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喬納斯·喬斯達,三十三歲,家住凱恩特帝國南部省郡希裡貝爾城,未婚,是永烈之陽教會的牧師。極其喜愛雪茄,酒僅止於淺嘗。因為工作原因,會經常晚睡,但我仍舊會保持健身鍛煉。女醫師們都說我的肌肉很棒......”
“同時,作為帝國在冊的儀式能力者,我目前的任務是秘密護送伊芙小姐前往另一教會進行私人談判......”
“眾所周知,被冠予秘密的通常都不是秘密,我們的行蹤理所當然被泄露,我們遭受了一系列的襲擊,但這些都不是問題,作為一個高序列儀式者,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蟊賊對於我來說,解決他們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戰鬥中我難以全程顧及到伊芙小姐,尤其我的儀式前置條件還是逐漸割裂人格......”
“是的,發動儀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所具有的儀式,在教會的記錄中被稱為徽章,別問我為什麽叫這個破名字,我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的儀式非常強大,它讓我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牧師變成如今人人畏懼的高序列能力者,與之對應,我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我會逐漸迷失於殺戮之中,直到另一個人格完全將我替代。所以,我非常好奇為什麽上面的人會安排這樣的任務給我。”
“當然作為教會牧師,即使我的儀式能力完全不適合,但我仍就盡心盡責保護著伊芙小姐一路上的安危,直到......”
“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那些操控蛛奴的異端,然而我還不料,也不信竟會凶殘到這地步......”
“在城區使用大規模集合儀式,他們蠱惑了大量普通人對伊芙小姐進行了自殺式襲擊,迫不得已,我只能短暫突破徽章的限制,將那些高爆炸彈彈飛至半空......”
“要不是我,那片街區早已灰飛煙滅.....”
“至於伊芙小姐的下落?哈哈哈哈,你知道的,突破限制後,我就陷入昏迷了,另一個人格完全佔據我的身體,以至於我現在還受到影響呢......”
“不過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伊芙小姐應該沒有事......”
審訊室裡喬納斯神態有些癲狂,嘴角咧著誇張的弧度,他那一身黑色的牧師服早已破損不堪,他在房間裡不停扭動著身體,對著牆壁如若無人地瘋言瘋語。
而審訊室的牆壁上有一塊單面鏡,後面是藏著另一個狹小房間,穿著白色大褂的一個文員正時刻記錄著喬納斯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
此時,一個光頭男人進入房間,典型的凱恩特相貌,身材高大,藍眼厚唇,挺立的鼻子下蓄著濃密的絡腮胡,與喬納斯一樣,也是黑色的牧師服,只不過邊角的刺繡圖案有所不同,喬納斯是獅身黃金盾,而他是八角太陽,圖形中心還鑲嵌著一顆紅色寶石。
“怎麽樣?喬納斯有沒有說出伊芙的行蹤?”
文員聽見男人的聲音,趕緊停了筆,右手握拳貼胸,他仰視著男人恭敬地說道,
“丹尼爾教員,喬納斯閣下並沒有回憶起來爆炸後發生的事情,他現在仍受到徽章儀式的影響,神智......神智有些恍惚。”
丹尼爾上前了兩步,透過單面鏡看向審訊室中不停做著奇怪動作的喬納斯,蹙緊了眉頭,他向文員問道,
“現場有什麽發現?”
“多虧了喬納斯閣下,
他把爆炸控制到離地面三十米的半空中,從而保護了大部分現場,除了大量的儀式化蛛奴血肉殘骸,我們還從中找到了這個。” 文員從桌上拿起了一個刻著鬼神浮雕的銀質方盒,他打開蓋子,裡面放著幾顆拇指大小的黃色結晶。
“這是...魂晶?”
丹尼爾俯身仔細觀察了一番文員手中的銀盒,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文員搖了搖頭,用金屬鑷子小心翼翼在桌子上夾起另一枚黃色結晶,他舉起手臂向丹尼爾示意道,
“是魂晶,但也不是,丹尼爾教員,您看,這是普通蛛奴儀式化靈素凝結產生的魂晶,較為透明,堅硬且長效燃燒,除去普通人不能觸摸以外,算是最為可靠的動力燃料。”
文員接著徒手從銀盒中拿起一枚,
這枚結晶呈現出實質的金黃,如同鑽石一般閃耀。
“魂晶作為帝國最重要的戰略資源,我們基本上已經掌握了它的大概性質,但現場找到這幾枚則不同,除去外觀不一致以外,經過我測試,它所展現出的燃燒性質,已經遠遠超過了之前魂晶,甚至可以說指數級的差距。”
“最重要的是,作為非儀式者,我們能徒手觸碰,目前並沒有發現任何靈素侵襲現象。”
“如果能夠掌握產生這種魂晶的方式,我相信,我們的工業將迎來新的革命,新的時代!咳咳咳....”
文員有些激動,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過,丹尼爾聽著文員的講述,眉宇間卻更加不安了。
本以為伊芙下落不明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沒想到麻煩的事情又出現一件。
“你叫什麽?”
“報告丹尼爾教員,我叫達爾文,達爾文·特斯拉,隸屬永烈之陽教會下第二研究所,從事靈素侵襲應用與恢復方向。”
丹尼爾望著面前這個激動得有些面部潮紅的年輕人,他語氣低沉地說道,
“聽著,達爾文,作為研究人員你應該知道,每一磅魂晶的產生,就意味著一個無辜的普通人遭受到不明侵蝕,他們死去的血肉與靈素結合才能意外產出這鬼東西......”
丹尼爾頓了頓,銀盒無端從達爾文手中急速騰空,瞬間飛向他手裡。
“而這鬼東西,僅僅只是被我們當成燃料來利用。你再想想,新的魂晶意味著新的機遇可能不假,但同時意味著新的侵蝕,新的怪物。”
丹爾尼有些憤怒,他握住銀盒,同時用手指了指審訊室裡已經趴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喬納斯,
“而面對產生這種結晶的怪物,我手下最強的牧師還躺在這裡神智不清呢。 ”
“聽著,達爾文,這太危險了。”
丹尼爾拍了拍達爾文的肩膀,把銀盒裝進自己的口袋。
“繼續觀察喬納斯,直到確定他從靈素侵蝕中恢復過來。至於關於新的魂晶,我會上報給石姬大人的,希裡貝爾城一切由她做主。希望你這邊保守好關於新魂晶的秘密。”
“可是,這種魂晶......”
“沒什麽可是,達爾文教士,你當前的任務是協助喬納斯牧師盡快恢復,詢問出伊芙小姐的行蹤。這件事你就不要過度詢問了。”
丹爾尼囑咐完達爾文後,便迅速轉身離開了,倉促的腳步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為什麽會有新類別的侵蝕?石姬大人那邊出現問題了?”
丹尼爾在離開房間那一刻,他有些失神地嘟囔道。
......
......
達爾文久久呆立在原地,望著已經關上的房門,他回想起剛才丹尼爾所說的話,
他忍不住低聲嗤笑起來。
作為教會研究人員,他當然知道新類型的魂晶意味著怎樣的危險。
“但這不是理由!”
達爾文有些瘋狂地摸索著白褂胸前的口袋,那裡藏著一枚新類型的魂晶,是之前他做測試用的,還未來得及裝入銀盒。
他癱坐在椅子之上,舉起手中金質結晶,
燈焰下魂晶仿佛星辰一樣散射出金色的光芒。
達爾文舔了舔嘴唇,小聲說道。
“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