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空氣瞬間沉悶了許多,磅礴陰氣伴著風雪向李黎壓去,刺骨無比。
“呵呵。”
紅花轎裡傳出陰冷的笑聲,此刻嫁衣女鬼已經怒了,這種時候也敢分神,現在練氣期的膽子都這麽大了?
“看來你很自信?”
龐大的威壓將李黎壓在原地,動彈不得。身體本能發出顫栗。
這鬼物是金丹還是元嬰?李黎感受著磅礴的威壓暗暗思量著,反正絕不是築基,李黎估摸著要是換成之前的莫寒估計會被瞬殺。
李黎咬牙說道:“前輩,晚輩是因為回想起前輩傾世容顏才失神不已,還請前輩見諒。”
“再者請前輩三思,這裡已是城內,前輩在此殺人,很快就會被陣法檢測。我自然是爛命一條,可傷了前輩前輩萬金之軀,就算您殺我一萬次都不劃算。”
艸,給你臉了,你長成什麽樣你心裡沒數嗎,還不是你把我嚇到了。瑪德,之前那麽舔你,你都沒想過放過我,現在不過分神一會,你就要弄死我?
來來來,朝這砍,大不了一起死,誰怕誰。
李黎滿臉誠懇,用最慫的語氣,把心裡最狠的說出來。
嫁衣女鬼一聽,四周刺骨的陰氣一滯,用嘶啞的聲音笑道:“你在威脅我?”
李黎臉色誠懇:“並非威脅,只是怕城裡那些不開眼的修士傷了前輩傾世容顏。”
老子就是威脅你,你敢動手,明天你再也看不到你那張醜臉。
“哎呀,看來郎君對我真是情深意切,到死都在為我著想。”嫁衣女鬼又換回了嬌滴滴的女聲。
李黎一臉正色舉手發誓:“我對前輩之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證,非山川倒流,海枯石爛不能回心轉意。”
“哦,是嗎?”嫁衣女鬼來了興致,這誓也不是能亂發的,特別是涉及,天地,道心,道途,性命之類的誓言,普通人亂發誓也就算了,但修士本來就是和老天爺搶口飯吃,一但違背輕則道途受阻,重則性命不保甚至魂飛魄散。
李黎連忙點頭,心裡暗罵到可不是嘛,我想殺你之心,非此界破碎不能回轉。
好好的埋個屍,沒招誰沒惹誰,平白無故被一群鬼嚇一跳,還被一隻女鬼追殺幾十裡差點死了,關鍵是這女鬼還這麽醜……
李黎越想越氣,眼神也越來越誠懇。
沒錯,我TNND“愛死”你了。
嫁衣女鬼像是猜到了李黎的小心思輕笑道:“既然如此,郎君同我回去可好?你我日夜共赴雲雨之好,做一對神仙眷侶,不再受人間之苦。”
李黎臉色凝滯似乎被惡心到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嫁衣女鬼倒也沒管他,似乎是太久沒有沒和人說話了,自顧自的唱了起來。
“風吹雪,雪伴風。不知人兒何時歸。”
“雪融水,水歸春,燕兒南飛再不回。”
……(為什不把歌寫完呢?因為我編不出來了??(ˊωˋ*)??)
嫁衣女鬼清冷的歌聲,在原野上回蕩,與風雪為伴,歌聲中透露出淡淡的憂傷,似在控訴命運不公,似在責怪心上人為何還不回來。
李黎眼神憂傷,最後甚至掩面而泣:“情似渠中水,怨似水中渠。前輩之情讓人惋惜。我若能活著過去一定要幫前輩找到這個負心人。”
李黎你別說了 求你讓我走吧,此刻李黎心很方,會有人隨便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嗎?怎麽看都像是說給死人聽的。
不過李黎聽著女鬼淒美的歌聲,
心裡也不免疑惑。 “現在的鬼都這麽多才多藝了?”
濱區城一百八多萬的人口數量每年難免會有尋短見和意外而的人。
魂魄不散,又因為種種原因變成鬼的也不是沒有。
像縊鬼(吊死鬼),餓死鬼,水鬼,小兒鬼,墓鬼,產鬼,宅鬼,厲鬼等。這些常規品種。大家就算沒見過也聽過。
但神智好像沒她這般健全。
李黎隱晦的看了紅轎子一眼,會被生前怨恨,執念影響應該不會這樣靈動,難道是修為高的就沒影響?
還有她到底是個什麽鬼?怎麽沒聽說過?
嫁衣女鬼輕笑道:“不用了,你走吧?”
李黎猛然看向紅花轎:“前輩不殺我?”
“不殺,殺了你,惹一身騷,得不償失。”
“當真不殺?”
“當真不殺。”
李黎向紅花轎彎腰行禮說道:“那晚輩告辭。”
說完李黎剛踏出一步就發現不對,一陣陣呼嘯聲穿來。
李黎已經感受到危機可是已經來不及躲避了,陰氣風刃瞬間就刺穿了他的後背,貫穿了他的心臟。
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李黎跪在地下神色平靜。
嫁衣女鬼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你不會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吧?那也太小看了一位金丹。”
“哪怕我是鬼物”嫁衣女鬼一字一句的補充到。
李黎艱難的笑道:“原來前輩是金丹。是我小看前輩了。”
隨後艱難的爬起身來說道:“說起來晚輩還不知道鬼物怎麽修煉,看在將死的份上前輩能否解惑?”
