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逃離精神病院「淅瀝……嘩啦……」灰雲罩頂的都城中,行色匆匆的路人與車輛輾過水灘,濺起一片片汙濁的水漬。 眼睛睜開,看見的是似曾相似的烏雲冷雨。轉動眼球觀看周圍、嘗試著活動身軀,感受到自己回到那個一切開端的年代,『我』忍不住想笑。當臉頰肌肉向上牽引做出笑容時,雨水卻打進眼眶中滴到地上,成為路面凹陷處積水的一部份。
「『我』……可不能就此沉睡呢!『真男人是從不作夢的,他們只會追夢!』」清晰的記憶粉碎眼前泡影,『我』已經向自己的靈魂發誓過,再怎麼痛苦難過悲哀絕望,也絕對不要退縮!直面一切事物,用雙拳粉碎名為命運的波濤!雙手骨折,那就用雙腳跨越!四肢俱廢又何如?『我』的心髒仍在跳動,『我』的靈魂正在呐喊!生命不息,前進不止!
「『我』很感謝,感謝你讓『我』能夠钜細靡遺的重新溫習那曾有的喜樂與悲哀。但是啊……」看著記憶中所有夥伴與師傅笑著流淚並向自己揮手道別的景象,淚水仍然不爭氣的自強忍的眼眶中滑出,滾落成晶瑩剔透的水珠從下巴滴落。
低沉的聲音在喉間翻滾,爆發焚天煮海的怒火猛烈咆嘯:「『我』一定會殺死你!從根本上將你徹底擊殺!弗萊迪啊──!」
眼前被完美重現的火場與坪【┕郟揮懈哺峭寥賴囊盤逑路窖淬殂檣觶鄢繕詈溜梁詰慕撼硪禾濉;鵜繽淌稍∷薰乃奚幔豢爸С諾慕ㄖ鐫諢鴯庵諧晌呷爰且淶姆閑妗TΥ蚰值擬釩欏⒔約閡旖胝飧鍪瀾緔竺諾氖Ω擔砍晌チ榛曛С諾姆腫泳酆銜錚諢鷓嬗胂婦那質聰輪鸞ゲ餃氤就痢
有個礙眼的男孩雙膝跪下,在這堪稱煉獄般的場景前無力的痛哭失聲──那是『我』,過去的『我』!
「唉!」隻是一次輕微的歎氣聲,眼前哭得亂七八糟、眼淚鼻水塗滿沾上灰塵的臉龐,看上去真是狼狽不堪的男孩就已經回身做出戒備架式並瞪著『我』……該說師傅的教誨果然不是蓋的嗎?盡管明知眼前的人也是『自己』,但是回顧過往時終究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湧現諸多感慨啊!
「別哭了,傻子!既然已經失去一切了,那就笑吧!笑吧!」劈頭就是這種開頭啊?看著眼前越來越緊張、甚至已經準備好要出手的『自己』。『我』忍不住掩面望天、開始狂笑,笑到腹肌抽筋、眼淚流出仍無法遏止自己的笑聲。
「雖然這很不可思議,不過現在的『我』竟然能夠遇見過去的『我』,這也是從記憶中提出片段架構出來,既虛妄又真實的『幻想』吧?」兩手攤開毫無任何防備意圖,臉上猶有淚痕的『我』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的『自己』,像是在覆述著什麼、又像是在追憶著什麼一樣仰望天空,說出刻印於靈魂上的誓約:「既然我沒有在這次災禍中喪生,那麼我就必須查明真相為何……」
與『自己』視線相對停頓了會,一沙啞一低沉的嗓音同步說出後續言詞:「……『承諾必須完成!誓約絕對遵守!約定必然達成!』」
「所以,即使不可思議,但眼前這個大叔就是未來的自己嗎?」倔強的『自己』想要抹除淚水,隻是髒汙衣袖卻將灰塵塗開,讓狼狽的臉上多出幾道汙痕。
「對於『現在』的『我』而言,你……隻是過去!」驟然揮出的拳勢轟出暴風,將眼前的一切吹成灰飛煙滅的虛無。面無表情得面對空空如也的環境,
將右手按在心髒上,體會奔流不息的熱流仍在胸中湧動,用屬於自己的方式揮別過去、邁向未來! 心,已經不痛。既然已經後悔過、哭泣過,那就別為了只剩追憶、無可挽回的『過去』停滯腳步。無論前方有多少險阻,大步向前直至巔峰,才是真豪傑所當為之事吧!
