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乾來到了樞密院,杜文笙見到是陸乾回來,急忙上前迎接,看到陸乾的斷手滿臉擔憂的問道:“誰做的”。
陸乾看了看自己斷掉的手臂說道:“不良人,先不說這個了,我問你有沒有審問那幾名尚書”。陸乾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陸乾早就猜到,如果自己失蹤,那麽杜文笙必定會審問那四位尚書,以推進辦案的進度。
杜文笙一臉疑惑道:“你怎麽知道我審問了他們四個人”。
這時陸乾身後走出一人,正是封空空,隨後陸乾說道:“我在入城前怕遭遇刺客的埋伏,於是便提前通知封空空來城外接應我,他也將我失蹤的這一天發生的事都告訴我了”。
杜文笙看到封空空激動的問道:“是不是找到鑰匙了”。
封空空拿出鑰匙說道:“不錯,但是你絕對想不到我是在哪裡找到的鑰匙”。
“哎呀,你快點說,急死我了”。
陸乾拉起杜文笙說道:“這裡說話不方便,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在給我要一碗面”。
杜文笙直接無語,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吃。
隨後三人來到一家餐館的閣樓內,杜文笙焦急的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快說說這鑰匙是在什麽地方找到的”。
封空空拿起手中的鑰匙晃了晃,講述著在皇宮遇到的事情:“當日你們拜托完,我便連夜潛入皇宮,好巧不巧,就在我進去的時候恰巧看到一群黑衣人從皇宮走出來,看到黑衣人身上的兵器,第一時間我就猜到了這群人有可能是不良人,但是深更半夜的,不良人打扮成那樣出宮會去執行什麽任務呢,於是我便偷偷跟著這群人,結果一路跟到了天機閣,那時我已經猜到這群人有可能是去暗殺谷瀟瀟的,但是我轉念一想,我這功夫也不怎地啊,進去也幫不了什麽忙”。
“於是你便轉身回到皇宮了是嗎”,杜文笙接道。
封空空看了一眼杜文笙:“不錯,在回皇宮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這不良人向來是聽從皇上的命令,那這個時候去暗殺天機閣主,必定是因為谷瀟瀟發現了什麽才會派人去滅口,於是我便潛入皇上寢宮看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麽線索,到了子時終於讓我在皇上的寢宮裡發現問題,你們猜是誰去見皇上”。
杜文笙若有所思道:“那個時間點去見皇上肯定是有什麽隱秘的事情,而這個時候不良人恰巧不在宮中,這就說明去見皇上的很有可能是一位江湖中人,或者是一位故人”。
封空空聽著杜文笙的分析道:“不錯,去見皇上的人就是劉元”。陸乾與杜文笙聽到劉元的名字頓時一驚。
陸乾疑惑道:“這劉元不是一心想刺殺皇上嗎,怎麽會私下去見皇上”。
封空空說道:“很可惜啊,我怕被人發現,只能遠遠的躲著,沒有聽到皇上和劉元說了什麽,唉,但是劉元走了之後我一頓翻找,最終在皇上的寢宮裡發現了這把鑰匙,你們說奇怪不”。
杜文笙沉思了片刻說道:“昨天經過我的一番審問,四位尚書已經說出此次事件最大的母后主謀就是太后,而這把鑰匙是某個人保命的關鍵,那也就是說,這把鑰匙極有可能是皇上或者劉元故意留在城隍廟的”。
陸乾分析道:“那晚我雖然與不良人交手,但是並沒有在其中發現呂梁,而且瀟瀟告訴我,黑火私運一事實際上是皇上秘密安排的,這說明什麽”。
杜文笙恍然大悟:“說明,這一切都是皇上設下的圈套”,
杜文笙轉而又困惑了起來:“那黑火私運既然是皇上安排的,為什麽又特意成立樞密院調查此事呢”。 陸乾說道:“你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皇上布的局,為的就是將此次案件的苗頭引向太后,而且不良人表面上已經歸順太后,實際還是聽命於皇上,所以當谷瀟瀟查到私運黑火一案可能與皇上有關的時候才會遭到滅口”。
說到這裡幾人開始陷入沉思。
此時魚幫的大小碼頭,賭場,全部被查封,成笑天對著查封自己生意的繡衣使們大聲喊道:“我不是都告訴陸幹了嗎,怎麽還來查封我碼頭,太言而無信了”。
“吵什麽吵,查封你的碼頭是聖上的旨意,陸都衛都失蹤一天了,哪有功夫管你這檔子破事”。
成笑天一臉懵的問道:“啥?你剛才說啥?老陸失蹤了?”。
“不錯,昨日天機閣數十人被害,陸都衛也隨著失蹤了”。
“臥槽,誰這麽大膽子敢動天機閣,那老陸還有天機閣的閣主還活著嗎”成笑天焦急的問著。
“少他媽廢話,我哪知道還活不活著”。
