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斜著身子越過玄武門,這座墓室空空如也,正中央豎著一塊三米多高的石碑,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別的什麽都沒有。
我跟著地上的腳印繞到石碑之後,發現後面又出現了一道石門,兩扇兩米多高的花紋石門。
我發現這個墓室只有門口掉落子彈,別的地方都是乾乾淨淨。
也就是說那群人進了這扇玄武門後危機就解除了。
為什麽?
難道這扇玄武門有什麽不同?
或者說,這裡是什麽特殊的地方?
“小玄同志,這上面寫的什麽?”身後傳來周淵的叫聲。
我回到石碑前觀察,大概掃了一遍,說道:“這是金烏子一生的傳記,寫的很細,什麽時候生的什麽時候死的,爸媽是誰哥哥姐姐是誰都寫的清清楚楚。”
“哦……”周淵看著石碑上的字,也沒看懂,接著問道,“他情人是誰?”
“什麽情人?哪兒來的情人?”
“我周某人雖然不識幾個字,但也念過幾年書,你看你看,這個字是‘薩’對吧,披薩的薩……特奶奶的,說的老子都餓了,還有後面這個是‘氏’吧,這個字我還是認得的,合起來就是‘披薩氏’……不對,‘薩氏’,古人就喜歡用什麽什麽氏稱呼自己老婆,這墓主既然沒寫全,那肯定是不想讓人知道女的是誰,那肯定就是他情人,我說什麽來著,我之前就說那金棺裡躺著的絕對是這家夥的情人,你們還不信。”
“那你怎不說是金烏子老婆呢?”
“放屁,絕對不是,能在皇帝身邊的人你見過有幾個有把子的?”
我給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哎對啊,皇帝身邊出了大臣之外其他的都是宦官,那說不準金烏子就是個宦官呢,明面上不能娶妻,實則勾搭了某個宮女之類的也不是沒可能啊。
想到這兒我立馬打住,搖搖腦袋撇掉這個想法,趕忙心裡默念:“對不起對不起,金大師莫怪金大師莫怪!”
在人家地盤裡如此YY,是對墓主的大不敬。
不過話說回來,薩這個姓在中原極少,根本不像中原人的姓氏。
我耐心看完所有文字,當快看完的時候,我忽然眉毛一挑,其中一行字吸引了我的注意。
“夭,遇袁公,得解,回。”
“夭”是什麽意思?袁公又是誰?解什麽?
單說“夭”就有很多意思,夭什麽?夭折了?死了?
好,就比方說金烏子快死了,然後遇見了一個叫袁公的人,得解,就是被救活了,然後他回到了皇帝身邊潛心煉丹。
為什麽感覺翻譯出來怪怪的?
怎的了,金烏子鬼門關走了一趟,之後看破紅塵,沒了旅遊的心思,然後就回到了皇帝身邊一直煉丹到死?
沒了?就這麽簡單?
我不大相信。
整塊碑上其他都讀的通,唯獨到了這裡顯得非常突兀,讀起來非常不順。
“走了走了。”
周淵拍拍我肩膀,打斷了我的思考,我呆呆的點點頭,思考著跟眾人到了後面那道墓門前。
刺青男和另外一個替補“開門大將”順著門邊上找了一圈,接著就見他“咦”了一聲。
我們走過去,發現牆壁上有一塊磚給擦得非常乾淨,刺青男一摁,就聽見一陣機擴轉動的聲音,接著石門開了。
前面一撥人故意把機關露出來給我們找?
為什麽?
見眾人進去,
我也來不及多想,跟著進去。 一進去,周淵嗅了嗅鼻子喃喃道:“次奧,是老子餓傻了嗎?怎麽一股子披薩味?”
