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嫻大道入身,豁然成仙,想起當初楊曉帆說的事。
我如今成仙,要去入仙籍,要將這裡當做自己洞天,卻不知道如何進行。
想到煩心處,踢了楊曉帆墓碑幾腳,狠狠罵道:“你不是要當看門狗嗎?自己卻躲了起來。”觸到傷心處,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想了一陣,忽然想起王瑞可能知道,急急去“伊甸園”將王瑞喚醒過來。
王瑞見甄嫻居然修成紅塵仙,也是感歎造化弄人。
只是怎麽入仙籍、開洞天他也不知。
等看見楊曉帆墳塚,更是呆了。
楊曉帆怎麽可能會死?
他越發迷惑,莫非真是自己猜錯了?
但看甄嫻黑紗罩面,傷痛之意絕非作偽,安慰幾句後。
再看在這地球,竟然已經如此。
幸好是還有幾百萬人還活著,這讓他心中安慰不少。
甄嫻惶惶然中,眼見三千大道開啟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
這日她在楊曉帆墳前靜坐,領會大道神通。
天空中突然霞光萬道,一封天書從天而降落在她手中。
天書中道:甄嫻已悟紅塵仙,冊封為銀河仙子,銀河星系為其洞天,按圖指引,前往銀心黑洞,建造仙府,迎接天庭使團。
甄嫻按照天書指引,進入銀河系中心黑洞,天書突然展現無數仙府款式。
甄嫻挑了一個山水仙府,天書突然再次發光。
一座精美的仙府出現在黑洞中的另一天地。
仙府靜悄悄的,毫無生氣,山上無仙樹,河中無靈水。
甄嫻心道:“這仙府有什麽好?還不如當初自己跟楊曉帆在濱城的靈穴。”
愈發的厭煩,想要回去陪楊曉帆,哪怕在他墓碑前,也有心安的感覺。
但仙庭使團明日就到,耐心等一日再說。
冊封銀河仙子的使團出發前,突然接到內庭傳來天帝聖旨,蓉帝要親自接見一下使團,太多年沒有冊封過仙子洞天,女帝陛下特別想叮囑一番。
使團有正副使二人,六名女仙官,十二名洞天使節組成。
正使大羅仙白靈仙子,副使鶴諦金仙,女仙官是清一色天仙,洞天使節團有太乙天尊帶領,余下一色的金仙。
白靈仙子修的是萬靈道,聽說新晉的紅塵仙是萬靈道,特意討要了這個差事。
紅塵仙之所以受天庭重視,只因紅塵仙都能證道成功,修成道仙。
仙人分天仙,金仙,大羅,天尊,道宗,天君,道祖,大帝。
但修成大帝的只有曉帝,蓉帝只能算個準帝。
當年命主也差點證道成大帝,但最後關口,被蓉帝帶著眾道祖帶著生生攔住,只因大帝無雙,曉帝在,命主就不能證道大帝。
那時曉帝被蓉帝設了圈套關了起來,等他掙脫囚籠,命主已經毀道自殺。
其中是非糾葛牽扯極為複雜,楊曉帆雖然跟道身融為一體,也不是太清楚明白。
但蓉帝卻不是個愛爭風吃醋的女仙,其中到底什麽緣故,楊曉帆至今也不是很了解,命主死後,隻留下一滴精血,被曉帝收了起來,從此越發荒廢正事,惹得群仙憤恨,一起造反將他囚禁在大帝府,曉帝元神卻借機偷偷跑了出去,更是自毀不朽,從此在人間轉世。
蓉帝發現曉帝逃走,大怒之下,摧毀他留在大帝府中的道身。
卻被道身拚死衝出,逃亡凡間。
這些往事,楊曉帆想想就覺得無聊,
既然曉帝連不朽元神都摧毀,自然是要忘掉一切,自己身為現世,再去糾纏昔日恩怨,更無必要,而且許多事,被曉帝刻意抹去,就是不想自己的轉世身,卷入這糾葛中。 偏偏蓉帝就是放不下,居然將曉帝初次與命主相逢的地方開成了酒樓,還裝作裡面的撫琴仙女,這是算準曉帝轉世身必然會到此,等他轉世身前來。
命主放下了,我也放下了,為何蓉兒你就是放不下?
