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區城西南郊區一座小公寓的地下室裡。除了開著的燈外。外界再沒有一絲陽光能夠抵達這裡。
一百多平米的房間裡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紙。並非是用來趨吉避凶,鎮魔驅邪。而是用來隔絕外界神識的探查。
房間裡一柄的重刀直直插在地下。兵器上映射出的寒光和那斑駁的血跡仿佛都在暗示著他的主人並不好惹。
房間的隔音效果顯然很好。一個男人任由女人的哭喊聲,求救聲在房間裡回蕩。並不做任何製止。只是那戲謔的看著女人。就好像在戲耍獵物一般。
另一個房間裡,面色蒼白的瘦弱男子正在吐納。一呼一吸中。靈氣混雜著血氣。被他不斷吸納。而血氣的來源是地上那一具具如同乾屍的骸骨。骸骨們的眼睛像是死不瞑目一般。死死盯著取走他們性命的人。
他們當做也許有人是上班族,有人是學生,有人是白領,有人……是小姐。
不管他們的人生是光明或黑暗。是平淡還是不凡。他們都死在了這裡。諷刺的是,他們在生命的最後能留下的只有那一具具乾屍,和房間不斷稀薄的血氣……
在房間裡的血氣全被男人吸納後,男人睜開了眼。看著那一具具乾屍眼睛裡沒有絲毫憐憫。弱肉強食你比我弱,那你就該死,保護弱者的是秩序,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就連秩序都是強者制定的。
男子的臉色依舊雪白剛想閉眼,就發現一條黑蛇“攀岩”過一具具乾屍朝自己爬來。
一人一蛇對視片刻之後。黑蛇吐出一張紙條落在乾屍上並未直接離去像是在原地等著答覆。
男人心念一動紙團騰空朝他飛去。似乎是嫌紙團上的唾液太過粘稠。在隔一米處挺住。
紙條展開寫滿了幾行蒼蠅大小的小字。字跡因為被唾液打濕看起來有些模糊但這並不妨礙男人閱讀。但凡來過眼竅的修士都能看清。
“王曾兄,自從上次一別後我們兄弟二人已有半年未見,聽聞上次一別後王曾兄重傷至今未愈,弟甚是掛念,本想親自前來探望。又恐兄會錯其意,因此至今未能前往……”
——弟莫寒
“一頁下來洋洋灑灑一百多字都是廢話”王曾冷笑道:“不過是看自己死沒有,什麽狗屁哥哥弟弟的,背張皮就覺得自己有文采了。笑話!”
王曾右手虛握剛想毀掉紙條神色一頓像是發現了什麽。
“這紙條不對……好一個畫皮鬼,莫寒,這老賊到是謹慎。”
王曾咬破手指將鮮血吸附在紙條上然後用神識包裹,紙條上一段隱晦而微弱的神念被牽引出來。在接觸到王曾神識後瞬間炸開化作信息。
王曾不斷拚接著信息目光閃爍心中卻在回想起剛才的經過。這莫老鬼當真謹慎。黑蛇傳紙條還不算,紙條裡還藏了神念,要是自己沒有及時發現神念就會消散。要是被別人打開神念也會立刻消散。
王曾閉眼像是在考慮數息之後向黑蛇點頭。黑蛇擺弄著軀體不緊不慢的離去。
王曾吐了一口氣,其實他現在並不想見莫寒老鬼。但……他的傷勢太重了幾位練氣期和普通人的氣血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杯水車薪。這傷不是重寶根本不能治愈。
王曾冷笑道:“元嬰期又如何?百裡外斬我一劍也想殺我?”
