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叫“天天喝”的奶茶店裡,一個俊朗的少年和一個清冷的少女面向而坐。
“下次不來這家了,我說這個時間段這家店怎麽那麽少人呢,這珍珠硬得跟塑料一樣。”少年對著少女小聲抱怨,“還是你的茉莉花茶好,隻用喝就完事了,我都不敢硬吞這玩意。”
“不好喝。”清冷少女淡淡回應了一句。
“連你都說不好喝了,可能這家店是可能不是那麽適合咱吧......”少年盡量委婉,防止服務員聽見了一會感人。
不過陳逸飛心裡還是在吐槽,陸月欣平時哪怕遇見自己不喜歡吃的,也很少會浪費食物,更不可能會出言抱怨,現在能讓她說出不好喝的評價,說明這玩意是真難喝。
陳逸飛突然想到什麽,突然嘿嘿一笑道:“下次要請客的時候,我就請老葉他們來這家點,不能就咱受這罪。”
陸月欣當然沒有理會面前少年惡趣味的提議,只是默默地繼續喝著手中的茉莉花茶。
“月欣,喝完奶茶一會我們是回家還是繼續去哪?”
“回去。”
“那一會咱就回去吧,剛好現在太陽也沒那麽大了,出去也不挨曬。”
“嗯。”
這時候陳逸飛的手機鈴聲響了。
“誰給我打電話?”陳逸飛連忙把手機拿出來,一看發現居然是老葉打來的,連忙接通:“老葉,啥情況?你那邊解決了?”
“解決了,沒想到真誠還真的有用。”
“現在呢?各回各家了?”
“還沒有,打算陪她逛一逛,所以想問一下你有什麽地方可以推薦一下嗎?”
“嗯......頂樓的遊戲區有一個粉色的遊戲屋,女孩子應該都比較喜歡的,你帶她去看看唄,全粉的,裡面夾娃娃啊,扭蛋啊什麽的都挺適合女孩子玩的。”
陳逸飛想都沒想便推薦給葉廷傑那家自己剛剛去過的粉色遊戲屋。
這時電話裡傳來一句發自靈魂的提問。
“老陳,你為什麽會去那種地方?”
“......”
陳逸飛沉默了一下,有些底氣不足道:“我說是月欣說要去的你信嗎?”
“你覺得呢?”
“......”
又沉默了一小會。
陳逸飛無奈道:“行了,別問,問就是我少女心起了,你們頂樓逛一圈,幾乎都是玩的,不過我們挺久沒來過了,很多新店,我推薦那家你們要是不喜歡你們就轉轉,總有你們喜歡的。”
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奶茶,又繼續道:“玩累了就下來美食區,帶人家姑娘喝杯奶茶什麽的,記住,離那家叫“天天喝”的奶茶店離遠一點。”
“很難喝?”
“月欣說不好喝。”
“......”
葉廷傑沉默了一會,鄭重道:“我記住了。”
“你錢夠嗎?不夠我轉一點過去。”
葉廷傑家境非常好,但家裡管控得嚴,很多時候他的零花錢還不如陳逸飛和莫臨,陳逸飛生怕自己兄弟錢沒帶夠一會落了面子。
“放心,出來的時候多要了一點,不夠我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
“那就行。”
“那先這樣,我帶她上頂樓看看,先掛了。”
“嗯,玩的開心。”
掛了電話陳逸飛發現面前清冷的少女在看著自己,於是喝了一口奶茶道:“老葉打來的,問我有沒有哪裡好玩的地方推薦一下,
我就推薦了剛剛我們去的地方。” “嗯。”陸月欣點點頭。
約莫十分鍾,陳逸飛的奶茶見底了,但是裡面的珍珠還是滿滿當當的,不是陳逸飛想浪費食物,而是他真的嚼得腮幫子痛,陸月欣喝的很乾淨,除了一個茶包和幾塊冰塊,沒有剩下的了。
陳逸飛見兩人喝的都差不多了,於是詢問陸月欣道:“走吧?”
“嗯。”
......
兩人出了奶茶店並肩走著,少年閑逸,少女清冷,沒有任何交談,彼此沉默著,步伐從容緩慢,雖然不像周圍的男女般依依偎偎,卻是格外的和諧,這是隻屬於陳逸飛和陸月欣的歲月靜好。
出了青悅大樓,此時太陽已經沒有了正午的毒辣,但仍還是灼氣逼人,才踏出大門沒一會,陳逸飛便感覺自己的背後冒出了熱汗,渾身不自在。
陳逸飛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陽,覺得刺眼非常,連忙低下頭,然後轉頭問旁邊抱著熊玩偶的清冷少女道:“月欣,你包裡帶傘了嗎?”
陸月欣輕輕搖了搖頭道:“沒有。”
“今天真不該出來的,這太陽跟鬼一樣。”陳逸飛嘟囔了一句,然後撇了一眼一旁懷抱著熊玩偶的清冷少女,又喃喃道:“今天還是應該出來。”
陸月欣聽他小聲自言自語,清冷地問道:“你說什麽?”
陳逸飛掐了一下腰,歪頭笑道:“不告訴你。”
陸月欣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陳逸飛在那一瞬間清楚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下降了。
好嘛,又要生氣了......
“真想知道?”
陸月欣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道:“不想。”
陳逸飛不理她冷淡的反應,自顧自道:“今天那麽曬,換做平時,神經病才願意出門,當然,每次和老媽還有你出來都會很累。”
“又曬又累的,我還不能抱怨兩句啊?”
“不過抱怨歸抱怨,但和你出來,我從來不會感覺到煩悶,雖然你話又少,又不喜歡玩,還喜歡鬧些小脾氣。”
“但和你出來,我一直覺得是應該的。”
陸月欣看向一旁的少年,他的笑容真誠,聲音溫和,就好像是在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什麽時候鬧過脾氣?”
“現在啊。”
“我沒有。”
陳逸飛溫和且無奈地笑了笑,溫和道:“知道啦知道啦,沒有沒有~我們到馬路對面那個公交廷打車吧,可以擋擋太陽。”
“......”
過斑馬線時,陳逸飛伸出一隻手護在陸月欣的面前,時不時地打量著斑馬線兩邊的車輛,這是陳父和陳母出門時一起過馬路的習慣,耳濡目染,從小陳逸飛便也將這個習慣繼承了下來,用在了旁邊清冷的少女身上。
“月欣。”
“嗯?”
“我今天玩的很開心,你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