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柳清權長歎一口氣道:
“咱們這位女帝,做事是真令人看不懂啊。”說完,柳清權陷入了沉思。
半晌後,抬頭一眼看著李川一臉輕松的樣子,毫不在意的樣子,頓時繃不住了。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
“為父覺得,這次女帝賞賜,應該是為了能讓你和大將軍門當戶對一些。”
“你看女帝不僅賜了你爵位,甚至還賞賜了你萬兩黃金!”
“這不就是賜你門第,以及禮金嘛!”
“雖說大將軍是候爵,比你高一些,但是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為父還正愁沒有錢,買不了貴重的禮物去提親呢!”
“哈哈,這下全有了。”
柳清權一副美滋滋的樣子道。
“什麽?大將軍是侯爵?”李川驚道。
“這嫁過來不相當於我吃軟飯嘛,你要天下人怎麽看我!”
看著李川一臉不忿的樣子,柳清權翻翻白眼道:
“得了吧,要不是這些賞賜,你還是一個布衣呢!”
“再說了,就憑你乾的那些沒腦子的事情,你還怕天下人恥笑你?”
李川:“……”
這天沒法聊了!!!
“不過你也別垂頭喪氣的,你看你這次什麽都沒做,就被賜了爵位。”
“以後這樣的機會,還多的是。”
“而大將軍,看女帝的樣子,是要她交出兵權的意思!”
“這樣一來,你不就有機會了嗎?”
柳清權拍拍力李川的肩膀,一副你懂得的樣子。
“算了,不說這個了,話說咱們家很窮嗎?老爹你可是工部侍郎啊,正四品的大官。”
李川話題一轉,開口道。
主要是聽柳清權這麽一說,他感覺好像被兩個人保養了一樣,有些怪怪的。
“正四品怎麽了?你老子我為官清廉,一年也只有五十兩銀子的俸祿。”
“就連這府邸,也是因為政績出色,陛下賞賜的。”
柳清權有些吹胡子瞪眼的道,對李川的說法有些不滿。
“好吧。”
李川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突然感覺要遭了。
整個柳府,全部的奴仆差不多二十人左右。
這意味著,自己剛才一激動,將自己老爹兩年的俸祿獎勵了出去。
“這件事絕對不能被老爹知道,要不然肯定又要揪耳朵了。”李川暗道。
“現在就希望,老爹不要問起這件事,待會兒叮囑一番別讓下人們說出來,這件事也就算揭過去了。”
“來人啊,阿福快進來,你去給帳房說一聲,給每個下人發二……發一兩銀子,就當喜錢了。”
聞言,李川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領了喜錢,讓他們好好辦事,尤其是管家,讓他回來後去神仙樓一趟,給我請最好的廚子過來。”
“老爺我一定要將川兒的喜事,辦的熱熱鬧鬧的!”
柳清權喜上眉梢,眉飛色舞的吩咐著趙六福。
轉頭一看,趙六福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阿福。”
見狀,李川知道這件事是瞞不住了。
於是不等趙六福開口,急忙打了個哈哈道:
“那什麽,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就先走了,老爹你繼續哈!”
隨即,逃也似的離開正堂。
看著李川急匆匆的背影,
柳清權一臉莫名其妙,轉過頭道: “阿福,你要說什麽?”
“這……少爺……少爺他……”趙六福吞吞吐吐的道。
他有些猶豫,如果這件事被老爺知道了,估計少爺會被罵。
但是,老爺的命令又不能不聽……
這可怎麽辦?
“要你說你就說,愣著幹什麽。”柳清權一臉不耐的催促道。
他現在有了女帝賜下的賞錢,腰包鼓了起來,有一肚子想法急著實現呢。
“是這樣的老爺,少爺在您之前,已經吩咐帳房獎勵每個人五兩銀子了。”
趙六福看了一眼柳清權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
“老爺您看,要不您的賞賜就留到下次!”
“不用下次,不就是五兩銀子嘛,不用那麽摳門,每人就賞一兩吧!”
腦海中正想著婚事的柳清權,沒有聽清趙六福的話,還以為是李川一共賞了五兩銀子。
“老爺,少爺是每個人都賞了五兩銀子。”
趙六福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柳清權,重複道。
“什麽?五兩銀子?每個人!!!”柳清權頓時清醒了,隻感覺血壓蹭蹭往上長。
“娘希匹的這個敗家子,李川你給我回來,別跑!!!”
怒罵一聲,柳清權頓時竄了出去,恨不得抓住李川好好打一頓。
自己想要賞賜二兩銀子,都沒舍得。
沒想到李川,竟然一下子每人賞賜了五兩銀子。
自己一年辛辛苦苦下來,也不過才五十兩銀子的俸祿。
這一下,自己兩年的俸祿,就被李川霍霍了出去。
想想都肉疼啊!
“老爺……”
見狀,趙六福趕緊追了上去。
“要不少爺的賞賜就取消了吧,畢竟少爺年紀還小!”
趙六福試探著問道,試圖給柳清權一個台階下。
“哼!這混小子給我等著,總有抓到你的時候。”
眼看李川已經沒影了,柳清權冷哼一聲,怒氣衝衝的停了下來。
“不用了,就照著他說的發吧!”
柳清權臉皮抽了抽,轉身坐在了椅子上道。
“阿福你說你,這混小子胡鬧,你怎麽也跟著胡鬧!”
“你怎麽也不勸著點,你知道每個人五兩銀子對老爺我來講,是什麽概念嗎?”
“那可是老夫兩年的俸祿啊,整整兩年啊!”
柳清權還是有些意難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冷靜冷靜。
“這……老爺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爺做事那裡會跟我商量啊!”
趙六福苦笑一聲,有些無奈。
“就算是商量,我也不敢反駁少爺啊!”
“行了行了,銀子就照他說的發吧!管家回來了後,你跟他說一聲,讓他在發銀子的時候,給他們講講是誰發的這銀子,明白嗎?”
柳清權的言外之意,就是讓管家趁機給下人灌輸灌輸一下,忠於主人,感恩主人的意思。
“阿福明白!”趙六福點頭稱是。
擺擺手示意趙六福退下,柳清權又拿起了聖旨。
他現在又高興又惆悵,高興的事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終於要成家立業了。
惆悵的是,李川走了就剩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