“還有莫老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黑吃黑?這趟生意我不僅要抓住那個天才,我還要你的全部身家”
王曾眼中流露出瘮人的寒芒。
起身踏著屍體走向另一個房間。
王曾推門而入,只見一個赤露的壯漢擺弄著一個同樣赤露的女孩。女孩不知道哭喊了多久嗓子變得沙啞。只有眼淚不斷流出。被單上鮮紅的血液極為矚目。女孩白皙的手腕和腳踝被鐵鏈勒的發紫。
房間裡的陳設極為簡單擺著六張大床,其余五張床上束縛著五名同樣赤露的少女。他們渾身傷痕的看向兩人的眼神或麻木或怨毒有些……甚至沒有了聲息。
王曾來了壯漢一眼沉聲道:“王符別玩了,有活上門了。”
王力不耐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等。
王曾沉著臉深深看了他一眼還是開門離開。心中卻一陣怒罵,這個王符自從自己受傷後可謂是三天換一次臉色,現在估計是巴不得自己找點死了。好吧自己的“寶貝”全卷走。
王曾心中一片冰冷,兄弟靠得住?為修煉資源父噬子,子噬父在修真界還少嗎?
“這趟之後分檔揚鑣,希望你不要藏什麽小心思不然……”王曾心中止不住的想到。
幾分鍾後穿戴整齊的王符踏著滿地凌亂的衣物推門而出,開口問道:“哥,什麽生意?”
王曾將之前聽到的複述一邊後,然後剛想商量如何把莫寒弄死。
王符滿不在意地擺擺手露出貪婪的目光:“這些事你決定就好。只不過天才?女的?”
王曾點了點頭說道:“事成之後……別玩死了。”
王符滿不在意的說道:“知道了。”
王曾暗自松了一口氣,自己這個弟弟也就這點好。不然自己真的不放心啊……
“時間就在明天下午六點華南街16號,我先出去踩點你準時到。記住不要直接露面。我說動手你就偷襲莫寒老鬼……”王曾交代完後戴上鴨舌帽頭也不回的離開。他相信自己這個弟弟事情輕重還是分的清。
王符確定他離開後只是發出一聲冷笑,他太明白自己這個哥哥了。心眼太小,估計明天之後就會就會和自己分檔揚鑣。
王符拿起酒瓶猛灌一口後,砰的一聲直接把酒瓶捏碎滿臉滿陰鷙的說道:“你明天最好把剩下的功法給我不然……”
王符朝王曾的房間看了一眼。神色深邃:“他會把寶貝放在裡面?萬一呢?”王符起身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沒有推門進去。他明白自己進去不管找沒找到王曾一回來一定會發現自己進去過。在功法沒拿到之前他也不太想和王曾翻臉。
“再等等吧。”
……
‘孫老頭’也就是莫寒老鬼並沒有在小巷李等待著王曾的“回信”。而是直接離開來到一個陰冷潮濕的小巷裡。打開下水道後直接鑽了進去。
沒有在意沒過腳踝的汙水和成群結對的老鼠。莫寒走了一會變停住了腳步。頃刻間身體開始膨脹面上的皮囊開始腐爛變為爛肉。直到向四周炸開。老鼠們貪婪的湧向爛肉。但發現幾隻同伴吃了過會迅速死亡後又紛紛散開。
莫寒身形膨脹了一倍。看起來也不過三十歲左右。莫寒不顧赤露的身體蹲下身子敲了敲光滑地面隨後用力一擰一塊暗格被他抽了出來。暗格在莫寒手中變為一個兩層魔方,魔方上銘刻著八個神秘自體,隨著莫寒不斷的轉動。魔方變為八面體依次解散開重空中掉落。莫寒一手拿起藏在魔方中的儲物戒一手接過散落的魔方。在八個模塊接觸後迅速融合又重新變為魔方
半小時莫寒走在大街上像個如同一個普通人吃著麻辣燙。因為硬朗的外表偶爾有一些小姑娘搭訕。但都被他一一拒絕。原因很簡單看不上眼。練氣開九竅。壯五感,形味聽嗅觸,辟谷,不食五谷,身體汙垢排出體外初得無漏之身。
九竅全開後和普通人已經不是一個范疇了。簡單來說你覺得好看的在我眼裡臉或許都沒洗乾淨,你覺得好吃的在我眼裡也不一定覺得好吃。瑕疵在修士眼中被無限放大。而為了正常生活,沒有事的時候只能暫時封竅。保持和普通人的一樣的五感。