這時另一名繡衣使走了過來,拍了拍成笑天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和都衛還有天機閣的閣主是好朋友,雖然現場沒有看到都衛和閣主的屍體,但是這次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放你媽的屁,老陸功夫那麽高,更何況還有齊毓那個娘們兒唧唧的高手,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殺,滾他媽一邊去,不會說話就別說,媽的,虧得老陸還是你們頭呢”。
“唉,你怎麽說話呢”。
另一名繡衣使急忙攔住手下:“行了,行了,你不知道,這個人跟都衛有著過命的交情,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說完轉身拍了拍成笑天,成笑天不吃這一套,一下打開了繡衣使的手,氣氛的說著:“你們,讓我說你們什麽好,都衛當年待你們不薄,有這功夫不去查查都衛在哪,來我這封什麽碼頭啊,正事不乾”。
“兄弟,不是我們不查,實在是皇命難違啊”。
“放他媽屁,堂堂天子怎麽會在意我一個小小的魚幫,我成笑天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在這天子腳下也掀不起什麽浪啊,你們不去查,我去,我他媽還就不信了,老陸那麽牛逼能牛這麽死了”。成笑天說完看著一群忙著查封自己碼頭的繡衣使憤憤的說了一句:“他媽的一群白眼狼,養條狗都比你們衷心,呸”。說罷便帶著魚幫的人轉身離去。
“老大,咱麽就任由他們封了咱們的生意嗎”。
“啪”,成笑天朝著小弟的腦瓜子就是一下,氣憤的說道:“沒他媽聽人家說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嗎,怎麽著,你還想跟人家動手啊”。
小弟直接說:“弄他們,反正咱們幫裡的兄弟多,就算他們武功再高,幫裡的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們”。
“啪”,成笑天對著小弟的腦瓜子又是一下:“你他媽活夠了,趕緊滾犢子”。小弟挨了兩下被打的有點迷糊,灰溜溜跑了。
成笑天嘀咕道:“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能讓老陸陷入這般境地,沒聽過江湖上有這麽一號人物啊”。
另一頭杜文笙帶著成笑天來到鐵匠鋪:“熊大師,在下拜托您打造的鐵手做好了嗎”。
熊本莫看著大老遠朝著自己鐵匠鋪走來的三人,急忙上前:“哈哈哈哈,早就弄好,我親自上手打的,用的最好的材料,這兩位是”。
杜文笙趕緊介紹道:“熊大師,這位就是陸乾陸都衛,這位是妙手神偷封空空”。
熊本莫看著陸乾斷掉的胳膊說道:“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陸都衛啊,你這胳膊”。
杜文笙上前說道:“熊大師,之前拜托您打造的鐵手就是為了陸都衛做的”。
熊本莫一臉質疑的看著陸乾:“聽說都衛陸乾是長安城十大高手排行榜中的第三名,怎麽會丟了一條胳膊,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能耐,能傷到陸都衛”。
陸乾微微一笑道:“徒有虛名罷了,雖然排在第三,但也不是說明我就是無敵的,熊大師您說對嗎”。
熊本莫聽到陸乾的話道:“唉,陸都衛謙虛了,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高手能把都衛傷到這種程度”。
陸乾無奈的說道:“技不如人,不說也罷”。雖然陸乾身受重傷,但是舉手投足之間依然能看出來是一位高手。
熊本莫笑了笑說道:“看來陸都衛的底子不是一般的好啊,昨天這位小兄弟來找我做鐵手,今天你就帶著傷過來了,若不是底子深厚,這種程度的傷恐怕要躺上個十天半個月的”。
“熊大師過獎了”,陸乾客氣道。
熊本莫也不墨跡,帶著幾人來到鋪子裡,拿出一個箱子,緩緩打開,一隻通體發黑,工藝精良的鐵手便出現在了幾人面前,隨後熊本莫說道:“陸都衛,這隻鐵手我可花了不少功夫才製作完成,雖然不會有你自己的手那麽好用,但是我保證絕對不比其它人鍛造的差”。
陸乾拿起鐵手看了看,眼中流露出難以隱藏的喜悅:“熊大師謙虛了,長安城第一鐵匠的名聲誰不知道,不知這手您打算”。
陸乾剛想問熊本莫打算要多少錢,便被熊本莫打斷道:“不談錢,這隻鐵手就當我和都衛交朋友的見面禮”。
陸乾見熊本莫如此大方,急忙說道:“多謝大師,這麽重的恩情讓我陸某人如何報答”。
“客氣什麽,帶上試試,要是不好用,我在給都衛從新打造一隻”。
陸乾也不在客氣,直接將鐵手裝到斷臂之上,試了試道:“好,好,好,不愧是熊大師的手藝”。
熊本莫見到陸乾如此高興,隨後便說道:“既然都衛喜歡就好”。
“多謝大師,大師他日若是有什麽難處盡管開口,我陸路某人定當全力以赴”。
“哈哈哈哈”,熊本莫笑道:“還叫什麽大師,叫我老熊就行了,以後都是自家兄弟,別這麽客氣”。
陸乾的斷手之事便告一段落,雖然斷了一隻手,但也得到了一隻鐵手和長安城名匠熊本莫這位朋友,這也可以說是失而復得了。
杜文笙抬頭看了看太陽說道:“午時了,還有六天,現在案子已經到了這個進展,不知都衛接下來準備怎麽查”。
