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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道鎮是不大,但也不算小。
自由坊市臨街就是,這時候正是午時,街上買賣之聲絡繹不絕,之前童子功也在路邊攤上掃視過,只是沒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路上勞德言十分健談,指著這個指著那個給童子功說,讓童子功看,童子功也隻得順著他。
少頃之後,在離三清酒樓正門不遠處的一處較大的攤位處,勞德言停下,向著那攤位之主一抱拳,咧嘴一笑道:“段爺爺,可還記得勞德言否?”
那攤位之主,是個皮膚賊白甚至是白的有些病態白的老頭兒,他瞥了一眼咧嘴笑的勞德言,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說道:“滑頭小鬼,這次看中了老夫的什麽寶貝,是買是佘?”
白膚老者本是眯著眼懶洋洋的半躺著曬著太陽,說完話後扭頭瞥向了童子功,但立刻,他便目光一凝,瞳孔一縮。
以他的修為,一眼就看出了童子功也就一孩童,但其卻起身了,而且還對著童子功恭敬了起來。
說道:“前輩,晚輩段天德,不知前輩所需何物?”
???
老爺爺,你搞什麽,你別嚇我啊?我哪裡是什麽前輩了,你這不是折煞我麽。
“橡膠和矽膠!前者能拉長亦能縮短,有很強的彈性,而後者質地柔軟,也有很強的彈性,手指一戳一個窩,撤去手指後它自己會複原。”
人家都喊前輩了,那還不裝一下牛比麽,童子功望著白膚老者,比劃著沉聲說道。
白膚老者段天德一怔,突然臉紅透了,搞的童子功是莫名其妙,就連勞德言也愣了。
“前……前輩,您……您說的哪兩樣東西晚輩這裡有,那東西原來叫橡膠和矽膠,晚輩實在是大開眼界了……不過東西是晚輩友人放在晚輩這售賣的,本以為無人問津,卻不想前輩要……”
童子功認真聽著,看著白膚老者段天德越說越臉紅,仿佛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友人曾言,哪東西只要有人買就賣,同時還有其他的東西,他讓晚輩也要問問買家買不買,之所以這般是因為晚輩友人想知道一些事,前輩您看……”
勞德言苦笑,插話道:“買賣就是買賣,段爺爺您這是要買賣什麽消息麽?哪您可得把價錢講清楚標明了,可不能讓我難做,讓前輩寒了心!”
白膚老者段天德歎息道:“晚輩友人那倆奇物實在是不好定價,但友人有言在先,在下也是無奈,前輩,您看……”
童子功點點頭,說道:“東西拿出來,給我看一看!”
“啊!前輩,就在這裡拿出來您看嘛,會不會太……”段天德脖子根都紅透了,說話聲音也變得跟蚊子聲一樣了。
童子功雙目一凝,沉聲道:“大庭廣眾之下又如何,讓你拿出來你就拿出來,為何推脫?難道某會少了你的金幣麽,嗯?”
童子功不知道段天德為何會怕了自己,而且將自己當成了前輩,但既然已經成了“前輩”,那就得有前輩的氣勢和架子。
白膚老者感受到了童子功言語間的不耐煩,但還是有些猶豫,最終搖了搖頭後,一拍腰間,他的攤位上立刻就出現了幾件東西。
段天德面紅耳赤低頭不語,而勞德言看著段天德拿出的東西雙眼裡全是好奇,畢竟那東西怎麽那麽像人呢。
童子功看到段天德拿出的東西後也愣住了,甚至可以說是驚呆了!
充氣娃娃!
而且還是穿著豔紅性感情趣內衣的充氣娃!娃!
修真界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童子功內心崩潰了都。
他之前就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沒成想這就應驗了。
他也知道了白膚老者段天德面紅耳赤甚至是脖子根都紅了的原因了。
段天德,你這老不羞不會使用過吧!
我丟!