但修士的伴侶通常也是修士,很少有修士和普通人結婚。想想看你已經老了而我依舊是八九十歲的年輕小夥。(築基延壽兩百年,金丹延壽五百年。)咱倆出門是我叫你奶奶還是你叫我孫子?擱誰誰受得了。
莫寒走到一條小巷旁一條黑蛇從下水道重新爬了出了。立直了前身極有靈性朝莫寒點了點頭。剛想爬上他的身上就被莫寒甩開。
“臭死了,洗不乾淨就別回來。”莫寒皺著眉頭說到。
黑蛇用金黃的瞳孔死死盯著他,最後還是乖乖離開。身體就像吸盤一樣,在光滑的牆壁上遊走。朝沒關緊的窗戶爬去。
房子的主人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看到黑蛇後本想關窗。卻被黑蛇一個猛撲死死纏繞著手臂。青年大驚失色。剛想大聲呼救被黑蛇一口咬住喉嚨。片刻之後青年瞳孔中失去所有神色癱倒在地。
黑蛇見青年不在掙扎慢慢爬向青年的手腕處。
幹什麽?當然是洗澡。還有什麽比溫潤的人血更適合洗澡的。
黑蛇一頭鑽進血肉深處。在青年的體內不斷遊走。幾分鍾之後青年的屍體完全冷掉後。黑蛇又從手腕處鑽了出來。
黑色的鱗片上沾染了鮮紅的血液,在配上那金色的瞳孔看上去盡然有幾分妖異。黑蛇速騰進水裡弄幹了血跡後不緊不慢的離開。
莫寒見黑蛇回來露出滿意的笑容,這畜牲還算聽話。莫寒將黑蛇從新塞回衣袖中轉生離去。
莫寒笑道:“我們該走了,明天之後濱區城也不能呆了。下午的時候我們觸動空中禁製,要不是我脫皮脫的快說不定腦袋都被砍下來了。”
莫寒滿面笑意的看著路上的行人。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我將走向強者的道路,而你們只能依附於強者成為待宰的羔羊。”
莫寒心裡止不住的期待起來呢喃道:“王曾兄,希望你的身家不會讓我失望。”
此時莫寒取走魔方的下水道裡,三人看著滿地的碎肉和死老鼠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魏晨大哥現在怎麽辦?”
“是啊,魏晨要是我們空手回去部長他……”
其中兩人面色發白看著一名剛毅的青年。本來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出勤沒想到白跑一趟。可部長他可不管白不白跑,要是沒帶人頭回去一個月白乾是小事,但打掃一個月的獸園是大。想到那一坨坨比人高的大便他們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被叫做魏晨的是一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人。此時也是忍不住怒罵道:“瑪德你問我,我問誰啊,你們不過是掃一個月而我至少半年起步。瑪德倒血霉了。”
聽他這麽說後二人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憐憫的看著他。雖然部長親衛兵福利是好,但是懲罰也不小。
人心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當一個倒霉蛋碰到另一個更倒霉的人時他的心情就會本能舒暢許多。
魏晨注意到二人的神色暗罵一聲,艸這是什麽眼神剛才不是還挺慌的嗎?現在幹嘛這麽看我。
魏晨咬牙道:“我們再回去看一眼,要是還沒有線索那就回去挑糞。”
二人對視一眼也不說什麽,有沒有線索他們能不知道嗎?神識所致,目之所及。還是三位築基的神識。一寸一寸的找了一邊。真要有線索他們三個人就該提前退伍了。
三人重新來到最開始的小巷,夕陽再山,人們陸陸續續的下班回家。經過小巷的人們也多了起來。三人無奈只能在不遠處找了一個小飯館吃了起來。
現在用神念?三年起步了解一下。
三人借酒澆愁時魏晨猛地抬頭向遠處望去。身為天監部部長的親衛兵他有著近乎築基巔峰實力。能夠清楚的感知到。數十米在有一股神念再向四周探查,同行兩人也反應過來剛想說什麽就被魏晨傳音呵斥道:“閉嘴!”