陸乾看了一眼封空空,隨後說道:“走,先去把那個箱子打開,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麽東西”。說罷幾人便來到箱子的藏匿之處。
封空空掏出鑰匙插進箱子裡,向左轉動三下,感覺鑰匙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主了,轉不動,一臉疑惑的看著陸乾:“怎麽回事,轉不動”。
陸乾與杜文笙也急忙湊過來,陸乾看了看,拿下鑰匙說道:“看來要想開這個箱子,一個鑰匙還不夠,肯定還有其它的鑰匙”。封空空一聽到這腦瓜子嗡嗡的。
無奈看著陸乾說著:“你別告訴我你也不知道開這個箱子要幾把鑰匙”。
陸乾點了點頭。
封空空頓時就炸毛了:“臥槽,老陸咱不帶這麽坑人的啊,我這還得在去偷,問題是剩下的鑰匙在哪我也不知道啊,這把還是抱著試試的心裡在皇上寢宮摸出來的”。
杜文笙說道:“既然這把鑰匙是在皇宮中發現的,那剩下的鑰匙肯定也藏著皇宮之中”。
封空空一聽就急了:“你給我死一邊去,你知道去皇宮偷一次東西有多難嗎,更何況現在我還不知道東XZ在哪”。
陸乾拍了拍封空空的肩膀安慰道:“你是神偷,難道我大唐還有你偷不了的東西嗎”。
封空空直接無語了:“老陸,你說的是人話嗎,我跟你說,皇宮戒備深嚴,你身為繡衣使都衛不可能不知道,更何況現在還不知道東西在哪,我要是就這麽潛入皇宮去偷,被抓到了還不得讓人打斷腿”。
“你可以跑啊,你不是輕功好嗎,怕啥”,陸乾打趣道。
封空空頓時就毛了:“你他媽說的是人話不,是人話不,那麽多人,我往哪跑”。
正當二人開玩笑之際,杜文笙若有所思的說道:“或許有一個地方你可以試一試”。
“嗯?”,陸乾與封空空二人幾乎同時回頭。
杜文笙說著:“我聽說過,很久以前,皇上曾命人在皇宮秘密修建了一個密室,為的就是用來躲避太后的眼線,或許咱們要找的東西就藏在這密室之內”。
封空空說道:“那你怎麽斷定就一定藏在那裡,別我進去出不來了,我跟你說我要是腿被打折了,你倆可得養我”。
杜文笙繼續道:“既然能在皇上的寢宮發現第一把鑰匙,那就說明剩下的鑰匙肯定也與皇上有關,而這個箱子說不定就是皇上故意安排人藏起來的”。
陸乾反問道:“那既然皇宮有密室,為什麽不將東XZ在密室裡,反而要藏在宮外,這樣豈不是更加容易別人發現”。
杜文笙分析道:“或者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皇上故意放在宮外,這個東西不是為了藏起來,而是為了能順利躲避太后的眼線,將箱子裡的東西交給某人的呢”。
聽到杜文笙這麽分析,陸乾與封空空也陷入了沉思中,雖然陸乾也搞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但是陸乾覺得杜文笙分析的有道理,隨後陸乾說道:“若是將箱子打開,或許這幾日的謎團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不錯”。
此時一臉懵逼的封空空說道:“老陸,我跟你說啊,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應幫你這個忙的,我會再去一次皇宮,但是可先說好了,剩下的鑰匙找到了,那對於你們現在調查的這個案子就別在讓我參與了,畢竟向你這麽厲害的人都丟了一條手臂, 天機閣那麽強大的情報機構都落得一個一夜覆滅下場,我可不想因為參合太深丟了小命”。
陸乾拍了拍封空空的肩膀:“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
隨後三人便分道揚鑣,陸乾與杜文笙繼續調查案件,而封空空則孤身一人再次潛入皇宮尋找鑰匙。
此時皇帝寢宮之內。
皇上背對著黑衣人說道:“箱子怎麽會丟,趕緊派人給朕找,要是耽誤了朕的大事,你們不良人也不需要在出現在朕的大唐了”。
黑衣人說道:“陛下,箱子的事只有你我,還有劉元三人知道,有沒有可能是劉元偷偷將箱子拿走沒有告訴陛下”。
皇上沉思了片刻,隨後說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箱子裡的東西是能顛覆我大唐的關鍵,呂梁”。
“在”。
“朕命你帶領所有不良人調查箱子的去向,務必在六日內給朕找到,還有,記得安排人盯緊劉元的一舉一動”。
“是”。
“對了,聽說陸乾沒死,馬上安排人去調查天機閣那夥人下落,還有繼續把杜文笙他們的調查方向往太后那邊引導”。
“屬下這就去辦”。
呂梁走後,皇上獨自一人在寢宮內思索著什麽,喃喃自語:“若是此時父皇在世,豈會容得太后如此”,話音剛落皇上竟將手中的杯子捏碎,碎片散落一地。由此可見皇上對韋太后的恨意有多深。隨後皇上一掌拍在桌子上,嘴裡憤憤的說道:“不成功便成仁,朕早晚要從你的手中把我李氏的天下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