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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道具》第11章 他看得見喵?
  希裡貝爾城東城中部,因人骨裝飾而聞名遐邇的聖陽無玷教堂正坐落於這裡。相較於蒸汽教會動輒五六十米高的鋼鐵巨塔,聖陽無玷教堂本身佔地不大,院子裡芳草萋萋,綠樹環繞,一棟三層純白色的圓頂教堂佇立於中庭,門前廣場地面上鋪裝著八角太陽的圖案。

  初看下聖陽無玷教堂和其它也無太大區別,神聖且寧靜。

  可是一旦走進,便可發現這裡的一切裝飾,都是用骨頭製成,牆壁頭骨整齊排列,肋骨組成屋簷,腿骨搭成台階.......

  還有,圓頂下一圈手骨簇擁著構成一個巨大的八角形,它們托舉著一塊彩色玻璃,玻璃上繪製著烈陽升起的景色,光線從中照進教堂內部。

  此時,一輛無人駕駛的馬車停留在教堂門前。

  “到了,班克斯。這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歡迎來到聖陽無玷教堂。”

  伊芙打開車窗看著教堂輕聲說道,

  “也是石姬大人的寢宮。”

  “石姬大人?”

  顧川對這個發音奇怪的名字感到一絲好奇,從字面上理解好像和石頭什麽的有關系。

  仿佛看透了顧川的心思,伊芙笑了笑。

  “你不是烈陽的信徒,大概率是不知道這些典故的,根據《日馭舊約》記載.......”

  伊芙自顧自地對顧川傳教起來,

  相傳在第一世紀,永烈之陽教會中,哦,那時候年代過於久遠,應該說是永烈之陽的前身,一個名為“日”的教會中,曾經出現一位十分善於雕刻的牧師,他將他的一生都奉獻於對烈陽的信仰之中,於是在臨終之前,祂回應了這位牧師,烈陽憐憫地答應他一個要求。

  即將老死的牧師對烈陽述說渴求永恆的生命,但不是為他自己。

  牧師指向教堂前的一座石像,是一個捧著八角烈陽的少女石像。

  那是牧師的女兒,因為疾病早已逝去,牧師把她的骨灰藏進了自己的雕刻之中。

  牧師懇求烈陽賜予他女兒新的生命。

  烈陽答應了,作為儀式的代價,祂燃盡牧師最後的靈魂,復活了藏著骨灰的少女石像。

  好家夥!

  本以為在這個世界,遇到喬納斯伊芙兩個超人類、以及那些蛛奴怪物,已經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這下倒好,非碳基生命都出場了。

  但畢竟還在人家的地盤上,顧川盡可能以最平靜的口吻說出自己的驚訝,

  “所以石姬大人是一座雕像?”

  “是的,她是一座石像。之前說過,凌晨遇到的那個白色怪物,是幾百年來第二個出現的巨像階怪物,而石姬大人......”

  伊芙微笑著一字一句地說道,

  “便是那第一個。”

  “.......可你不是說高序列的怪物無法觀測的嗎?”

  “誰說你能看得見石姬大人的。班克斯先生,在你成為儀式能力者的第一天,讓我教授你兩個亙古不變的道理,第一,石英鬼級別以上的儀式怪物,千萬不能直視,精神會受到更深度的侵蝕,儀式能力者也不例外,當然你也看不到它們......”

  伊芙說著說著,伸出一隻手,

  “第二,別笨成傻瓜呀班克斯先生,作為一個紳士,你該不會是認為一個假肢少女能夠獨自完成下車的動作吧。”

  不能直接觀測石英鬼以上的怪物,這個顧川能理解,

  但是,關於第二點。

  顧川提了提蓋在身上那片裙擺,

讓它遮掩得更加嚴實一些。  “抱歉,伊芙小姐,我有些不方便.......”

  顧川攤了攤手,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效勞。”

  “......”

  伊芙臉紅著轉頭衝著車窗大喊:“塞班阿姨!!”

  “......”

  顧川無言。

  ......

  ......

  攙扶著伊芙走在教堂的幽深小徑中,剛才的小插曲並沒有給顧川帶來過多的想法,他的注意力仍舊停留在接下來將要面見的石姬大人,

  永烈之陽教會合法承認的巨像級怪物,會不會看出自己是一個穿越者的事實?