隔著麽遠的距離而且自己還是築基巔峰他並不覺得神念的主人能夠現他。
果然片刻之後三人發現一個身形瘦弱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在附近反覆探查。或者人群出入小巷幾次。甚至還多次在從三人身邊“路過”。男人正是王曾。
而三人借著“酒勁”也但沒發現一樣。半個小時後男人進入一家賓館後再沒有出來。
但神念還是在附近探查,神念有幾次甚至還附著在三人身上。
魏晨等人忍著把神念拍碎的衝動繼續關察。想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麽。又過了幾分鍾王曾好像真的確定安全後才不在用神念探查四周。
魏晨三人也松了一口氣,要是換成其他時候王曾已經死了七八次了。
二人急忙問道:“魏晨,我們怎麽不動手啊。他神念所及最遠的一次也不過五十多米。堪堪築基中期。而且看面色像是受了重傷。我們三人一起上難道他還逃的掉?”兩人是真的不明白,剛剛他們有幾次想動手都被魏晨製止了。至於抓錯人兩人是完全沒想過這個可能。濱區城180萬人口築基也不過兩萬余人要是沒犯事用的這麽鬼鬼祟祟?
魏晨神色激動的問道:“你們想不想立一次大功。”
“什麽意思?”二人不解的問道。
“他就是之前販賣天才的人販子。”
“什麽!”二人齊齊震動顯然他們聽說過這人,此人專門劫持天才販賣甚至是直接割取天賜神通進行販賣就連一些年輕漂亮的女孩也是他們的貨物。
最終部長下令徹查此事,凡是參與買賣過的人。不管你所賣所買是不是天才。一律凌遲,若僥幸魂魄不散那恭喜你“點燈”了解一下。元嬰親自出手將你的魂魄分離,魂做燈芯,魄做燈油。直到燃盡為止。嘖嘖不管有沒有地府你都投不了胎了。魂飛魄散你投個毛。
此事到最後牽扯出一千多人被凌遲。兩百多盞魂燈懸浮在濱區城上空中半個多月。上至四百歲金丹下至80普通老漢無一幸免。
而惡首據說在城外被部長遙遙一劍斬落生死不知。
兩人此刻也不想什麽功勞急忙道:“那還等什麽回去告訴部長啊。別又被他逃了。”
魏晨沉聲道:“不急,你先想想他為什麽要回來?”
“又為什麽要在這裡排查這麽久?”
其中一人皺眉道:“你是說他想重操舊業?”
魏晨點頭繼續說道:“我已經通知部長了,部長讓我繼續關察他是否有同夥,你們先回去。”
二人面露難色,他們擔心魏晨遭遇不測。換作以前誰要是說築基巔峰監視築基中期會有危險他們一口水噴死他。
但現在築基中期挨了元嬰一劍還不死真就離譜,金丹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魏晨看出兩人的顧慮笑道:“回去吧,人越多越容易暴露,這次部長要一網打盡。”
……
李黎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了門一段二十分鍾的路硬是被自己走了一個多小時。
而李黎身後孫玉一臉不耐的說道:“你到家了,我可以走了嗎?”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能遇見李黎這個b人。以前自己只是不明白聖人的上限在哪裡。今天又刷新了對賤人下限的認知。
二十分鍾的路拖著自己多走了一個多小時。問他到底為什麽得罪了築基滿腦子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剛甩開他就被拖住大腿不讓走一腳踢開後又跑過來抱住。
說什麽我愛你不要離開我。我們的孩子不能沒有媽媽。他除了能單手開法拉利之外還能給你什麽。之類的鬼話孫玉聽了一路。
李黎點頭剛想道謝孫玉轉頭就走實在不想在聽他廢話。
李黎並不在意,哪怕孫玉一路對自己拳打腳踢李黎也不在意,甚至是打心眼感激她。他十分肯定剛剛“胡老頭”就在暗處。如果不是孫玉自己現在已經死了。
李黎剛進屋一個並不漂亮的溫婉女人起身說道:“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拿給你盛飯。”
李黎的父親依舊吃著飯含糊的說道:“剛剛你在門口和誰說話?”