童子功甩了甩頭,隨即將穿著性感的奔放的矽膠娃給收了起來。
攤位上還剩下一些童子功十分熟悉的東西,像什麽螺絲啊,輪胎啊,液壓杆啊,釘子啊,平板電腦啊等等的東西。
當然,最重要的東西是那個降落傘和平板電腦!
童子功的第一反應是,有人跟自己一樣穿越了,而且是開著飛機穿越了。
因為白膚老者段天德拿出的所有的東西都是飛機零部件,這就足以證明了。
同時,那個開著飛機穿越的人,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老色批!
翻著看了看段天德拿出的所有東西後,童子功不帶絲毫的客氣,一股腦兒全收進了儲物袋。
“前……前輩……”白膚老者段天德面色難看。
沒等他說完,“砰”一聲,裝著金幣的一個大袋子出現在了段天德的攤位上。
“你想或者你的友人想知道什麽,你問吧!”童子功盯著段天德沉聲說道。
白膚老者看了看一袋金幣,並沒有立馬收起來,而是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發現他的攤位附近就只有自己和童子功以及勞德言三人後,為難的看了一眼勞德言。
童子功會意,扭頭對勞德言說道:“勞德言,你先到前邊等我,我辦完事就過去找你,快去吧!”
勞德言點了點頭,臨走前衝段天德扮了個鬼臉,小跑著走開了。
勞德言剛走,段天德又扭頭四處瞅了瞅,然後示意童子功靠近點。
童子功照做了,他覺得白膚老者段天德沒有惡意,畢竟段天德身上沒有絲毫的殺氣殺意。
“前輩,難道您身邊也有外來者嗎?”段天德一手遮口向童子功問道。
童子功眼神一冷,搖了搖頭。
段天德臉上浮現一抹失望之色,“前輩,晚輩看似是個老人,但晚輩真實的年齡也不過十八歲,晚輩之所以會這樣,便是晚輩的出生有問題,哎。”
???你認真的嗎,老段!
你須發皆白,滿臉老年斑,身子骨看著也符合老年人的特征,你說你十八歲,真的不是跟我開玩笑?
“前輩,不妨告訴您,其實我父親他……他是個外域來人,他在二十年前從外域來到了這裡,並被我娘救了。”
“前輩買下的東西,就是我父親來時駕駛的一種叫做直升飛機的東西上的……”
“後來我爹我娘相愛了,可他們在我出生後的短短十年內就快速的衰老老去了,而我則是在我十五歲那年,開始快速急劇衰老的,僅僅三年,我就成了七老八十的老人了。”
“我父親曾說,這可能是外域人與本大陸人結合後造成的,可能是界律法則之類的……”
“前輩既然不是外域來者,那晚輩也就沒其他什麽可問了!”
童子功聽得目瞪口呆!
他猜的沒錯, 果然也有人穿越了,而且那人是開著直升機穿越的……那人甚至還在這裡娶妻生子了!!!
對於這種事,童子功還能說什麽或者做什麽麽,顯然不能,沒那個本事啊。
對段天德而言,賣了一堆垃圾,有了一大筆金幣算是不錯了,他的遭遇童子功同情,但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也幫不了他。
童子功有那麽一瞬間,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縈繞在他的心頭。
修士?修真世界?真的就是所有人向往的世界嗎?
童子功也不知道,他拍了拍段天德肩膀,這是目前的他唯一能做的了。
段天德擦著紅了的眼眶。
當他再看向童子功時,卻只看到了遠處人群中那瘦弱的、童子功的背影。
白膚老者段天德沉吟少頃,在攤位上發了半天呆,才在聲聲歎息中收了他的攤位,而後步履蹣跚的向南山道鎮外走去。
他天生就是修士,而且生來就是築基期修士,可命運也是公平的吧,他的境界修為卻是在一天天的褪化著,到如今,他只是個煉氣期二層的廢人了。
那些父親留下的外域東西,他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賣出去。
“天德啊,父親來自外域,卻是害了你娘,我和你娘走了後,你要照顧好你外公外婆,知道了嗎?”
“我能來這裡,是機緣巧合,而下一個與我一樣的外來者,誰也不知道會是啥時候,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有外來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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