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雲飛難得有閑工夫做些娛樂活動,最近他讀書看報不少,主要是為了了解足壇發生的事情。
不過呢,這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畢竟一個第六級別主教練關心人家頂級聯賽的事情幹什麽。
“喲謔,拜利成為英格蘭公民了。”
“你看懂了?”李樹剛瞅了雲飛的手機一眼。
“手機翻譯呢!我最近晚上也在自學英語,沒辦法,以前踢球沒踢出來,學也沒上了,所以啥都不會,後來給人看足球場大門。”雲飛笑著說道。
李樹剛端來了一杯果汁放在了雲飛桌前,“所以我就很好奇了,麥克吉爾為什麽邀請你執教,你們兩個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才對啊?”
“李叔,這你就不知道了,這是天命,老天安排的。”雲飛將果汁一飲而盡,隨後將手機放在了兜裡,起身收拾盤子。
“得,看樣子你也不知道為啥。”李樹剛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雲飛這個不正經的年輕人能否多留在這個城市一陣子。
在他心裡,與所有約克城的球迷一樣,雲飛這個不著邊際的年輕人很難讓人信任。
“我去外面散個步。”
李樹剛擺了擺手,“行,去吧,沒必要啥事都和我說。”
雲飛穿著他那件黃色西裝就出門了,走在路上被一個黑人小哥給攔住了。
“誒喲,我覺得你很面熟啊!”
“嗯?你是約克城球迷嗎?我英語不好。”
說實話,雲飛感覺就說這麽一句話就已經使出了自己的渾身解數了。
再多講幾句他就不行了。
“是啊。”黑人小哥點點頭,一經雲飛提醒,他越來越覺得雲飛很眼熟了。
“我是約克城主教練雲飛。”雲飛指了指自己。
“法克魷,趕緊下課吧垃圾主教練!”黑人小哥衝著雲飛豎了根中指,隨後揚長而去,留下來了雲飛一個人尷尬地站在原地。
雲飛搖了搖頭,再不證明自己,以後都不敢出門了,約克的球迷就這麽討厭自己嗎?
不就是輸了一場隊內對抗賽嗎?
雲飛繼續朝著街區深處走去,途中經過了一片野球場,裡面只有一個男人在場中做著一些簡單的射門練習。
但雲飛覺得這個男人的背影格外的眼熟。
“那個人是.....”
一個高個男人正站在這片野球場上獨自練習著射門,他把足球扔到地上,隨後右腿猛地一抽,將球踢飛了出去。
男人雙手叉腰,無奈地搖了搖頭。
很顯然,他對自己的射術並不滿意。
“法克.....”男人小跑到了場外,默默地將球踢回了禁區前沿。
站在場外的雲飛最開始還沒有認出來這個男人,直到男人站在球場燈光下的那一刻他見到了那個男人的正臉,此人正是他的球隊的主力前鋒,貝克。
沒想到這麽晚了,竟然還一個人在野球場加練,真是一個努力的人。
只是,努力不一定會有好的結果,27歲的貝克即使再努力也只能在這樣的第六級別的賽事裡踢球,而萊斯特城前鋒瓦爾迪的草根逆襲也只是那無數球員當中的少數。
大部分的人只能在與無數人競爭當中沉淪。
“貝克?”雲飛走了過去,雖然自己英語不行,但是最基本的溝通應該沒什麽問題。
他準備和貝克聊一聊。
貝克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到一個穿著黃色西裝的男人站在昏暗的燈光底下。 他看不到臉,但是那身黃色的西裝除了他的主教練會穿還有誰會穿?
貝克走了過去,為的就是確認一下是不是雲飛,“雲?”
“哈嘍。”雲飛和貝克打了個招呼。
“你站在這裡多久了?”
雲飛一聽到how long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18cm。”
“ ”貝克一頭霧水,不知道雲飛在說些什麽東西。
貝克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我問你站這裡多久了?”
“我.....”雲飛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英文字都蹦不出來。
“好吧,你的英語果然夠爛的,你需要好好學習英語了,否則我們的溝通會有很大的困難的。”
貝克放棄了,他攤了攤手,不想再和自己這個不會英語的主教練做什麽英語練習了。
他還要訓練,哪怕他自己都清楚這些訓練都是無用功。
就如他在網上曾看見的那句話,努力不一定能實現夢想,但是曾經努力過的事實卻足以安慰自己。
他也只是一個想借努力安慰自己天賦不足的白癡而已。
雲飛雖然沒有明白貝克在廢話個什麽東西,不過看貝克的樣子他是明白這家夥是放棄和他溝通了。
只見到貝克走到場外,直到他將那顆被踢得破破爛爛的足球捧在了懷中,準備他那新一輪的練習,此時此刻,雲飛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這個俱樂部的所有人都是職業球員,他們都有著他們的職業素養與追求,有些人想要踏入高級別聯賽,有些人想要獲得更高薪資,但他雲飛不一樣。
他原本就是一個網絡噴子,即使被邀請到約克城當主教練依舊還沒有將自己的心態調整過來。
如果再一直這樣吊兒郎當的下去,是真的有可能會被麥克吉爾那個老頭子炒了魷魚的。
這個世界不是足球經理人遊戲,他也沒有修改器可以讓董事會不解雇他。
自己是離開了故鄉來到這裡,為的就是證明自己並完成自己的夢想,就指揮友誼賽這種主教練應該盡的職責都不去,他還談什麽夢想?
“喂,貝克。”雲飛走到了貝克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麽了?雲。”貝克見雲飛有話要說便停下來了自己的動作。
“用你的頭,不要用腳,頭可是你的優勢。”雲飛邊說邊用手比劃著,試圖依靠自己的肢體語言讓貝克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東西。
貝克也確實明白了雲飛的意思,“你是說讓我用頭頂嗎?但是我.....”
貝克的話還沒說完,雲飛就將他的球給搶了過去,“我會踢球。”
雲飛將球在腳上顛了幾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基本功,可算是讓貝克相信了自己的主教練踢球還可以。
“我,傳球,給你。”
貝克點點頭,跑到了禁區中間,朝著雲飛招了招手。
雲飛見他已經準備好了練習頭球,雲飛便將球朝著禁區吊去。
在沒有對抗的情況下,貝克很容易地便將球頂了進去。
雲飛也知道這對於高中鋒來說壓力不大,於是他示意貝克往禁區外站。
貝克雖然覺得這種練習沒什麽用,但這也是一次和主教練拉近關系的機會,便欣然同意。
他將球踢還給了雲飛,隨後跑到了弧頂處等待雲飛將球踢過來。
雲飛也好久沒有踢過球了,大部分時間都是看球,罵人,互噴,睡覺。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多年了,現在他難得有這個機會執教球隊,他不能就此錯過。
雲飛將球吊到了弧頂處,貝克起跳,甩頭一氣呵成,但是卻將球頂偏了一些。
“繼續!”
這一個晚上,雲飛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生活在逐漸變得充實起來。
唯有當他踢球的時候,才能感受到最為純真的快樂,縱使後悔當初出走山東青訓隊,他都從未忘記自己仍然熱愛足球這項體育運動。
一切就從明天開始,改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