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忽然變得白熱化。
我根本無法證明莫青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她沒有理由騙我。
反之,她也可以騙我。
因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這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就是這具白骨的死亡時間。
人死亡之後會經歷一個周期,2小時內開始屍冷,12小時出現屍斑,30小時後出現軟化,開始腐爛,5-6天開始外流,死亡一周後會進行最終的清理階段,這一階段事件長短會根據屍體所在地氣候、濕度以及蛆蟲啃蝕程度不同而發生改變。
大致分為三種情況:露天、土埋和水淹,其他兩種情況暫不考慮,單說露天,一般情況來說,夏季高溫濕熱會加速屍體腐敗,約1個月就會僅剩白骨;春、秋兩季約1.5個月;冬季時間更長,約需2個月,眼下這具白骨骨質發黑,關節處生毛,偏向於中毒死亡,好,我們就算三個月,那這時間是不是太巧了?
這讓我想起來之前在黃金墓從老外身上扒出來的幾塊壓縮餅乾,當時日期就是相差了三個月,難道這波人和黃金墓裡的那波人是同一撥人?他們不僅到過黃金墓更到過這裡?
公孫術一直告訴我說是幻術,可無論是老外身份還是死亡時間兩者都非常接近,我怎麽都無法將之前所遭遇的一切歸於幻境。
“還有什麽線索嗎?”我問呂九。
呂九看著我,眼神平靜,語氣淡然道:“神仙祠,我找到了。”
什麽?!
一瞬間所有人都沸騰了,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臉上溢出止不住的激動。
“在哪兒在哪兒?”周淵激動的就要跳起來了。
所有人看著呂九一臉期待。
呂九平靜的望著我們說道:“但你們進不去。”
“什麽意思?”周淵不高興了,“什麽叫我們進不去?你這意思是你能進去?”
呂九點點頭。
“哎喲我這暴脾氣,怎地了,裡面還能有如花似玉的女人不成?怕你周爺爺把持不住?”
我們給呂九的話都搞得有些糊塗,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們進不去只有你能進去?
“對,有個女人。”
“???”
周淵隨口一說,沒料到呂九還真點頭了,當即擼起袖子就要衝:“我告訴你,金錢和女人二選一,我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選女人……呸,選金錢。”
“是屍胎。”
我眉頭擰了一下,沒聽說過這詞,屍胎是什麽?單看她臉色如此嚴肅那勢必這屍胎一定是個非常棘手的東西。
公孫術也忽然表情凝重起來,剛準備算卦,呂九打斷他道:“那東西不在卦象之內。”
公孫術只能作罷。
“屍胎我曾聽師門中人提起過,非常邪祟,婦女在即將臨盆的時候強行將嬰兒塞回去,之後縫上,同棺材一起埋入地下,孕婦會被活活疼死,而肚子裡的孩子也會變成怨嬰,古人覺得孩童是神明轉世,身上帶有靈氣,之後這股靈氣轉化為極大的怨氣,能夠一直保護主人。”公孫術解釋道。
“曹,古代封建思想真踏釀的可怕,一個大人和一個孩子就這麽活活憋死。”周淵罵了一聲,“這鱉孫別讓老子找到他的棺材,老子可準備了炸藥,非把這老東西炸的稀巴爛。”
我沒聽我叔提起過什麽屍胎,但公孫術既然都說了如此邪惡,看樣子比這魅還要難對付。
好了,那現在就出現了兩種情況。
一:是否繼續前進找到神仙祠。
二:直接原路返回,哦不,那木橋已經塌了,要想回去還得另尋他路。
眾人商議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繼續往前,周淵大喝一聲:“什麽屍胎不屍胎的,就算是來個千年大粽子又怎麽樣?有你周爺爺到不了的地兒?別說區區一個神仙祠了,哪怕是玉皇大帝的雲霄寶殿爺爺皮鼓一撅都能飛上去。”
眾人整頓出發,臨行前將三隻魅的屍體燒乾淨,以防後面再出現什麽么蛾子,我轉念一想應該不會,這都被超度了應該不會再害人……這我同意菩薩他老人家也不同意啊。
跟著呂九往前走,拐了七八個彎順著地勢一直往下,又爬了一個黑洞,終於,我們到了一個寬闊的空間裡。
這是一處斷壁,而在十幾束燈光照射下,我赫然看見了一個非常肥胖的女人被囚禁在斷壁上,她耷拉著腦袋,雙手被胳膊粗細的鐵鏈固定在牆上,她肥碩的身體大的非常誇張,已經突破了人類的極限,那肚子上的皮一層蓋著一層,下面的腿和腳已經全部被蓋住,這寬度至少有五六米,乍一看就像一攤巨大的肉。
要不是看女人的頭,我都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一個人。
我曾看過新聞,迄今為止世界上最胖的人是一個叫卡羅耶格爾的人,最高體重達1500斤,1500斤什麽概念?相當於一輛卡車的重量,不過最後還是死了,原因是器官衰竭和肥胖症,當時看到照片的時候都已經非常震撼,但再看看眼前這個人,哪怕是十個耶格爾也比不過這女人。
這女人的皮膚已經變成死灰色,又大又寬的肚子被撐的鼓鼓的,裡面不斷有東西在蠕動,令我驚訝的是這女人除了皮膚顏色不一樣其他地方竟然沒有一點腐爛的痕跡,我甚至都能想象上去摸一把皮膚都會有彈性。
這不科學!
來自一千多年的女人怎麽會保存的這麽好?
還有,那肚子裡是什麽在蠕動?是孩子?可仔細看又不像。
“這踏馬是什麽?妖怪嗎?”眾人看見這一幕全都驚掉了下巴。
“屍胎。”呂九淡淡道。
“這人怎麽會胖成這樣?我的天,這要是煉油都得煉出來一卡車吧。”
我們給周淵講的又是一陣反胃。
“閉嘴。”我罵了他一聲,強忍著打起手電去看這女人。
這都一千多過去了什麽東西都得翹辮子, 可究竟是什麽原因讓這女人這麽胖?是生前已經這麽胖還是死後變成的?
我更傾向於前者,人死身體不會再成長,哪怕是蛆蟲之類的把人體當容器繁殖也不至於被撐的這麽大,稍微大點就撐破了,看看這大肚子,這彈性簡直不要太好。
眾人走著走著,旁邊周淵忽然放了個屁,本來周圍只能聽見我們輕微的腳步聲,他這一放直接連回聲都特麽出來了。
“你緊張什麽?”我壓著嗓子表達不滿,越是這種情況周淵這家夥越會出岔子,之前在黃金池那裡就是,那金蛇從我的肩膀上都要走了,好嘛,他直接來了個屁又重新把金蛇蹦出來了。
我願稱之為“招禍屁。”
“我緊張啊。”周淵看著那女人,“誰知道這玩意兒是個什麽東西。”
“剛才不是說喜歡女人的嗎,現在女人就在你眼前,趕緊去給你周家延續香火,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滾你大爺的,你去試試我看看。”
我和周淵在鬥嘴,前方公孫術忽的停下了腳步攔住我們。
我一抬頭,頓時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整個都僵住了。
“你……你看見了吧?”周淵也看見了,目光變成驚恐。
我點點頭,隻感覺舌頭都在發麻。
那個被囚禁的女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抬起頭正看著我們,那張死人臉竟然在衝我們笑……
她的眼睛已經睜開,我眼睛一眯,心臟都漏了兩拍。
她兩隻眼睛裡竟然有四個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