“同學!”
“是女同學吧。”
黎父露出局促的笑容。
黎母也笑著說:“不懂事,怎麽不讓人家進來坐坐。”
李黎看著父母的笑容不再說話,只是細細品味著飯菜熟悉的味道。
只是不能死這個念頭在李黎心中越發強烈。
吃過飯後李黎沒有像往常一樣把碗刷掉而是直接走進了“修煉室”開始修煉。
說是“修煉室”其實只不過銘刻著殘缺聚氣陣的牆面擺在地上。因為剛好是陣眼的緣故能起到聚集靈氣的效果只不過十分微弱。
李黎家只是工薪家庭,父母也都是普通人。但李黎的父母總是能給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前些年李黎無法修煉李黎的父母花光積蓄為他治病。後來為了能讓李黎能夠繼續修煉又花了一大筆錢買下了這個殘缺的聚氣陣。而李黎的父親為了節省運費幾乎是一個人把重達兩百斤的巨石硬生生搬到二樓。
李黎輕生笑道:“想要我的命?可以你拿命來換。”
隨後李黎用手機給陳良發了兩個字
“沒事。”
在今天放學之後李黎就偷偷遞給了陳良一張紙條。內容很簡單“八點鍾之前沒回信息立刻報警,胡老頭要殺我。”
這是李黎為數不多的提防手段。而陳良看著李黎發來的信息並沒有回應。他是個聰明人,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朋友會被築基追殺,但是他明白築基修士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好友出事後盡快報警。
李黎目露凶光跟在孫玉後面保障自己的安全只是權宜之計。真正的目的是讓他放松警惕,畢竟誰又敢相信憑好運得到“天才地寶”的練氣四重,躲在女人身後的膽小鬼能夠威脅到築基期修士呢。
李黎心中不斷盤算著計劃的可行性,然後深深吐了一口氣:“還是自己太弱了,在強者面前弱小再是原罪。”
李黎心思微動開始“入夢”進入識海空間,而肉體本能的吸納著靈氣。
李黎看著“天地樹種”說道:“這樣修行太慢了,應該更激進才行……”
築基開辟識海怎麽開?以五識為根基。五識雜糅融合。開辟出一片蘊養元神的場所。元神(三魂七魄)在不斷壯大的過程中也會反哺識海。所以元神也叫神識。
李黎的“天地樹種”開辟識海本質上也是一種反哺。但因為李黎的元神沒有合一的緣故李黎暫時無法做到神念外放。只能在“入夢”時感悟神念的力量。而且也因為是在“入夢”所以李黎能控制神念的范圍也極小。只能勉強做到覆蓋周身。
但這對現在的李黎來說也已經夠了。既然五識能過開辟蘊養元神。那為什麽代表元神之力的神念無法開竅呢?
李黎思考的同時不斷用神念“衝刷”眼竅,他現在就是在賭失敗了無非一死。成功了也許能活。
數分鍾後李黎渾身冒出冷汗,額頭青筋蹦起。李黎咬牙繼續開竅。半小時後李黎眼中的細密血管不斷湧出鮮血。
但不顧不斷低落的鮮血心中李黎心中一喜:“有效,不是神念的力量太過狂暴而是自己無法控制神念力量的大小。”就像小孩子沒辦法揮動幾十斤的大砍刀。
又過了幾個小時李黎期間眼睛已經不向外流血。李黎的神色也變的平和起來。當李黎再次睜眼仿佛什麽東西碎開渾身氣勢大漲。尤其是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眼睛一閉一睜已經是練氣六層。李黎興奮的看著周圍的一切感到熟悉又陌生。十幾年裡李黎第一次看到如此清靈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