  如果他們真的發現了,我能不能偽裝成這本身是一個儀式,名為穿越的儀式,我只不過是意外地獲取了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還有......

  顧川有些緊張,亂七八糟的想法不停冒出,塞班阿姨不久前剛送來的黑色牧師服,穿在身上不到一小會,冷汗就已經浸濕後背。

  猶豫了許久,站在教堂前,顧川終於開口詢問伊芙。

  “如果你說無法看得到石姬大人,那我怎麽向她詢問關於我儀式能力的問題?”

  伊芙右手握拳貼胸,那是永烈之陽祈禱的手勢,她莞爾一笑,

  “別擔心,我們教會自有一套和石姬大人溝通的方式,你只需要虔心請教,石姬大人基本上都會回應的。”

  推開大門的一瞬間,伊芙回頭對顧川又囑咐了一句,

  “對了,提醒你一下,班克斯先生,石姬大人有的時候很愛惡作劇,千萬不要發出響亮的聲音,石姬大人很討厭那樣。”

  說罷,伊芙就進入教堂之中了。

  巨像級怪物的惡作劇?你確定真的沒有在逗我玩?

  顧川暗自吐槽,但也跟了過去。

  聖陽無玷教堂,顧川進來的第一反應是這裡有一點冷。

  略低的溫度中蘊含著歷史的陳舊感,或者說得更具體一點,是歷史的“骨感”。

  整個教堂的穹頂上布滿了森森白骨,白骨又組成一個教會八角太陽的圖徽,最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面纏繞著帶刺的黑色荊棘,荊棘包裹著黃金製成的太陽。

  而十字架一旁,是一個十米有余的高大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一個年輕少女的形象,祂頭戴戰盔,身著古式連衣長裙,護胸和甲胄上裝飾有太陽飾邊和獅子頭像。祂向前伸出雙手,手心捧著一個永烈之陽的圖徽。

  石像下則堆滿了大量白色頭骨,和聖陽無玷教堂其它骨頭裝飾不同,這些頭骨上有的刻滿了特殊文字,有的則是一些雜亂的劃痕。

  神秘,莊嚴,又充滿了別樣的美感。

  隨著顧川伊芙二人的到來,禮堂中有些骨頭哢哢作響。

  “看來祂已經知曉我們的到來,你先在這裡等一下。”

  伊芙偏頭對顧川說完這句話後,沿著主道,徑直走到石像下方,躬身行禮。

  “石姬大人,當代烈陽執眼之人,伊芙·洛貝莉亞·弗雷塔斯向您獻上崇高的敬意。 此次前來,懇求您的幫助,為我等解惑。”

  仿佛是回應伊芙一般,石像下面離她最近的一個頭骨直接滾到了伊芙的腳下。

  伊芙因為腿腳不便,有些艱難的地撿起這枚頭骨,看著上面多出的一道嶄新劃痕,伊芙面色嚴肅地捧起頭骨,在其耳洞位置處,十分小聲地詢問著些什麽。

  .......

  隻腿隻眼的漂亮聖女穿著精美繁重的袍服,她捧著頭骨輕輕訴說,

  多麽絕美的一幕啊,但顧川對此卻毫無反應,甚至有些疑惑。

  她在乾嗎?

  還有那隻橘貓是怎麽回事?

  站在不遠處的顧川只看見一隻胖胖的肥橘正撲棱著頭骨玩耍,伊芙跑去撿起了人家的玩具,還表情虔誠地舉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叨嘮著什麽。

  然後肥橘十分不滿地在伊芙腳邊打了幾圈滾,順勢又跳上了伊芙的肩頭,趴在那裡張牙舞爪。

  但伊芙好像對此熟視無睹,仍不停地對著頭骨言語。

  她沒有感覺嗎?那麽一隻肥貓就蹲在她的肩膀上。

  顧川不解,

  只見伊芙嘴巴每嘟囔一句,小肥橘就伸出貓爪在頭骨上劃拉一下。

  看見肥橘的動作以及伊芙對劃痕的反應,顧川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

  那該不會就是所謂的石姬大人吧?

  “喵~”

  蹲在伊芙肩上的小肥橘正舔著貓爪,它猛然地扭過頭,金色的豎瞳盯向顧川。

  “你看得見喵?”

  小肥橘眼神冒出詭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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