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手機裡有很多拍攝的照片,水底陪葬品陸地上的陪葬品不同,水下加速侵蝕,很多金銀銅器已經給侵蝕的不成樣子,乍一看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什麽東西。
除了對錢幣銅器的拍攝,還有很多是對船身的拍攝,船身表面長滿了水蘚和生鏽,但從一張遠距離拍攝能大致看出來商船的輪廓,這是一艘巨大的商船,船頭船尾翹角之勢,兩側有護板,船艙應該是水密隔艙結構,尖首尖底利於破浪。
船的上層建築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但按照一般古代帆船的結構應該為三個部分,前面爐灶水櫃做廚房,中間為四房室,後為屋,四壁有窗戶,裝飾很考究,上面有欄杆,彩繪華麗奪目,並且懸掛了簾幕,富麗堂皇。
關於古沉船的新聞報道大多數都在南海那邊,“南海一號”和“南海二號”問世的時候可謂轟動一時,但華夏地廣之大,物華天寶,殊不知東海的沉船也是不計其數,考古價值非常的大。
“有沒有可能是當年徐福出海的隊伍?”周淵喝了口酒,“傳聞當年徐福出海遭遇大蛟阻攔,耗費極大,說不準就是那時候的呢。”
“不排除跟徐福當年東渡有關,但我們有搜索過附近十海裡水域並沒有再發現別的沉船。”二姐道。
“是的了,不排除可能,但也不確定。”我點點頭,“考古工作剛剛開始還無法確定,等這艘沉船全部打撈上來之後或許就有答案了。”
我繼續去翻這些照片,發現沉船上的金銀器皿已經無法用一箱一箱來形容,根據水下機器人進入內部的拍攝,船艙裡無數的黃金玉器已經堆成一座座小山。
翻到下一張照片,我倒吸口涼氣。
金山裡多了一具屍骸,這屍骸倒在金山銀山堆上,蓬松的頭髮和身上的衣服隨著海水慢慢的漂浮,他懷裡抱著一個金盒子,似乎為了這個金盒子死不足惜。
我問大姐盒子裡是什麽,隨即翻到下一張照片,盒子被東海考古局的人拿出來了,一看,裡面赫然是一對晶瑩通透的玉玨。
玉玨刻著精致的饕餮紋,樣式精美,照片放大,不難看出其中用極高的雕刻手法雕刻著很多小篆,小篆為秦統一文字,我再一放大去看那些文字……頓時一愣。
我對秦篆有些研究,但這上面的字跡已然模糊,大概能分辨出幾個字。
一個是“袁”,第二個是“卿”,第三個字是“不老”。
當時我大腦一嗡,整個人驚住了。
“袁”就是袁公。
“卿”應該是“你”。
“不老”那肯定就是長生不老藥!
你大爺的,又來了!
我猜想龍王殿或許真會和長生有關,現在看來,這忒麽一定有關。
難不成還真是徐福當年東渡的隊伍?
為什麽這艘船會沉在這裡?
從大姐她們口中得知這艘船的位置大概距離港口一百多海裡,周圍沒有別的沉船才是最奇怪的,難不成只是意外掉在這裡的?然後當時沒有打撈工具所以就沒有打撈了?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塊玉的來歷,為什麽會被放在金盒子裡?為什麽這個死去的人什麽都不拿隻拿了這個金盒子?
這兩塊玉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能查到這個死去的人是誰嗎?”我問大姐。
“屍體已經送到當局,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大姐說道。
“這個人一定是盜墓賊,看見成堆的金山銀山舍不得走,
最後死在了這裡,哎,盜墓賊太恐怖了,這艘船要是在地上恐怕已經被盜的一乾二淨了。”三姐憤然道。 我看看周淵,叫他臉色都變了,剛才還眉飛色舞,現在立馬低頭吃飯,屁都不放一個。
“周先生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二姐問道。
“餓了餓了,先吃兩口。”周淵擠出來一個笑容。
第一次給姐姐們介紹的時候就以遠房親戚的名義,後來兩次吃飯大家一提起古墓周淵就激動的不行,什麽地方會出什麽年代的墓,什麽墓裡會有什麽樣的陪葬品,說起來如數家珍,搞得好幾次差點露餡。
畢竟單身久了……我也能理解。
吃完飯之後我把他們送回港口,賓陽賓館距離不遠,我們兩個也沒打車,地走回去。
“你難道沒有發現哪裡不對勁嗎。”
我點上一根煙詫異的看著他,沒明白他的意思。
“那個屍骸為什麽會死在那裡?他的潛水工具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
“好, 我們假設這個人就是個盜墓賊,他通過別的方式搞來了這個沉船的具體位置,之後和小夥伴們一起來了……沉船下面這麽富有再加上位置極深,他肯定會帶小夥伴來的。”
我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
“但結果是他死在了船裡,沒有任何潛水設備,我之前聽你姐姐說這個船被埋得很深,好,我們假設對方是不戴設備下潛,他能堅持多少分鍾?五分鍾?十分鍾!咱就把他當做鯰魚他能在水下停留半個小時,那麽來回時間也是不夠的,他不可能每次下來隻拿一枚銀幣再上去,那麽他也肯定有打撈設施,好了,問題又來了,打撈設備都有了潛水設備能不準備?”
他的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對啊,推理了這麽多,潛水設備呢?
“這個人死在了船裡,他沒拿別的錢財唯獨抱著這個盒子,那就說明盒子很重要。”
“而且你不覺得很不搭麽?這裡這麽多金銀財寶,他卻隻拿著一個金盒子?”
“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這個沉船並不是唯一,而真正的宮殿恐怕就在沉船的下面。”
我噌的一聲看站起來,沒想到他想到的如此之多。?”
“他們到達了龍王殿,之後發生了變故,他們一定鬧翻了,最後隊友把他的潛水裝置拿走了,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辦法出來,但沒想到最終還是死在了龍王殿裡。”
這家夥,想象力可以啊。
“你怎知道這麽清楚?”我認真的看著他。
因為我下去過一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