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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渣程序員》第4章 胡蝶效應
  電話是胡美怡打來的,老金連忙接聽:“女神!”

  電話那頭說:“都說叫我阿怡啦!整天叫女神多不好。”

  “好的,怡女神,有何貴乾呀?”

  胡美怡嘻嘻笑道:“我猜你現在在家,對不對?”

  老金說:“是啊,難不成你給我點了外賣?”

  “哈哈,是呀,你往你小區門口看看是不是有個外賣員。”

  小區門口當然會經常有外賣員出入,那也不能說明外賣就是自己的,但老金還是走到陽台往下看了一眼。老金視力極好,盡管住在25樓,但還是能看得很清楚,只見大門口並沒有外賣員,但有一個長發女子,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仙氣飄飄,臉龐豔麗無比,看向自己,一手打著電話,那不是胡美怡是誰?

  “你居然到我這來了!”老金驚呼道。

  “哈哈,還不給我開門?”

  老金以零點八秒之速度按下了開門按鈕。

  昨天才跟女神共度了一天,今天她又來找自己了,難道,她心裡有我,幸福人生即將開始?老金以最快的速度稍微收拾了一下房子。

  兩分鍾後,胡美怡出現在了老金面前。

  “噔噔噔噔,外賣送到!”胡美怡笑盈盈地舉起一個餐盒。

  “真有外賣啊,我還以為你胡說八道。”老金一臉傻笑說道。

  “那你說對了,”胡美怡邊進來邊說,“我姓胡,當然是胡說,而且我真的很霸道。”

  “沒發現,你有多霸道?”老金接過餐盒,打開來看,是他很喜歡的兩道菜,“好香啊!”

  “霸道到你說你有隻小鳥,我就準備過來搶走它,小鳥呢?”

  “在那箱子裡。”老金指了下渣渣所在的箱子。

  胡美怡蹲在渣渣面前,口中連連說“好可愛”,渣渣也側著小腦袋觀察著這位仙女。

  “只有菜沒有飯,該輪到本大廚上場了,做菜比不上你,煮飯我可是高手。”老金開始煮起米飯來。

  “好,期待你的大作。”胡美怡道。

  老金當然是高手,其實只要有電飯煲,人人都可以是高手。老金所需要做的就只是把米和水放進去,按下煮飯鍵而已。

  胡美怡看起來對渣渣很感興趣,渣渣張嘴求食,她挑起一點飼料,渣渣一口吞下。

  老金浮想聯翩,她對我的鳥這麽喜歡,以後是不是會經常過來呢?那我們是不是會經常在一起呢?之後是不是就順理成章地結婚生子呢?幸福的開始居然是因為一隻鳥!真該好好感謝它,我一定好好把它養大成人!哦不,養大成鳥!

  老金在這樣想的時候,天色漸漸昏暗起來,他順手開了燈。轉身看到胡美怡已坐到沙發上,臉上神色變得很是凝重。

  老金忙問:“怎麽了?”

  胡美怡沒有回答他,只是突然變得很哀傷,目光渙散,跟之前的歡樂截然相反。

  老金大惑不解:“發生什麽事了?”

  胡美怡看了老金一眼,一滴眼淚掛在她那美麗的臉頰上。

  這又是什麽情況?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變化這麽大了?

  老金使勁地搖了下她,“你別不說話呀,你到底怎麽了?你這樣……我……很害怕……”

  胡美怡把目光轉開,淡淡地說:“沒什麽。”然後起身走到陽台,老金緊跟著她。

  陽台外面能看到夕陽照射的雲彩,黃昏的城市別有一番風味,但這時老金心亂如麻,根本無心欣賞。

  “你這裡,風景真好,”胡美怡語氣很是平靜地說,“我該走了。”

  “走?”老金簡直不知所措,“你不吃飯了嗎?”

  胡美怡又看了老金一眼,說:“不吃了。”

  “那……我送你。”

  胡美怡沒有說話,又對老金微笑了一下。這種禮貌熱情而又令人感到冰冷的微笑,她曾經無數次對老金展示過,但這次,卻是在兩天的熱情之後,如此巨大的反差,猶如一記悶棍打在老金的心頭上,瞬間如同墜入萬丈深淵。

  老金木然地看著天邊,殘存的一點陽光正在消失。

  人的一生會有相當多的選擇,而很多看起來很平常的不同的選擇往往有著截然不同的結果,比如走路時是先邁左腳還是右腳,晚飯吃什麽,遇到一個人有沒有跟他打招呼,看起來很平常,但有時候卻會造成一些意外的發生,改變人的一生,無數次選擇就產生了無數條不同的人生路,這種現象有個專有名詞叫蝴蝶效應,有人就專門以這個題裁拍了電影。老金這時候如果沒有轉身,那接下來可能一切都不會發生,但他偏偏轉身去開門了。從陽台到正門,需要走七八米的距離,當他開了門,再回過頭來,眼前的場景,對他震動的巨大,難以言表。只見胡美怡已經翻越了欄杆,向下面縱身一躍。

  刹那間,老金像被雷擊中了一樣,他大吼一聲:“不要!”

  但是已經晚了,胡美怡已經跳了下去。他瘋狂地衝到陽台,天已經黑了,什麽都看不見,他朝著下面大喊:“怡!”

  空氣中隻飄來他喊叫的回音。

  老金飛奔向電梯。 他十分悔恨,悔恨為什麽要離開她身邊,為什麽昨天沒有向她表白,為什麽,如果說了,會不會不會發生。

  來到地面,卻沒有找到胡美怡。

  老金發瘋似地吼叫著,發足狂奔,叫了些什麽他也分不清,也許是喊“救命”,也許是喊“跳樓”。

  物業保安和不少居民都被他驚動,聽到說有人跳樓,也紛紛在地面尋找。小區一共就兩幢樓,並不算大,大家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於是認為老金精神失常,紛紛散去。

  老金拉住保安,要求逐層尋找,因為有可能是掉落在某層的陽台。保安也不敢怠慢,要是真有事發生他們也怕負不起責任。老金所住的那?樓自25樓以下都是沒有人居住的,所以排查起來倒也方便。這時候120也到了,在樓下守侯著。

  一輪尋找,沒有任何結果。保安開始認定老金真的是精神失常了。

  老金看起來也真的像是失常了一樣,他語無倫次地吼道:“什麽失常?你問趙叔我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一個年輕的保安咕嘟道:“趙叔都失蹤了,上哪問他去。”

  失蹤!老金被這兩個字觸動了一下。胡美怡會不會像總經理一樣失蹤了?從25樓跳下來,無論怎麽樣,都該留有痕跡,可是現在沒有找到半點痕跡!

  警察也過來了,調取監控,的確有胡美怡進來的全過程,可是進入老金房間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監控之中。胡美怡,像總經理一樣,憑空消失了。

  警方封鎖了老金的住所,老金也作為嫌疑人被警方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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