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瑚璉走遠,范小羊低頭沉思:“這瑚璉金仙來這裡做什麽?”
楊曉帆化名范小羊,帶著幻影和安嘎,逃到這綠星,就是看這裡有妖族,好隱藏行蹤。這才剛安身不久,就發現天庭來人。
楊曉帆心裡有些不安。
偏偏這時安嘎又大叫:“小羊小羊,我要吃大包子。”
“沒有!臭包子吃拉肚子!”楊曉帆對安嘎可沒好臉色,這娃娃被蟲祖養了半年,簡直就是一個混世小霸王。
孫二娘就是幻影,低聲下氣的道:“我給你拿,我給你拿。”
混世小霸王蠻橫勁來了,撲騰著手腳,對幻影大吼道:“我不要你拿,我就要他拿。”
幻影憋憋屈屈的,低眉順眼的走到楊曉帆面前:“帆,你給她拿一個嘛!”
楊曉帆拿起一個大包子,塞到安嘎嘴裡,捏著她的小臉惡狠狠的道:“再敢浪費糧食,我拔光你的小牙。”
安嘎呲呲牙,對他做了個鬼臉,順勢蕩秋千一樣掛在楊曉帆脖子上。
“走,帶你去看周家公祭拜祖。”楊曉帆抱起安嘎。
幻影滿臉堆笑的送出門,揮揮手道:“玩開心了再回來哦!”
安嘎轉過臉都懶得理她,卻問楊曉帆:“帶銀子了沒有?”
“沒有!”楊曉帆捏著她的小鼻子,罵道:“又想亂花錢!”
安嘎老氣橫秋的道:“本宮出遊,不花個十兩八兩,豈非讓人笑話。”
這才掉轉頭,伸出小手對幻影大叫道:“管家婆,沒帶錢呢!”
幻影急急衝過來,摸出一個小錢包,塞到她小手裡。
叮囑道:“該花花,別心痛錢。”
楊曉帆磨磨牙,嘿嘿道:“敢情咱們這賣包子的,比城主家還有錢呢?”
幻影笑道:“城主家有幾個錢,能跟我們嘎嘎比。”
安嘎“咯~咯~”得意地大笑。
楊曉帆附耳對幻影道:“天庭來了個金仙,你別露餡啊!”
幻影瞬間臉都嚇白了,連忙道:“那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看拜祖祭。”
又勸安嘎:“嘎嘎,對頭來了呢,咱們低調點。”
安嘎憋屈的撅起小嘴巴,把小錢包塞進楊曉帆的懷裡。
三人牽著手,一起去看周家公祭。
這座城叫三江城,三條大河在此匯聚成江,剛好將整座城分成4塊。
這東城就是周家的聚集地,周家大老爺樂善好施,自己家的閨女又是當朝的皇帝的寵妃,在三江城是首屈一指的大族。
周家公祭,更是熱鬧喧天,人山人海。
安嘎吃完包子,看見賣糖人的,伸手去抓,被楊曉帆用兩指夾住小手。
“不準吃糖!”
安嘎鼓著小腮幫子好委屈。
幻影偷偷塞了一個小糖人到她手裡,悄聲道:“低調,吃個小小的。”
安嘎破顏一笑。
楊曉帆很無奈,這娃娃想教育好,是比較難了。
三人隨著人流擠入周家祖廟前的廣場,找了個高處,看被街坊說了許久的周家公祭到底怎麽氣派。
只見廣場中間捆了好幾百人,鼓聲響起,人一個個被送入閘刀,斬下頭顱,在祖廟前堆成京觀。
臥槽!
人祭!
如此血腥,楊曉帆捂住安嘎眼睛不讓她看。
原本以為這祭祖跟藍星一樣,是唱大戲,玩雜技,沒想到居然是血祭。
楊曉帆莫名懷念起地球上的生活,默默離開周家廣場就往回走。
安嘎沒看見廣場上發生什麽,生氣了。
想從楊曉帆身上掙下來,要自己走。
這時人多,楊曉帆那裡肯放手,兩人打鬧著回到店裡。
“你就欺負我小。”安嘎這回真的生氣,嘴巴撅的老長,插著腰,站在門口揚首看天,不肯回家。
楊曉帆搬張凳子,坐在門口看安嘎能生氣到什麽時候。
幻影想著來了金仙,心裡七上八下,惶恐不安,收拾東西準備關門。
這時路上來了幾個騎馬的像是官差的緋衣客,看著安嘎一頓評頭論足。
安嘎越發生氣,凶巴巴的罵道:“沒見過娃娃生氣麽?滾蛋,滾遠點!”
