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白振宇你要幹啥
樊太志被燙的嘴巴都起泡了,但還是很好奇這個大家夥,不禁追著白振宇問:“小少爺,這玩意到底幹啥用的啊?怎麽能治鐵聰的腿呢?”
白振宇邊走邊笑,道:“這玩意可以生產酒精,酒精知道嗎?”
樊太志哪聽過這些,搖搖頭,一臉懵。
白振宇看他弄不明白,找到個亭子坐了下來,細細講道:“咱們現在喝的酒,是用糧食釀的,對吧?”
樊太志乖巧的點著頭。
“但是呢,由於酒發酵到一定程度,酒精度就不會再提高,所以目前咱們只有這種水酒,現在呢,咱們就要通過這個蒸餾器,給水酒加熱到70度左右,酒精71度就開始揮發了,而水要到100度才開始蒸發,所以把溫度控制在70度上下,只有酒精蒸發,水不蒸發,就可以提煉到純度更高的酒。”
樊太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看著咕嘟咕嘟冒氣的大鐵罩子。
只見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一些水滴從鐵罩子頂部留下的一個缺口處流了出來,白振宇拿過一個大碗,接住那些水滴,指著碗對樊太志說:“看,這流出來的就是純度更高的酒,只不過酒精蒸發過程中還是會攜帶一部分水分子,所以要反覆蒸餾才能達到更高的純度。”
樊太志踮起腳,看了看碗裡,納悶道:“那鐵聰喝了這個酒,腿就能好了?”
一句話說的白振宇捂住肚子笑的停不下來,臉憋得通紅,罵道:“哈哈哈哈,你這蠢蛋,喝酒要是能喝好,還要我這大夫幹啥?”
經過三次反覆蒸餾,純度很高的白酒終於誕生了,這可能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壇蒸餾酒,雖只有一壇,但卻消耗了二十壇水酒,可見古代的水酒度數有多低了,所以說我們看過去的人喝酒動不動就一壇一壇的抱著喝,並不是他們酒量大,其實就是度數低。
樊太志端著一大壇高度酒,跟著頭上纏著繃帶的白振宇往鐵聰家走,後面還跟著鬱紅,提這個不大的木箱子。
鐵聰自前幾天白振宇來過後,其實一直在期待,聽他爹回來給他講了白振宇找他做鐵罩子的事,更確信白振宇沒有框自己,更加期待了,他太想站起來了,他還有很多抱負要去實現。
“鐵聰,我沒騙你吧?咱這就給你治腿。”
鐵聰在床上躺的時間長了,脾氣多少有些古怪,明明很期待,卻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表情,昂著頭,不出一聲。
白振宇也懶得和他計較,掀開了破被子,仔細端詳了起來。
鐵聰的腿由於長期不動,肌肉已經嚴重萎縮,小腿部位瘦的僅剩皮包骨頭,所以手稍微一摸,就明顯的掌握了骨頭的輪廓。
腓骨是在中段斷裂的,但是由於當時沒有處理,斷裂處的骨頭已經自然長在了一起,中間有很大一塊骨痂。
“鬱紅,先用清水清洗床鋪和他的腿。”白振宇邊抬起鐵聰的腿,邊安排道。
等床鋪等都清理乾淨,白振宇拿起一塊棉布,蘸上酒精把鐵聰的雙腿來來回回擦了一遍,吩咐樊太志道:“給他把毛刮乾淨。”
鐵聰瞬時間支起了身子,疑惑道:“這是幹嘛?”
白振宇笑笑道:“消毒,放心吧。”
鐵聰將信將疑的躺了下來,眼睛時刻盯著自己的腿。
白振宇用酒精布擦拭了雙手,待一切都處理乾淨了,白振宇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在酒精布上來回蹭,拍了拍鐵聰的腿道:“我要給你動個小手術,
會有些疼,你堅持一下,不管有什麽舉動,你都不能干擾我,盡可能忍住,行不行?” 鐵聰見白振宇舉起了刀,眼睛都瞪圓了,擺擺手道:“白振宇,你這是要幹啥?你別過來啊,雖然我這腿是你弄斷的,但事情過了這麽多年了,我也沒有報復你,你別啊,你這是要幹啥?”
白振宇見鐵聰這麽硬的性格居然都怕了,不禁也笑了出聲來:“哈哈哈,別慌,我就是切開你的肉,給你把骨頭接上,不要你的命,不過有點疼,你忍忍?”
鐵聰在床上躺了十幾年了,莫說有些疼,就是讓他死一回,只要能重新站起來,他也願意,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不太相信這白振宇,但再想想站起來的可能性,於是乎重重的點了點頭。
白振宇拿起一塊布,卷成團,遞給了鐵聰,示意他咬住。
很快,開始了手術。
先是劃開了鐵聰小腿的皮膚,鐵聰的肌肉基本已經萎縮完了,剩下的除了一點脂肪,就是薄薄一層肌肉,肌肉的紋路清晰的展現了出來,順著肌肉的紋路繼續切開,不斷有血開始向外滲出,不過好在是縱向切割,破壞的毛細血管不多,雖然不停的滴答著血,但是總體量很小。
鐵聰一開始還沒有太劇烈的反應,但是當肌肉切開的時候,還是疼的冒出了汗,臉憋得通紅。
隨著肌肉切開的越來越大,腓骨逐步暴露了出來。
可以清晰的看到,腓骨從中段斷開了口,但是斷口的兩個凸出部都是尖刺狀, 且相互連接著,雖然錯位了,但是由於附近的毛細血管對骨頭有愈合功能,所以尖刺處逐漸長出了骨痂,將兩根腓骨連接在了一起。
骨頭雖然連在一起,但是由於骨頭是錯位的,尖刺處始終扎在肌肉裡,所以導致鐵聰不能站立,只要站起來,尖刺就會把肌肉扎的劇痛。
白振宇的準備還是非常充分的,只見他拿出一個鐵鋸,對著斷骨比劃了比劃,擦上一些酒精,對著斷骨的骨痂就開始鋸。
如果說前面切開肌肉鐵聰還能忍,那麽現在在骨頭上來回鋸,可真是要命了。
鐵聰“哇”的一聲,喊了出來,口中的布團掉落了下來,只見他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活脫脫快死了一樣,大罵道:“白振宇你個王八蛋,這是要弄死我麽?”
身子居然在沒有任何支撐的情況下,向前躬了起來,伸手就要抓腿。
白振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鐵聰的手道:“忍忍,就這一下,你手上有細菌,可千萬不能碰。”
雖然聽不懂白振宇在說啥,但是樊太志還是馬上把鐵聰壓了下去,將布團塞進了鐵聰嘴裡。
白振宇見血一直在流,時機不等人,趕快又狠狠的鋸了下去,眼看著鐵聰疼的渾身顫抖,白振宇手上更加加力了,只聽“哢嚓”一聲,腓骨應聲而斷。
出了一頭汗的白振宇,顧不上太多了,用最快的速度將骨痂全部拿小刀割掉,直到截面上露出了骨紋,將兩端的斷骨按照原來的位置拚接在了一起,拿了根細繩子綁住,喊道:“鬱紅幫我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