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四海苦笑一聲,心力漸漸疲乏!
他真的不想錯過這次破鏡機會。
畢竟,這種機會很難得,錯過這次,下次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了。
但是現在,只差臨門一腳,卻受到了冥冥之中的一股約束。
仿佛在桎梏著他的突破,手中的揮動的筆,也慢了下來。
“哼——”
他悶哼一聲,卻是一股心血湧了上來。
一旁的花小奴,聽到了錢四海的悶哼之聲,一雙妙目之中透露著幾分問詢之色。
至於擔心,那倒沒有,
她心中早已沒有了這種,對於生存沒有絲毫用處的情緒。
……
“唉——”
最終,錢四海長歎一口氣,帶著濃濃的落寞之色停下了筆。
眾人見狀,都是一副不解之色,不明白錢四海為何突然歎氣。
李川卻是知道,這錢四海的破鏡,已經失敗了。
甚至還知道,他將在三年之後鬱鬱寡歡而亡。
他帶著些許的憐憫,看向錢四海。
正好與錢四海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見狀,李川出於禮貌點點頭。
錢四海則是自嘲一笑,憐憫嗎?
“錢兄,怎麽回事?”
鶴王梁忠軍忍不住發問道。
他著實有些奇怪,怎麽突然之間,錢四海身上的氣勢,萎靡了這麽多?
難道……鶴王心中出現了一個猜測。
看著鶴王帶著問詢的目光,錢四海有些落寞的笑了笑,道:
“讓各位見笑了,在下已經卡在意境多年了。可是方才卻心中靈光閃現,於是便想借此機會突破到畫之意境。”
“可惜,失敗了!”
錢四海的聲音之中,帶著濃濃的不甘心。
自從少年之時得到范蠡的商道傳承,他便開始崛起,一路順風順水。
一手創下偌大的天地商會,如今,已經將商會開到了十國之地。
早就積累了讓無數人羨慕的財富。
可是今天,他突破意境失敗,突然就發現,他好像老了。
此刻,錢四海心中,負面情緒開始一波又一波的蠶食著他。
這,就是突破後的反噬,也叫心魔。
若無旁人指點,或者另有奇遇,最終也逃不過身死道消的下場。
“唉——”
聽了錢四海的話,沉默了許久的眾人,心有同感的歎氣道。
就連鶴王梁忠軍,也是輕歎了口氣。
因為錢四海突破失敗,不管是於公於私,都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於公,雖說錢四海是商人,不屬於大燕。
但是若在大燕突破,大燕的名聲也肯定能夠更上一層樓,可以借此吸引天下大才。
於私,他和錢四海的交情還算不錯,也不希望他突破失敗。
看著有些沉默的眾人,錢四海勉強笑了笑道:
“無妨,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切皆是天意。”
“各位還請繼續,不要讓在下攪了興致。”
半晌,人群才恢復了喧鬧。
今年的花魁會,絕對是歷年來最為精彩的。
不管是一個王爺的出現,還是天地商會會長的現身,並且現場欲突破畫道意境,都是歷來所沒有的。
看著眾人期望的眼神,林和慶淡然一笑道:
“那在下便和鹿院長合奏一曲,給各位靜靜心。”
說罷,林和慶便走到一架琴面前。
而鹿元一則是拿出了一隻點綴著金色的玉簫。
zeng——
wu——
隨著林和慶的起奏,二人演奏開始了。
……
李川聽著林和慶和鹿元一的樂聲,發現這林和慶的琴道造詣,竟然隱隱超過鹿元一的蕭道造詣。
這並不是說李川懂樂器,而是這二位的對於各自樂其的理解已經極為深刻。
應該都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所以樂聲有種和神魂共鳴的感覺。
而琴聲給李川的感覺,要顯得更加舒服流暢。
蕭聲雖說也流暢,但是時不時會出現那麽一絲絲的遲滯。
……
一曲作罷,眾人開始鼓起掌來。
林和慶和鹿元一各自頷首,回道自己的座位之上。
“二位琴絕和蕭絕的名聲,果然不不虛啊!”
“隻此一曲,便力壓眾多才子!”
鶴王忍不住誇讚道。
面對鶴王的誇讚,林和慶和鹿元一不敢拖大,也都一一表示受愧了。
“各位!”鶴王見狀,清清嗓子道。
“如今我們這些老家夥,都已經展現了各自的才藝。”
“諸位若是還有什麽技藝,就趕緊展示出來。”
“若是沒有,那邊投票表決吧!”
……
鶴王梁忠軍的話音一落,場下眾人集體都陷入了沉默。
顯然,台下的眾人沒有人認為,自己有超過這幾位的才藝。
“那邊開始投票吧,各位投出今晚的魁首之作!”
鶴王梁忠軍見沒有人吱聲,便高聲道。
李川身邊的嚴子照,看著這時候還是無動無衷的李川,有些著急了。
他暗暗的扯了扯李川的袖子,朝著李川使眼色,示意李川快上去。
李川看著嚴子照著急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這麽著急送死, 那麽我便滿足你。
今晚的陣仗這麽大,還有一個王爺在場,就不信你六扇門的靠山還能夠保住你。
“鶴王且慢,在下有首詩,想要各位品鑒品鑒!”
李川站起身來,朗聲道。
看到這時候突然有人站起來,還是先前自己覺得熟悉的人,鶴王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不過,還是開口道:
“這個時候站出來,看來這位兄台是胸有成竹,覺得能夠壓服我們幾個老家夥了!”
“既然這位兄台想要作詩,那就請吧!”
鶴王梁忠軍從自己認識的人中,篩選了一遍,發現自己一時有些想不到這人是誰了。
而台下的眾人,聽到鶴王這麽說,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看來鶴王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先聲奪人說李川之詩詞肯定的超過他們幾位的技藝。
那麽到時候,若是李川做出的詩,比不上他們幾位的技藝展示。
那李川,可就要淪為笑柄了。
李川自然也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的,不過他也不怵,而是道:
“壓不壓的服,作出來啊自然就知道了。”
“那就請吧!”鶴王沒有動怒,而是有些冷冷的道。
“各位可聽好了!”
李川並不為所動,而是朗聲道:
“外患未滅恨尤有,”
“踏進春風得意樓。”
“女妓不知亡國恨,”
“十載出閣數不盡。”
一詩既出,全場皆靜。
真正的。
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