「臭小子!這時候倒是挺帥的嘛?哈!沒想到老娘掛了以後,你竟然成為了這麼棒的男人呢!」大大咧咧的語氣以及粗啞低沉的女性嗓音從背後響起,『我』沒有回頭,隻是仰起頭來看著天空,帶著自豪與自信的回答:「人,總是要成長的,不是嗎?」
「哈哈哈!」一群人捧腹大笑的爆笑聲驟然響起,接著他們用各自的聲音做出或嘲笑、或譏諷、或低聲冷哼這些最符合他們性格的反應。【忍耐!一定要忍耐!】聽見那些無良前輩們的吐槽,『我』握住拳頭、雙臂爆起青筋,卻低著頭不發一語。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啊!」喃喃自語後,我終於下定決心轉身面對前輩和師父。看見他們大笑著向自己揮手後,強自忍耐的淚水終於潰堤。
「『自己的人生,是要由自己決定啊!』不要再自私的用老娘和其他人的名義來束縛自身了,你這笨蛋!」師傅眯起鳳眼,指間轉動著細長煙管畫出煙圈後,說出超不符合她的個性會說的話:「……去吧!我們一直都在,一直都存在於你心中啊!」
「我永遠、永遠不會忘記,你們所給予我的一切!」在淚眼模糊中向他們大聲宣告心中思念,『我』對著逝去的一切道別。意識逐漸消沉、眼前一切逐漸模糊,是時候該從夢境中回到現實世界,去迎接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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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眼前的靜寂病房與身上束縛行動的純白拘束衣,昭示著自己已經回來現實層面的劇情世界中。
盡管體內能量被某個不知名的家夥抽來做為供給自身幻境的養分,打算讓我糾纏於過去的記憶碎片中無法自拔。縱使如此,此刻不在全盛狀態的我仍然超出他預期的莊況,掙脫幻境並回到眼前的劇情世界中面對真實。
左腕上扣了一枚非金非玉的簡單式樣腕表,看來這就是那位『無上存在』用來發布消息的布告欄……
「劇情世界:榆樹街夢魘-V.S.-水晶湖殺人魔。」
「初始任務:夢魘的複蘇祭典。」
「任務說明:喜好虐殺兒童的弗瑞迪無法忍受遭人遺忘,就此奔向消亡的結局,於是鼓起暫時從劇情人物中吸收的恐懼能量,將所有人送入由記憶組成的幻象中拘禁。逃離這座由自身記憶延伸構築的牢籠吧!」
「成功獎勵:2D級支線劇情一支,1500點獎勵點。失敗懲罰:無。」
「初始任務完成,開啟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生存。」
「任務說明:既然你沒死在弗瑞迪手上,那麼就該小心被百人斬少年-傑森追殺。一昧逃避不是辦法,還是想辦法混進榆樹街中尋求支援吧!」
「成功獎勵:C級支線劇情一支,2000點獎勵點。失敗懲罰:抹殺。」
「居然是厲鬼與不死者的靈異世界麼……」興奮而猙獰的笑容從嘴角蜿蜒攀爬,在這靜謐的病房中訴說著隻有屬於這個身分的人才理解的低語。不必用眼睛看向表面,隻是用意志一想就連接至手表上,得知現在應該獲得的消息。
「既然已經不受限制了,那麼,與其像頭陰溝老鼠那樣苟延殘喘,不如……」低沉的呼吸變的綿密悠長而緩慢,大氣在肺部如風箱鼓動間被大量吞吐,形成盤繞於鬥室之中的颶風。即使四肢讓皮帶拘束在鐵床上,從胸腔以呼吸法為發力根基,用脊椎作為傳遞震蕩於四肢的樞紐,牽動捆縛皮帶令下方鋼床發出金屬扭曲摩擦的怪聲。一次次牽扯扭曲的怪力,終於讓不堪負荷的皮帶在發出「唧啞─嘎嘰─繃!」的聲音後徹底斷裂。
「發生什麼事了?」猛然推開的房門出口處,嚴陣以待的醫生們已經準備號肌肉松弛劑、麻醉劑、安眠藥以及重中之重的──無夢藥-希普諾西!穿著皮帶崩裂的白色拘束服,滾下地面後將鐵床掀起豎立,我朝著醫師堵塞的門口發動衝鋒!