那幾人反而跳下馬來,走到安嘎面前,伸手想去摸安嘎臉蛋。
安嘎嚇得一個轉身,飛一般的跑到楊曉帆身後藏了起來。
從楊曉帆腋下伸出小腦袋,看著這些膽大包天的怪人。
一個緋衣使者走到楊曉帆面前,傲氣十足的問:“這是你家的孩子?”
楊曉帆點點頭道:“是。”
那人亮出一塊金字招牌,上面寫著禦使兩字。
“見宮使,還不跪下?”那人兩眼翻天,等著楊曉帆磕頭。
卻不想楊曉帆道:“小民不認識字,不知道什麽是宮使。”
“幾位要買包子,還有幾籠,不買包子,正要收攤。”楊曉帆抱起安嘎笑眯眯的朝那幾人點點頭。
那人聽了一愣,正要發作。
一個武官飛馬趕來,遠遠大叫:“公公,莫跟他們一般見識。”
到了跟前,飛身躍下,拉住那緋衣公公。
“城主正在府衙前恭候幾位,還請幾位公公前往,莫要錯過吉時。”那武官滿臉諂媚,高大身軀湊巧的擋住楊曉帆。
楊曉帆見他如此,抱著安嘎回到店裡,吩咐幻影關門。
那公公冷笑道:“你們三江城的刁民如此不知尊卑,都是你們不尊王化的緣故。這家的娃娃長得不錯,皇上冥宮裡正少12個童男童女守墓童子,你將她帶來。”
說完,一抖衣袖,抽身而去。
那武官臉都嚇白了。
追上去道:“公公,這家人就這一個小女,不合規矩吧。”
幾位緋衣使者聽見,一起冷哼,為首的公公操著公鴨嗓問:“這規矩,難道是你們三江城定給大王的?”
“去給王上冥宮守墓,是多少人想要的福萌,你這廝好不識好歹。”
那武官臉上一陣青白,忽然道:“此事不急,幾位公公不就是要守墓的童子嘛,此事城主自然會想辦法,也不急,先見了城主再說。”
“好狗才,王上欽使的話也不放在眼裡了,張牛,張馬,去將那孩子帶了一起去見城主。”為首的緋衣使,見這武官居然推脫,勃然大怒,吩咐手下直接搶人。
武官見這緋衣使者如此強橫,不由得心氣也上來了。
退開幾步,雙手一伸擋在包子店門口,也冷笑道:“我王大刀,隻知護民有責,諸位如此行事,不怕給王上臉上抹黑麽?”
這時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眾人傳頭傳耳,得知這幾個欽差竟然要強帶包子店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去給王上冥宮當守墓童子。
這群情就有些激憤,言辭頗為不入耳。
“這些生不了娃娃的,不拿人家娃娃當人呢!”
“那麽漂亮個娃娃,拿去給死人看墓,有天良麽?”
“這些閹貨,就見不得別人好!”
幾位公公越發大怒,為首緋衣公公怒喝道:“張牛,張馬還不動手。”
兩個緋衣使者,突然急奔向前,一左一右拉住王大刀胳膊。
王大刀猝不及防受製,一身蠻力,使不出來,雙臉憋得通紅。
楊曉帆看見, 暗道:“不好,這緋衣王差竟然要當街行凶。”
朝幻影使了個眼色。
幻影心領神會。
那兩個緋衣使者拿住王大刀胳膊,一起用力,正要將王大刀的兩條胳膊卸下。
突然肩井穴齊齊一麻,雙手無力,一起松開王大刀的胳膊。
兩人臉色一變,往後退開。
低聲傳音給為首的公公道:“大人,有絕頂高手。”
為首的公公,看著兩個手下肩膀上的兩片小小的蔥花,臉色巨變。
“走。”帶著眾人頭也不回的離去。
王大刀猶自一身冷汗的站在那發了一陣呆。
這才轉過頭對楊曉帆道:“恩公,沒有驚到你們吧,放心,城主必會庇護。”
楊曉帆揮揮手,扔了十籠包子給他。
笑道:“帶回去給嫂子娃娃門吃。”
楊曉帆剛到這裡時,恰好遇到王大刀進山剿匪身負重傷,隨手救了他,被他從山裡帶出來到這三江城過日子。
今日見公公要搶恩公家小娃娃,自然要誓死維護。
王大刀收下包子,笑道:“城主,最愛你這包子,我拿去給他,請他在公公面前求個情,你們安心住著,絕對無事。”
說完提著包子,縱身上馬,向城主府疾奔而去。
楊曉帆捏著安嘎小臉,嗤笑道:“還傲嬌麽?差點被人抓去殉葬。”
安嘎大怒,衝著幻影大叫:“管家婆,這王上是不是該換個人了,居然想要我給他殉葬。”
幻影委屈的癟癟嘴道:“小祖宗,要低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