
可王清即使感覺後背發涼,可只要有所行動才行,他輕輕從懷裡掏出一張王老交給他的符籙,身體調轉靈力積蓄在手指上,萬一有什麽不對的情況下,也好瞬間激發符籙。
輕輕從床上起身,王清穿好鞋子,腳步很輕,慢慢走到房門旁把門拉開,悄悄走了出去。
這戶人家的木屋很大,有六七個房間,王清腦中回想起最後的推門聲,似乎是從那幾個農家漢子的房間傳出來的,想到這,王清慢慢向那裡走過去,同時緊了緊手中的符籙,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就把這符籙丟出去。
終於,王清走到了那幾個農家漢子的房門前,他慢慢探出腦袋,就看到房間裡漂浮著一個黑影,正用嘴著什麽,一股淡黃的光暈從那幾個大漢身上冒出,慢慢流進黑影的嘴裡。
王清眼睛瞪大,這種情形他在王老的藏書上見過,這是山鬼跑進村莊吸食陽壽的情況,一旦人被山鬼吸乾壽元,便會成為一具乾屍。
而此時躺在床上的幾個農家漢子,臉上浮起一道道皺紋,臉色蒼白,像是大病初愈的人一樣,肯定被吸了不少壽元。
王清見此,運轉靈力覆蓋符籙,猛地向那黑影一丟。
“妖孽受死!”
符籙化為一道金光打在黑影身上,黑影頓時慘嚎一聲,停止了吸取壽元的動作,躺在地上四處打滾,撞碎了好幾處木牆。
王清看到黑影不斷痛得不斷打滾,便想拿出第二道符籙打出,結果那黑影漆黑的身影暗淡了太多,從漆黑轉為淡黑,也不再打滾。
看到黑影這種狀態,王清便知道對方散盡了功力,所以才逃過一劫。
果然,那黑影轉為淡黑色後,似乎沒那麽痛苦了,便一躍窗戶,把窗戶撞出一個大洞後,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