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一段十分漫長的痛苦拖行後,男人一個轉彎走進了一個小巷,巷子盡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座老舊的倉庫。
在漆黑的巷子裡,倉庫牆壁上掛的油燈發出了鮮豔的黃色光芒,在光芒下能看到幾個大醉的男人把箱子當成桌子用,正在打牌。地上有幾個零零散散的酒瓶。
“回來啦,阿諾斯”
“來了老哥,這小子今天一天一分錢沒要到啊”
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我,男人一臉笑意的向他人搭話。
“這崽子一看就偷懶了,咱們可得讓他好好認識到,咱可不是白養他們!”
“是啊大哥,我正準備進去教訓他一頓呢”
“行,快去吧”
那個叫大哥的男人很明顯是這邊的情況失去了興趣,扭過頭去繼續打牌。
阿諾斯———也就是那個拖著我的男人拉著我的腿,向著倉庫大門走去。
情報是弱者的力量,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我大致環視了一下這裡的情形,倉庫內有多少人暫時不知道但倉庫外有八人,四人在倉庫門口打牌,其他四人在倉庫的四個角落站崗。
這個倉庫被眾多小樓包圍,四周並不開闊,貨運應該不是很便利,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才使這個混混組織有錢買下這便宜的倉庫。
隨著談話結束,我被拖進門內,對於倉庫外情況的偵查被迫結束。
由於我是躺著被拖進門的,所以我在進門的第一時刻就看到了倉庫頂上掛的幾盞大油燈,在這時,我便有了大致的想法。
倉庫內有很多貨物,左側是一堆小麥,倉庫盡頭是一堆木質大箱子,全都是易燃品啊。
“你們快點吃”
牆邊有一排跪著的小孩,男女都有,他們都瘦弱的不像樣,身上只有能最低程度遮擋身體的破布。孩子們面前擺著一排髒兮兮的破碗,碗裡只有少量類似泔水的食物。
“今天我們吃剩的比較多,給你們來點好東西吃,明天記得還是要錢,要是要的錢多,以後還有好東西吃”
男人一臉大赦天下般自我滿足的表情對著孩子們滔滔不絕,但孩子們空洞的眼神卻一直盯著飯碗,他們現在隻想開飯。
“感謝呢?你們感恩的話呢?你們要對爺感恩戴德,真是沒教養,所以說你們就是一群廢物,沒人要的孤兒”
“謝……謝謝”
一個低著頭的小女孩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男人聽到後一臉笑容,滿臉享受的表情。
“那麽在吃飯前還有一件事”
本來躺著地上的我被拖到了孩子們面前。
“金,你們的夥伴,他今天一分錢都沒要到,所以沒有今天的晚飯,同時老子還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你們給我看好了,以後誰要是偷懶就是這個下場”
殺雞儆猴麽,話說你那個所謂的飯送我我也不會吃啊。
嘣。
毆打從腳踢開時,痛覺深深的刺激著我,處於應激反應我將身體蜷縮。
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
單方面的毆打持續了十分鍾,血液染紅了地板縫隙,鼻青臉腫的我就這樣被扔在了角落,看著阿諾斯越來越小的背影走出了大門。
阿諾斯走出後,孩子們才動了起來,他們像狗一樣爬到飯碗錢,用手瘋狂的進食。
沒錯,沒有人來管我,他們光是自己活著就已經拚盡全力了,我又有什麽理由奢求他們的幫助呢,
這些可憐的孩子在這昏天暗地的地方早就已經失去了我曾經也不在乎的,身為人最重要的東西。 被毆打時並不是最痛苦的,毆打後的現在我身上的痛覺越來越嚴重。
我咬著牙不讓自己失去意識。
因為若是這時昏厥,我便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阿諾斯沒多久就回來了, 收走孩子們的飯碗後就和另一個男人嘮起嗑來。
他們說的無非也就是自己殺過誰誰誰,哪家妓院的姑娘最好看什麽的。
在他們閑聊時其他孩子都陷入了夢香,他們太累了,而我只是坐在牆角慢慢等待。
外面幾人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裡面的這兩個人,想要出去,搞定他們是第一步。
阿諾斯剛才出去也喝了點酒,跟他一起進來的則是在阿諾斯回來之前就喝得爛醉如泥人。
只要等他們睡著,用阿諾斯腰帶上的匕首去殺掉他們倆人就行,重要的是怎麽出去,我總不能大搖大擺就這麽從正門走出去啊。
再次環視這個倉庫,我發現倉庫屋簷下有一個小木窗開了個縫隙,應該是用來透氣的,在木窗下則是堆的滿滿的稻草。
計劃有了!
1,等兩個醉酒的看守睡著之後偷走匕首將兩人刺殺。
2,藏好屍體盡量不要驚醒沉睡的小孩。
3,搬動箱子到油燈下方,取走油燈,並將稻草從底部點燃,然後躲到稻草頂部,將自己埋入稻草。
4,在所有人都被火勢吸引事,確定四角的護衛離開,然後找機會翻窗跳出倉庫,沿小巷奔逃。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孤兒的失蹤與否,這次我勢在必得。
雖然對不起其他那些孤兒,但那也只能怪他們命不好,或者說沒有能力吧。
有計劃了,剩下的就只是等待時機了。
在幾小時後,一道耀眼的亮光點亮了黑夜城市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