“嗯?”嫁衣女鬼皺眉太平靜了,李黎平靜的有些過頭了一點都不像一個死人。
但嫁衣女鬼還是回答道:“尋常鬼物哪怕到築基期,修煉也無非是吸取生人陽氣,吞吃魂魄,或在陰氣濃鬱之地修煉罷了。”
嫁衣女鬼頓了一頓還是說道。“你可知活人如何結丹?”
李黎無語搖頭,我知道還問你?
嫁衣女鬼接著說道:“築基修士開辟識海,滋養魂魄,那又為什麽要通九竅?”
李黎不答,因為真的不知道,他懷疑這女鬼就是想把他耗死。
嫁衣女鬼接著感歎:“一粒金丹入腹中,始之我命不由天。”
“活人金丹難,鬼物金丹更難。”
李黎一臉便秘,你到底在說什麽廢話?
見他快死了嫁衣女鬼也不再遮掩“通九竅不過是為了結丹。”
李黎臉色越來越蒼白卻任然問道:“結丹?”
“沒錯結丹,先通九竅,溝通上中下三丹田。輸送元神之力,於下丹田結丹。”
“以肉身為爐,七魄為材,靈氣為火,燒出一顆金丹,性命雙修。至此我命猶我不由天。”
“而鬼物結丹更為困難。”
說完嫁衣女鬼看了李黎一眼,有些疑惑為什他還不死?
“咳”李黎虛弱的咳嗽了一聲:“前輩快說啊……”
“奇怪”嫁衣女鬼輕聲說了一句,接著說道:“鬼物無肉身,以天地為爐,以自身為材,以天劫為火。以自身成丹。”
“嘶”李黎倒吸一口氣,呲牙道:“魂魄接天劫,這也能活?”
何況鬼物魂魄本就不全,在挨上幾道雷劫,不死說不通啊。
嫁衣女鬼知道他想說什麽,輕哼一聲:“大道衍五十,天衍四九,自然會留有一線生機。”
“何況,也不止這一種方法結丹,尋常修士和鬼物也不會選這一種方法結丹。”
李黎好奇的問道:“前輩那您是如何結丹。”
嫁衣女鬼皺眉說道:“你問這個幹嘛?”
李黎賠笑道:“就問問,不說算了。”
嫁衣女鬼輕笑道:“你莫不是還想變成鬼物繼續修行?也行!看你我還算投緣,你若能成鬼物,我就吃了你,讓你在我肚子裡修行”
李黎呲牙:……您這心腸可真毒。
嫁衣女鬼輕笑道:“告訴你也不怕,我以地火結丹。”
李黎皺眉:“地火?”
“沒錯,而且是地脈之處積壓了千年的陰火,暴虐無比。比天劫好不到哪去。但金丹品相也極高……”
“咦,你怎麽還不死。”嫁衣女鬼突然發現李黎一直吊著一口氣死不掉。呵斥道。
李黎訕笑道:“前輩著什麽急呀,我只剩一口氣了,咱們再把元嬰,化神,的修煉之法說一遍。說不定我就死了呢?”
“小子你耍我?”嫁衣女鬼暴虐的沖出紅花轎直直向李黎奔來,猙獰的面目仿佛要將李黎撕碎。
李黎臉色蒼白卻格外淡然,看著嫁衣女鬼向自己衝來,用腐朽的手掏出自己的內髒。
“肝,肺,腎,大腸……”
鮮血淋漓可李黎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滿血絲,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倒下。
嫁衣女鬼見他還是不死開始一片一片的把他身上的肉撕下了。從腹部,小腿,大腿,胳膊。直到全身只剩一個腦袋其他全是骨架。
嫁衣女鬼似乎是厭煩了直接將李黎的頭扯下。
看著自己倒下的身體和滿地的內髒,李黎臉色蒼白滿眼血絲眼神格外明亮。
“這是……”原本疑惑的女鬼看了一眼李黎的眼睛瞬間明白一切。
“可惜已經沒時間了……”
“凌遲的滋味可不好受,希望你能活下來,下次見面我會拿走你的眼睛”
嫁衣女鬼最後的聲音在李黎耳邊回蕩。
接近崩潰李黎的疲憊的睜開了雙眼。開著天邊的升起的太陽。李黎才安心的閉上雙眼。
剛剛就好像做了一場夢。
“下次見面,我要拿你魂魄點燈。”
剛剛他真的差一點死了,就差一點死在自己的“夢裡”。
在“夢”裡如果承認自己已經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桀桀……”李黎嘴裡發出怪笑。
這一次最大收獲不是死裡逃生,而是明白了這雙眼睛真正的用法。
“夢裡夢外,觀盡世間往事。觀盡世間一切術法痕跡。”
李黎沉沉睡去,太陽照在少年身上,像是披就一層金色的鎧甲。幾隻烏鴉盤旋在李黎的上方似乎想分食了它。
這時才有人發現了李黎,直到被送進醫院李黎都沒有睜開眼睛。
像是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