“你家墓主在自己墓室裡還吃披薩?”我沒好氣道。
周淵看看我,忽然壞壞的一伸手摸了下我的鼻子。
我鼻子已經報廢,剛才給簡單的處理之後痛感下去很多,給他這麽一摸,鑽心的疼痛把我痛的就差當場來一段尼古拉斯趙四的靈魂舞步了。
我們前腳一進去,後腳石門便自動關閉。
我看向墓室裡,立馬整個人都驚住了。
這是一間非常大的菱形墓室,周圍牆壁上繪滿了鮮豔的壁畫,正中央兩步台階上懸空著一頂個頭比外面那個黃金爐隻小那麽一點的四獸飛簷寶塔式黃金爐。
黃金爐懸地估摸一米左右,上下四條胳膊粗細的金鏈一端連爐子,另一端連著地下和頭頂,頭頂一片黑暗,根本不知道上面有多高,四條金鏈一直消失在頭頂的黑暗裡。
而在懸空的黃金爐後面,一扇非常大的扇形金色屏風,屏風前,一具金色的屍體坐在黃金椅上,手裡端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金雕盒子。
那具金人上半身衣服已經爛成了一道道布條掛在身上,但看衣服的款式,我敢肯定一定是道袍。
這就是金烏子本尊?
看他一身金光,這家夥難不成真成仙了?
“我滴個親娘嘞!這雕工,這手藝,這爐子拖出去至少得值幾個億。”周淵圍著懸空的四獸黃金爐直打轉,嘴裡都忍不住蹦出方言了。
當他再看到金烏子真身後身體頹然一抖,端起槍朝金烏子小心翼翼靠過去。
我大概看了一遍四獸金爐,畢竟之前已經見過,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大的震撼,轉身便跟著周淵到了金烏子面前。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現在離近我才發現他一身的金光只不過是依附在皮膚表面的金層,裡面真正的身體已經乾癟,身上的金層也出現了大量龜裂。
“這家夥把自己當試驗品了?”周淵直咂嘴巴,“金大叔是個狠人啊,這是煉丹煉瘋了吧,最後拿自己煉?”
我沒說話,目光在金烏子身上遊走。
說實在的,神農嘗百草我能理解,但這金烏子竟然也拿自己當試驗品我就無法理解了,真是煉丹煉瘋了?
“這是什麽?”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周淵已經把他手裡的金雕盒子拿過來,瞬間,他手上鍍著的金層嘩啦啦往下掉,露出裡面乾癟的雙手。
周淵打開,拿出裡面的東西,下一刻,我猛然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木頭雕刻的模型——三峰雪山!
我身上的白毛汗全部豎了起來,大腦直接死機,就這麽盯著那個小小的三峰雪山無法轉移視線。
三峰雪山!
又是三峰雪山!
為什麽?!
為什麽又見到了?!
這和我叔買回來的那副壁畫又有什麽關系?!
和王也背包上的墜飾又有什麽關系?!
和西安考古隊那座古墓又有什麽關系?!
我感覺脊椎都迸發出一股涼意。
周淵見我臉色煞白,嘴巴動了動,我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啪!”的一巴掌,周淵抽在我臉上,我整個人直接給他扇在地上。
他這一巴掌也把我扇醒了,我全身緊繃的肌肉立刻放松下來。
“怎麽回事?”莫青趕了過來。
“這家夥中邪了。”
眾人全部都看著我。
我從地上爬起來,回過神,顫顫巍巍伸出手,說話都不利索了:“給……給我看看。”
“我他娘的還以為什麽寶貝呢,一塊爛木頭而已。”周淵隨手就丟給了我,轉身研究屍體。
我捏著那塊木頭,這一刻,它似乎有千斤重。
這到底什麽意思?
為什麽多次出現在我面前?
一次兩次的偶然我能接受,但加上這次,三峰雪山一共出現了四次!這絕非偶然!
三峰雪山到底指什麽?是指那座不知道在哪兒的雪山還是另有他意?
這一切又是誰安排的?
“怎麽了?”莫青見我如此反常,接過我手裡的木頭,但可惜,她沒看出個所以然。
我搖搖頭,臉色極為難看,牽強的笑了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