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大妖和大修的戰鬥還在繼續。
三隱大師重創大妖白狼,用陰陽雙龍撞入大蛇妖腹中,將蛇妖炸成兩段,此時正在追殺大妖禿鷲。
紅香抱著女子和嬰兒的屍體,淚珠滾滾而下。
蛇牙貫穿了嬰兒和他母親的身體,徹底沒了生機。
“楊曉帆,你在哪裡?你為什麽偷偷逃走?”紅香此時恨意全堆積在楊曉帆身上,若是他在,這一切原本可以避免。
氣運之子死了,原本點燃的希望,又徹底破滅。
紅香痛恨自己的修為為什麽這麽低,痛恨師傅為何選了那麽個無恥小人做為爭道人。
她還記得師傅在臨行前的話,“紅香,師傅此去爭道,成了必然能殺掉冥皇,若是不成,那人將來也必然能殺冥皇,你不要記恨他。”
這麽一個人,居然臨陣脫逃。
她心中的恨意滔天。
此時的楊曉帆正在群山雪地中,亡命狂奔,安嘎被他捂在懷裡,還在酣睡。
他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趕到1000多裡外論欽陵的英靈1000米范圍內。
為了不引起大妖的注意,還不能坐著乾坤袋在空中飛行。
在天上巡視的大妖眼中,他就是個沒有靈力和生機的滾動雪球。
陰平出的這個餿主意,楊曉帆沒覺得特別妙。
幹嘛要偷偷摸摸跑呢?
一起衝過去不是更有把握。
但陰平顯然對大修中存在的臥底深深的忌憚。
才會出此下策。
楊曉帆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氣,看了眼羊皮袍中沉睡的嬰兒。
在雪中拔腿狂奔。
“小心”道身突然提醒。
楊曉帆定睛一看,一個裝束跟原本在海公墓前的一摸一樣的鬥篷人,腳不沾地,悄無聲息向他逼近過來。
陰修!
念頭剛起,一股不同於冰雪寒冷的陰煞寒意,從心裡向四肢開始蔓延。
楊曉帆抽出菜刀,拖在身後,一聲不吭的迎了上去。
凌厲的陰煞之氣凝聚成的飛梭,打在乾坤袋上,“噗噗”作響。
眨眼間,楊曉帆和陰修已經撞在一處。
菜刀掀起一片寒光,化作一道匹練斬向陰修。
陰修居然不閃不避,雙臂揮舞仿佛要擁抱楊曉帆一樣,撲了過來。
菜刀閃過,鬥篷被一劈兩段,陰修突然驚叫:“你這是什麽刀?”
叫聲戛然而止。
鬥篷被寒風鼓起,飄落半空。
楊曉帆頭也不回,收刀繼續狂奔。
“又來兩個。”道身再次提醒。
楊曉帆聞聲,奮力躍下一道山崖。
半空中,身穿鬥篷的陰修,陰魂一般纏了上來。
楊曉帆揮刀就砍,那陰修顯然極為忌憚楊曉帆手中的菜刀,繞著他不停盤旋,不敢過於接近。
乾坤袋擋住陰修的陰煞寒刃的攻擊,在楊曉帆周圍跟隨那陰修不停旋轉。
楊曉帆落地,砸入積雪中。
積雪飛揚,從未用過的左手,突然出手,正是太極六字訣中的“攬”字訣第三招,一股巨大力量,突然間將那陰修吸入楊曉帆懷中。
楊曉帆右手菜刀一捅,鬥篷如被扎破的氣球一般,瞬間憋了下去。
抄起鬥篷,砸向另一個已經到身後陰修,陰修手中的陰煞凝成的巨斧,劈山一般迎頭劈下。乾坤袋一兜擋住,楊曉帆趁他身法用老,右手一揮,菜刀閃電般飛出,穿過那陰修身體。
乾坤袋接回菜刀,猛然道:“管不了,又有五個圍了過來。”
楊曉帆隻感到身體一輕,被乾坤袋托著風馳電摯一般,穿過峽谷,向論欽陵英靈像暴衝。
這時眼前一花,一隻巨大蠑螈,突然擋住去路,長舌一揮,蛇一樣卷了過來。
楊曉帆倉皇之下捧著菜刀護住懷中嬰兒,長舌連人帶刀一起卷住。
“哧”的一聲,長舌卷上菜刀,被菜刀切斷,又緊跟著一聲怪叫,蠑螈落荒而逃。
斷舌噴血,染了楊曉帆一身。
連克強敵,楊曉帆豪氣橫生,縱身一躍,站上乾坤袋,凜凜寒風中,沸騰的熱血燒盡一切寒意。
仿佛無畏戰神,向論欽陵英靈像衝去。
十幾道鬥篷陰修,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怎麽這麽多陰修?楊曉帆心裡納悶,冥府之門還沒打開,陰修已經比華夏修士還多。
道身淡淡道:“幾百個還是有的,不過天地限制,陰修只能發揮一半實力。”
楊曉帆聞言,愈發囂張,那就是說,沒有一個陰修是他對手,來送死麽,心中殺意衝天。
激發菜刀中的太陰殺道,整個人在一團凜冽殺意的紅光中,迎頭衝向擋路的陰修。
命運裁決,靈滅。
菜刀一刀將攔頭陰修連人帶刀劈成兩半,暴虐凶悍,震懾了正在圍過來的陰修。
甚而有幾個陰修,頓住腳步,不敢再向前。
這時陰風大做,原本明媚的太陽,突然從空中消失,天地籠罩在一片陰冷黑暗之中。
楊曉帆的無敵之心,仿佛也被黑雲籠罩,寒意侵奪了他四體知覺,仿佛只剩下意識存在。
這時一個聲音凌空傳來。
“冥皇,你終於忍耐不住了嗎?”
時間空間仿佛全部凍結。
是王瑞的大神通,時空凝結。
緊接著一道耀目的紫色閃光,刺穿黑暗,驅散了楊曉帆心頭陰雲。
一聲悶哼,黑暗散盡,又成了朗朗乾坤。
王瑞面如金紙,嘴角一絲血跡,坐在空中,對楊曉帆道:“快去凝結寶物。”
臥朝。
領悟了兩條大道的王瑞被冥皇打傷。
不過看情形,似乎冥皇吃虧應該更大。
兩個世界最頂尖的大修士過招,相同的時空大道對撞,王瑞靠著地利,擊敗冥皇。
余下陰修見冥皇敗退,紛紛逃散。
朝著英靈像狂飛,楊曉帆問道身:“一年後,我的修為就能跟他們日個高低麽?”
道身回應:“努力的話一刀殺兩。”
廢話,我有不努力嘛?
楊曉帆收斂心神,十分鍾後已經奔到論欽陵英靈下。
論欽陵的英靈哈哈大笑,化作一道長虹,穿入地下。
楊曉帆挖開地面,打開古墓棺木,一個長發女子,栩栩如生。
棺木打開後,肉眼可見的迅速化為灰燼。
一塊閃閃放光的金鎖躺在棺木中。
這女人一定是論欽陵生前的最愛。
論欽陵生前創下吐蕃最輝煌的戰功,最後還是不得善終,可能臨死前最惦記的就是這女子。自古英雄多少盛事,終究還是兒女情長最牽懷。
想到甄嫻,楊曉帆心中惆悵難解。
從棺木中取出金鎖,塞進胸前嬰兒的懷中。
安嘎還在睡夢中,嘴角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