難怪你修不成真正的大帝。
楊曉帆在大殿拜見蓉帝,見蓉帝老是看自己,心裡什麽滋味都有。
一隻蚊子而已,你幹嘛就死抓著不放。
真還想把我抓到天牢裡關起來。
楊曉帆心裡萬般心事,耳朵卻聽著女官宣讀聖旨,唯恐自己露出馬腳。
“……天帝念而今仙界,女子修成紅塵仙不易,特命加賞紫霄丹三粒,靈河兩道,靈金萬斤,這些賞賜都由內府拿出……”
眾仙聽了大驚,蓉帝出了名的小氣,敲骨榨髓,無利不起早,如此大方的賞賜,遠超天庭從銀河仙府能搜刮到的東西。
實在是做了大帝以來頭一回。
紫霄丹又稱大羅丹,有了此丹,銀河仙子千年內就可修成大羅仙,普通仙人沒有十萬年苦修,萬萬不能。
楊曉帆也搞不懂,這天下第一摳門管家婆為何突然如此大方。
他心裡越發不安起來。
將來自己跟甄嫻天天在一起,這蓉帝沒事就來串門,遲早露餡。
聽見蓉帝重賞新晉紅塵仙,各洞天老祖,只能咬牙助興。
紛紛遣人送來禮物。
元初老祖親題銀河仙府匾額一塊,
太上萬靈道祖送玉如意一對,
大黑天老祖送來靈壤一塊,
………
這回嫻嫻倒是發個小財。
楊曉帆聽禮官報禮單,心中暗笑。
等聽到為了避免各洞天使者敲詐勒索新洞天暗下陰手,各使節一切法器全都上交,統一保管。
楊曉帆忍不住心裡偷笑,這蓉帝億萬年改不了這性子,你不讓她看的東西,她就偏要看個清楚。
昨日蓉帝一走,他就將萬化輪另找地方藏了起來。
將自己的東西扔進仙袋放好,白靈仙子封印後。
眾仙踏上新修成的仙道傳送法陣。
來到新建成的銀河仙府。
等使團離開後,蓉帝叫眾侍衛仙官打開封印的仙袋,卻沒找到要找的東西,笑問悅耳天君:“你的情報不準呢!”
悅耳天君搖頭道:“這消息不會不準,這文衲去銀河洞天偷了太乙放那的萬化輪,私吞了靈氣,必是千真萬確。”
“這些老洞天,原本早就該拆了,朕一時心軟睜隻眼閉隻眼任他們胡來,卻害的凡間生靈塗炭,你去查清楚,要人證物證確鑿,這次正好敲打一番,將老臭蟲的蟲洞給拆了。”蓉帝恨聲道。
悅耳天君道:“這些老洞天原本做的也太過,但這事治標不治本,陛下還是要想出辦法來解決這劫火之憂才好。”
“哼,曉帝為這事將性命都丟了,我哪裡想的出辦法。”蓉帝憤憤道:“世人都說曉帝是我吃醋逼死,他若不是為了解決這劫火,以身殉道,誰能逼得了他。”
天君心裡偷笑,暗想:“你要不是吃醋恨死,怎麽會連曉帝的道身都不放過。”
但嘴上不敢說,卻說:“曉帝真是沒心肝到極點, 陛下為他勞心傷神幾個紀元,他卻一點不記恩情,跟命主那賤人勾搭一起,算計萬界諸天的眾仙。”
蓉帝恨恨道:“那還不是命主那賤貨用有法子處理這劫火的借口,勾引了曉帝。”
說完後,無盡惆悵道:“想我夫妻二人,從逆境中相互扶持,一步步走來,帶領群仙,建立了這萬世不朽的仙界,最後卻被那賤人鑽了空子。”
蓉帝暗想:“賤人臨死前還立下鴻蒙道願,若是她跟曉帝不能終成眷屬,這萬界諸天的劫火,就一日不會消失。”
想到這裡,蓉帝眼中露出狠戾之色,但只是微微一閃,便又消失。
卻笑著對天君道:“你快去查清萬化輪這事,這番定要剿了蟲祖老巢,以正朝綱。。”
心裡卻道:“賤人那滴精血,定是蟲祖藏了起來,他人哪有這個膽子。”
“我已叮囑白靈大羅,好好查查,這藍星靈氣複蘇大災變的事,定能拿到真憑實據。”悅耳天君笑道。
蓉帝也笑道:“圖謀蟲祖這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若有泄露,天君你莫怪我無情。”
悅耳天君笑道:“知道啦,就會嚇唬我,宮裡的事從來都不能保密,陛下不要拿我當替罪羊就好。”
蓉帝哈哈大笑,“死小蹄子,越來越油嘴滑舌。”
她這裡哈哈大笑,蟲祖洞天中蟲祖也哈哈大笑。
“蓉帝啊,明知道我能看見!你故意說了嚇唬我,你到底打的什麽算盤?”蟲祖自言自語,“若真被她抓到把柄,此事也是麻煩,這萬化輪卻成了個燙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