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開席
“小少爺,少奶奶讓您回去試衣服呢。”鬱紅顯得特別興奮,邊跑邊喊道。
也是這位大爺多年來不靠譜太久了,少奶奶從嫁進來,都沒給過白振宇好臉色,對下人們也很冷漠,現在少奶奶終於對少爺有了些關心,鬱紅是打心眼裡高興,是以只不過是試一件衣服,鬱紅也興奮的不行,這在她看來,就是少奶奶對少爺態度好轉的信號,少爺終於有了希望。
“做好了?這麽快?”白振宇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
話說做衣服,在白振宇看來是極其複雜的,昨天才量體,今日已做好,這湯璐可真是心靈手巧。
鬱紅乖巧的點點頭道:“少奶奶昨個一夜沒合眼,可心的給您趕製呢。”
白振宇心中頓時一暖,心中已經虛擬了一陣環抱湯璐的嬌柔情景,也顧不上鐵聰和樊太志兩個大男人在旁,笑跳著就往家跑,邊跑邊喊:“啊哈,湯寶貝,老公來了。”
“老公?”鐵聰莫名其妙的看看樊太志,樊太志也無奈的聳聳肩。
這位小爺最近常說一些奇怪的詞,樊太志也習慣了。
一路小跑的回到家,本想著湯璐一定會在院中等著自己,卻不想進了院子,卻空無一人。
許是聽到白振宇回來了,東廂房傳出了聲音:“鬱紅,衣服放在臥房了,讓少爺試試吧。”
白振宇莫名的感到有些失望。
這湯璐真是冰雪美人,最主要是冰雪。
衣服都給人做了,楞是不願意自己露面,這是有多矜持?
鬱紅看白振宇站在門前失落,用手指戳了戳白振宇的胳膊,對著東廂房指了指,意思是讓白振宇親自進去找少奶奶。
白振宇卻輕輕搖搖頭,神秘的笑了笑,輕聲道:“別急。”
兩人進了臥房,鬱紅麻溜的幫白振宇換上了新衣,擺弄了一陣,只聽鬱紅道:“呀,這怎短了這麽多?”
隻這一聲,東廂房那邊就有了動靜,只見門輕輕的開了個縫隙,湯璐的聲音從裡面悠悠傳了出來:“鬱紅,拿過來我看看。”
鬱紅從白振宇身上扒下衣服,捧著就進了東廂房。
不一陣,白振宇就聽到東廂房裡兩人竊竊私語。
許是兩個人都弄不明白,明明量的好好的尺寸,怎麽做出來就短了。
過了好一陣,總算見到湯璐從東廂房走了出來,對著白振宇招招手道:“你過來,我量一下。”
白振宇見湯璐終於親自出馬了,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伸直了給湯璐量體。
湯璐量完,再和記下的尺寸一對,馬上看出了端倪,嬌柔的瞪了白振宇一眼,笑罵道:“真是的,有沒有點正形,等著吧,明兒再給你改吧。”
語氣中帶著說不清的風情和俏皮。
白振宇聽的心裡暗爽不止,臉上卻不動聲色。
這一日,大宴全軍的日子終於到了。
白振宇穿上老婆親手做的文士袍,顯得挺拔而清爽。
校場上,搭建了一座高一丈的巨大高台。
高台上擺著數百桌美食,賓客已陸續就位。
白宏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了高台中央,向四面拱手道謝。
白振宇和白振風夫婦,以及一眾盤錦的官宦子弟們同坐一桌,等待父親主持。
只見白宏扶住胡須,朗聲道:“諸位將士、盤錦各位名仕,各位家眷,今日白某在此設宴,是為我軍在遼東女真部大獲全勝慶功,也是為我大明昌盛頌德,
更是請諸位見證我遼東鐵騎雄武,特地邀請諸位共同赴宴,舉杯相慶,諸位不必客氣,敬請吃好喝好,一會還有軍隊操演請諸位觀看,老生在此提前謝過了,來,咱們舉盞。” 眾人端起酒杯,彈盞示意,酒宴正式開始。
和白振宇同桌的,除了自己老婆湯璐,以及哥哥白振風夫婦,還有幾位都是盤錦當地有些身份地位的顯貴子弟,其中一位是盤錦指揮使司家的公子司馬花榮。
司馬花榮家在盤錦當地,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其父親從官職上說,與白宏算是平起平坐。
司馬花榮也算是不辱家門,二十出頭就已經中了舉人,現在正等著朝廷給派官呢,是以坐在這一桌上,調門就是比別人高一些。
第一他家地位比較高, 老子的官爵也是自己的身份,第二他有功名,雖說舉人不算什麽很高的,但也好歹相當於大專畢業了,在這盤錦小城裡,也算數一數二的人物,想想范進中舉的典故,就知道一個舉人也算是出人頭地了。第三他是文官,在這一桌上,從身份地位可以與之相比的,也就是白家的兩個公子了,從家庭官爵上和個人成就上,白家倆兄弟都有個一官半爵的,但唯一不同的,就是人家司馬花榮是文官。
明朝的武將其實地位挺尷尬的,在朱元璋老頭手裡,待遇還不錯,而且如果想要爵位,就一定要有軍功,所以後來的很多著名文官,都已經混成全國二把手了,也沒有混上個上的了台面的爵位。但是自從那個木匠皇帝之後,情況就大不如以前了,因為國家不怎麽打仗了,武將的地位就降低了,而王守仁之後,心學等思潮興起,武將逐漸就變成了粗人的代名詞,加上後來的太監集團和文官集團鬥的太狠,為了控制軍隊,形成了以文治武的軍事體系,兵部和各大總兵,幾乎都是文官擔任,而真正的武將一般只有衝鋒陷陣的命,所以在這個時期,武將都想用文化來包裝自己,顯示自己是個儒將。是以,到了明朝末期,武將們紛紛效仿那些風流才子們,到了宴席上也不再是喝酒吹牛,而是唱唱曲,吟詩作對,附庸風雅。
雖然白家兄弟也是武將出身,但由於老爹白宏實在太猛了,導致這兩位年紀輕輕就官居高位,白振風好歹也是三營統領。
說起打仗,白振風不在行,但是說起附庸風雅,他學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