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發聲的正是那個機器人,此刻已重新披上黑布,坐在一張椅子上。
桑喬迅速出手,往機器人身上抓去。機器人略一側身,也沒怎麽動,但剛好避開了桑喬那一抓。
桑喬自然而然地轉而發出一肘擊,機器人又是輕巧地一轉身,這一擊又落空。
桑喬就勢打出一個掃堂腿,眼看機器人已是避無可避,竟然迎著桑喬跨出一步,剛好又躲開了這一掃。
電光火石間,桑喬連發三招,都是極高的武術造詣,無論對方是何等武林高手,絕無可能從容應對。
可他偏偏就輕松化解了,連碰都沒碰到。
桑喬又待出招,機器人“嘿嘿”一聲,略一伸手,桑喬手中的匕首已被拿在他手中。
饒是桑喬身經百戰,此時也感到駭然。
“三位小朋友,意欲何為呀?”機器人發聲,居然是中文。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黃婷厲聲問道,掏出一把手搶指著對方。
機器人又是“嘿嘿”冷笑,朝著她走來。
此時黃婷已顧不得禁聲,扣動扳機,對著機器人打出一槍。
子彈直射進機器人身體,機器人應聲倒下,一動不動。
三人高度緊張,喘著粗氣,一動不敢動。
那倒下的機器人,忽又站了起來。
“你這女娃子,倒也有些斤兩。”他邊說邊朝黃婷走來,又是略一伸手,黃婷的槍也到了他手中。
桑喬一閃身擋在前面。
機器人停住腳步,解開身上黑布。
是一個老人!剛才明明是一堆塑料和電子元件,現在卻是一身血肉之軀。
“你就是那個老人?”黃婷疾呼。
可是黃青所記述的,是一個一看就很慈祥善良的老人,眼前這位,怎麽看也沒有這種感覺。
老人搖頭說道:“這世上老人千千萬萬,你這沒頭沒腦的說的是哪個?”
黃婷尖聲喝道:“你把我父親怎麽了!”
老人繼續說:“更沒頭沒腦了,我怎知誰是你父親?”
老金止住緊張感,問了一句:“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老人呵呵笑道:“不知是什麽地方就亂闖進來,還出手就傷人,你們可是霸道得很啊。”
說著往桌子上一按,三人感覺眼前一黑,腳下一空,就往下掉。
還來不及發出呼喊,眼前忽又明亮,已身處一處大堂之中。
大堂十分寬敞,面前齊刷刷坐著一百多人,而他們自己,則坐在中心,一個類似於祭壇的所在。
最重要的是,手腳不知何時被綁住了。
黃婷發出一聲低呼:“這裡,就是上次我被作法的地方!”
老金問道:“上次是那個老頭作法?”
黃婷搖頭:“不是,是眼前的這群人。”
老人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呵呵,小小法術何需我出手。”
說著就走到他們面前,繼續說道:“入我門下,你們也可以習得一二。”
黃婷哼了一聲,又問出了那句:“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老人張開雙手,面向台下:“我就是我,又何需是何方神聖?”
他一張手,台下眾人齊刷刷地雙手合十。
又轉回身,對三人說:“適才見面,我略施小技,你們也看到了,不想學嗎?”
老金悶哼一聲:“我們隻想找回失蹤的親人。”
老人哈哈大笑:“入我門,造福天下蒼生,
何必執著於一家一己之得失。” 頓了一頓,又說:“也罷,且讓你們先考慮考慮。”
說完一揮手,有幾個人上來,把他們三個架起來,抬到了神廟的一處瞭望塔,那裡正好可以看到這個祭壇。
三人被綁住手腳,身邊並無人看守,卻也無法走動。
沉默良久,思緒混亂。
他們交換著心中的意見。
那個老頭,很明顯具有超能力,他不但武功奇高,只在武俠小說裡見過,還可以隔空取物,更是可以變化,一會機器人一會真人,子彈也打不死。但是言行舉止,並不像黃青所說的慈祥,反而有一種修仙小說裡反派掌門的做派。難道黃青等人,就是被他所蒙蔽,吸引過來,加入了他的門下?如果是,那他們現在何處?
但他的法力似乎也有限,不然也不需要在這裡安裝這麽多現代化的裝備。
一連幾日,他們就這麽被綁在這裡,風吹日曬,幸好沒下雨。每日都會有一個人上來送食物,問他們是否願意加入。
第一日,黃婷怒斥:“你們把我們綁在這裡,又不殺又不放,是什麽道理?我們又不修仙,加入你們幹什麽!”
來人卻不搭話。
後來幾日三人便以沉默作回應。
你們問上廁所怎麽解決?很簡單,每人每天都被帶去上一次廁所。
這一天,他們看到,祭壇那裡又聚滿了人。坐在前面的,除了那個老頭,還有另外三個老人。
原來不止一個老頭。
他們聚精會神,端坐在祭壇前,雙手合十,像是在舉行什麽儀式。
突然之間,祭壇上,出現了一個人,約莫是個中年男人。
幾個老人對那男人宣講著什麽。
男人時而點頭,時而答話。
如此這般,好一陣子過後,四個老人同時一揮手。
祭壇中發出一聲霹靂巨響,那男人又消失不見了。
老金三人又是面面相覷。
這又是怎麽回事?那男人突然出現,跟他們三個突然出現在祭壇的情形很像。但他又消失了,是被傳送到了哪裡嗎?他頻頻點頭,是在同意加入這個邪教?剛才在對他宣讀門規?那黃青他們也是類似情況被傳送到了哪裡嗎?
看來,這是個線索,要想辦法弄清楚。
加入他們,就是個好辦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三人大聲呼喊,要求加入。
可是他們坐得高,離得遠,並沒有人聽到他們的呼喊聲。
沒關系,等明天自然會有人上來。
想到了辦法,他們心情也總算放松了下來。
平日呱噪的鳥叫聲,現在聽起來又像唱歌了。
但是,有一隻鳥好像越叫越近。
沒錯,真的有一隻小鳥在飛近他們。
那小鳥在頭上盤旋了幾圈,落在老金的肩膀上。
小鳥站立不穩,又掉落在他面前。
“渣渣!”老金大吼一聲。
那小鳥全身灰綠灰綠的,一隻腳殘疾,“啊啊”地叫著,不是渣渣是誰?
老金再定睛細看,確認是渣渣無誤!
有比這更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嗎?
渣渣這隻沒滿月的幼鳥,它是如何做到飛越千山萬水,從廣州來到泰國的!更何況,它是來到了老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