我唯一曉得的,隻有現在身處的地方是座假借治療之名的精神病院──威斯汀山綜合精神療養院,被用以拘束當年那場屠殺受害者以及掩埋真相的掩埋場!這是由那群向惡魔奮戰的不屈之人所做出的痛苦抉擇……
因為,使用這些不成熟的藥品將會破壞人體中樞並大量殺死腦神經,造成渾渾噩噩的行譜呷猓鉞嶂換徼萌晃奚難諑耮兌跤爸小U庖彩俏蘅贍魏危暇垢ト鸕系拇嬖諞壞┍蝗說彌誑詼啻嶸⒉タ志逯腫櫻└ト鸕濾僚拔齙目志迥芰拷嵩叢床瘓卮又檎嚀迥詒患橙。鋇礁ト鸕賢婺辶私松焙Α
錯綜複雜的路徑使不知情的我感到迷惑,尤其是從趕來圍堵我行動的醫師們口中,我得知昨天晚上已經有兩個自尋死路的小鬼偷偷溜出,打算到榆樹鎮上弄死其他人!
「臥草!怪不得走廊上幾乎被人堵滿……不過那種事情,對我而言根本無所謂啊!」隨口吐槽完後,該是收拾心神去面對那些普通人了。既然無法看見道路,那就閉上眼睛,用雙耳傾聽吧!
沒有調節的急促呼吸聲、骨骼摩擦與心跳震動的聲音、腳步踏足於石質地面的震動……微弱的聲音在耳中被擴大,構築起迎面而來的人潮與一無所知的建築結構。雙手順勢撥開夾擊人群,腳步踏出搶進視覺死角與人潮縫隙,如一尾遊魚般遊刃有余的穿行於人群中。
縱使已然逃出精神病院,然而此刻仍不能放心!不提詭異莫測的弗瑞迪和神出鬼沒的傑森,就連背後那堆狩獵大型動物專用口徑的麻醉針劑,就足夠目前的我喝上一壺了!
「哈……敵天下麼?這會讓我想起那段轟鳴時光啊!」喃喃的低語聲中,我的背脊依舊挺直,隻是兩腳卻緩緩挪移錯開,站成了不丁不八、適合自己的架式。 鼓動胸腔吞吐大氣的轟鳴聲中,躁動心跳鼓動血流讓渾身皮膚泛紅,在內心架設的星空讓精神能量──或者說,『氣』──從自然外界不斷抽取能量,補足被消耗的部分。
名為自我的精神已經陷入偏執,成為不在戰場中揮舞劍刃,就無法感受到自我存在感的瘋子,這種狂氣滿溢的存在狀態我當然清楚!但是,我不可以就此停下腳步,就算現階段僅存的清明讓肆虐的狂氣吞沒也好、就算哪天真的死在戰場上也罷!
狂躁靈魂驅動疲憊身體踐踏地面,龐大動能推動身軀成為一道飛揚塵土的急遽黑影。在緊隨其後圍捕的醫師眼前轉瞬間逃入樹林空隙,隻留下殘像還駐留於他們的視網膜中。
「糟糕!那群『知情』的外地人居然還有人能夠逃跑?!」恨恨地一腳踹向樹乾,煩躁的揮舞手臂撥開飄零散落的樹葉,原來拿著獵槍準備發射麻醉針劑的醫師咆嘯著下達命令:「追!其他人留在這裡維持秩序。我和已經在鎮上待命的其他人會和,聯合警長去抓捕那群逃竄的知情者們!」
捕獵者與獵物、人類與妖異的殘酷殺戮戰場即將開始。現在?不過是序幕罷了。
===【本章完】===
【後記】
我把文章重新打了一份出來,希望新的版本能帶給大家更多的帶入感。
(不會有人對個瘋子出現帶入感的……)
總之,我對原來的版本不太滿意,就抽時間又弄了一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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