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弟裡面,只剩我沒跟小師弟喝過,小師弟,我也敬你一杯。”陳星翰笑道。
李靈山還能說什麽,盡管知道自己已經有醉意了,也隻得順從大師兄,與他對酌。
“師弟贈我四瓶絕品丹藥,師兄無以為報,和二師妹一樣,以酒代謝。”陳星翰繼續倒酒。
他倒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把李靈山喝趴下,讓他出點醜態,這樣也算不大不小的出口惡氣了,畢竟他是大師兄,就算對小師弟有意見,也不能做的過分。
直到現在,一想起白天發生的事,他仍然鬱悶的直發抖。
李靈山稍作猶豫,再飲下一杯,微醺感愈發明顯。
最後一杯吧,今晚不喝了……他心想。
然而陳星翰並不打算放過他,又道:“四位師弟師妹裡面,只有小師弟和我一樣有儒道修為,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小師弟,我們再來。”
李靈山苦笑道:“師弟不勝酒力,已經喝不下了。”
喝不下?還沒趴下就能喝!
“小師弟這是和我見外了啊,這才哪到哪,給師兄個薄面,我先乾為敬。”
李靈山頗為無語。
這個大師兄是不是除了裝嗶以外還喜歡灌別人酒?
沒辦法,大師兄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只能再奉陪一杯。
“小師弟一個人就喝完一瓶靈酒,這還叫不勝酒力?我再……”
“差不多行了哈。”鹿瑤打斷道。
她看出陳星翰不對勁,感覺他在故意針對李靈山,這是她不能答應的。
“小靈子跟我都隻喝兩杯,你卻逮著他連灌三杯,是不是嫉妒他風頭比你大?”
陳星翰被她一針見血的話給噎住,尷尬道:“師妹就愛開玩笑,我怎麽會嫉妒小師弟呢(心裡咬牙切齒),我只是和他相見恨晚而已。”
“你怎麽不和我相見恨晚,怎麽不和我爹、三師兄他們相見恨晚?”鹿瑤斜睨他,“看不起我們是不是?”
“……”
陳星翰無話可說了,鹿瑤向來有話直說無所顧忌,論嘴皮子功夫他遠不是對手。
“好吧,既然師妹勸阻,那我就跟小師弟喝到這裡。”他乾笑道,不得已放棄了把李靈山灌趴下的打算。
不過他覺得李靈山這會兒也差不多到極限了,醉是肯定醉了,靈酒後勁大,並非誰都能喝下一整瓶。
於是他念頭轉動,有了新的主意。
“今晚是我們五個師兄弟第一次舉辦宴會,意義重大,我有感而發,忽然想到一首詩。”
鹿瑤翻個白眼,撇撇嘴:“又開始裝了。”
大師兄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人前顯聖的場合。
“是大師兄的新作麽?”蕭北詢問。
他倒是很給陳星翰面子,給他充當捧哏。
“對。”陳星翰點頭,“說起來,這還是我晉升五品儒道後作的第一首詩。”
鹿驚鴻來了興趣:“念來聽聽。”
他曾經修過儒道,對詩詞一類的事物格外感興趣。
“那弟子就在師父面前獻醜了。”
陳星翰略作沉吟,施展儒道力量,緩緩說:
“道宗靈酒夜來香,玉碗盛來佳釀液。”
伴隨著話音落下,大量由文氣組成的大字從他口中迸射而出,懸浮空中綻放熾烈金光,出口成章嗶格滿滿。
“但使師父能醉徒,不知何處是大道。”
“好詩!”
最後一句讓鹿驚鴻忍不住拍桌子叫好。
看著空中的金光大字,他既欣賞又覺得遺憾。
論裝嗶,還是儒道強啊!
想當初他一開始修煉的就是儒道,可惜實在不是讀書的料,聖賢古籍讀了一大堆,作出來的卻全是狗屁不通的詩詞,最後被迫轉修道法。
如果他能有大弟子這樣的文采,估計早就成為天地大儒了,一品道法終究差了點意思。
“不愧是大師兄能作出來的詩,果然絕妙。”
蕭北附和稱讚,盡管他是個粗鄙的武夫,完全看不出來這首詩妙在哪裡,但絲毫不妨礙他拍馬屁。
白薇命笑而不語,沒作評價。
“什麽東西,跟小靈子的烏漆嘛黑相比差遠了。”
鹿瑤暗暗腹誹,覺得大師兄也就修為強一點而已,真要論作詩的文采肯定不如小師弟。
盡管她並不懂詩,但反正小師弟就是厲害。
得到師父和三師弟的肯定,陳星翰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暢,笑眯眯看向李靈山,問:“小師弟,你覺得我這首詩怎樣?”
靈酒的後勁上來了,李靈山此刻暈暈乎乎像是要飄起來一樣,抬頭盯著金光大字看了一會兒,忽然笑道:“挺漂亮的。”
“挺……漂亮??”
陳星翰懵了一下。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別人用漂亮來形容詩。
你確定你不是在說我的字?
片刻的錯愕後,陳星翰很快反應過來,說:“聽說小師弟當初曾憑一句詩晉升劍道,想必文采必定斐然,不如現在也來作一首如何?”
他看出李靈山正在醉頭上,便想讓他作詩出醜。
一個醉酒的人腦子亂的跟漿糊一樣,作出來的必是牛頭不對馬嘴的爛詩,反正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我作嗎?”
“對,跟我一樣,作一首關於宴會和酒的詩就行,對小師弟來說絕對易如反掌。”陳星翰開始捧殺他。
心裡則默念:“小師弟,你別怪我,不把你報復一下我實在氣不過,年輕人鋒芒別太盛,丟幾次人未嘗不是好事。”
“易如反掌有些誇張了。”
李靈山呵呵一笑:“不過簡單倒確實很簡單,這種詩,我腦子裡簡直不要太多。”
陳星翰:“……”
眾人:“……”
“師弟,你是不是醉了?我看你說話的語氣都有點飄。”蕭北狐疑道。
鹿瑤則饒有興致盯著他,覺得小靈子此時暈暈乎乎狂妄的樣子還蠻可愛的。
“應該是醉了吧。”李靈山沒有否認,“不過我現在思維非常清楚。”
“小師弟,你腦子裡真的有很多詩麽,可別騙我。”陳星翰幽幽道,認為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一半,對方都已經開始吹牛說大話了。
“當然沒有騙大師兄。”李靈山搖頭,“既然大師兄想聽,我就隨便選一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