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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一株大仙草》一百一十二、誰也不鳥誰
“哼,小姑娘,我不想與你爭論。”王松別過頭去不看她,“當年為了她這事,我跟太多人吵過架了,甚至都放棄宗門了,所以,不管你想說什麽,大概都在我與他們爭論的范圍內。”

 王松一句話就堵死了李菲的嘴。

 鄧少鈞怕她惹事,忙說:“算了,這功法的事,咱就不扯了。既然仙門並沒有徹底禁止這種功法,說明也沒把它當邪術。只不過我們現在的觀念,不大喜歡它罷了。”

 王松驚異地抬頭看他,激動地說:“小子,你這話才是真正明白人。我多希望世人都如你這樣明事理。”

 啊?鄧少鈞滿頭大汗,心說,大哥,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不代表本人真實想法……

 “夫妻之事,齷齪嗎?”王松忽然盯著鄧少鈞問。

 “啊?”

 鄧少鈞滿臉問號,幹嘛問我這種問題?

 如果李菲不在場,倒是可以以男人的身份討論一番,但現在這場合明顯不合適嘛!

 王松是金丹境仙人,感覺何其敏感,一看他表情,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眼睛掃了李菲一眼,看到她的臉突然紅了,心裡好像也明白了,不是吧,這兩人不是兩口子?

 從金羽宗追到晉國,萬裡之遙,又都是郎才女貌,明明互相很關心,難道不是兩口子?

 看來自己也誤會了。

 “啊呀,我是說,夫妻之事,也是天地正義,本來就不齷齪。”王松趕緊往下說,只要表情足夠嚴肅,這話題就不會顯得汙穢。

 “因此,上古時代,高人創立這套功法,本來就不是邪術。”

 “但你說的對,世人的觀念也是會變的。以前覺得很正常的做法,現在覺得難以啟齒。《甘露蜜》本是正經的適合夫妻同修的功法,七大宗門並沒有明確宣布它是禁術,更不是邪術。”

 “現在的人,之所以排斥它,不過是觀念變了。而且,有更好的功法存在,何必修習這種呢?”

 “金蓮塵心未滅,想與我一起修習此術,我當然不同意。然後她就有點自暴自棄了,唉,我也不知該如何開解她。”

 李菲總算明白他與汪金蓮的關系,也明白這功法的來龍去脈,忿忿地說:“那你就由著她,隨意抓男人來,來采補?”

 “隨意抓男人?沒有啊,她不會。”王松奇怪地看著她,“你那裡聽來的?如果真這麽幹了,早就被七大宗門的下令滅掉了。”

 “山前縣這一個月失蹤十個年輕男子,難道不是她乾的嗎?”這次是鄧少鈞忍不住質問。

 “我問過她,不是她乾的。”

 “我去,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李菲震驚了,“一句話就撇清了?你這明顯是護著她嘛。你可真是個好男人。”

 王松嚴肅地說:“她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了解嗎?她從來不會騙我。”

 “哎呀,她從來不騙你,騙的都是世人。”

 鄧少鈞覺得很無語,把李菲拉開。

 “行了,別那麽說話。”

 已經看明白了,這王松明顯是偏幫汪金蓮的,修為又是金丹境,那就沒必要說得那麽衝,免得收拾不住場面。

 “算了算了,這事還是我們自己查吧。”鄧少鈞朝她使眼色。

 李菲以為鄧少鈞說的是山前縣的失蹤案,其實他心裡想的是陳狗子。

 “哼,那也只能靠我們了。但,就怕他作梗。”

 但是,話說出去了,鄧少鈞心裡又後悔了,自己的修為,就算打得過汪金蓮,也頂不住她的魅術,還是得拉上王松才行。

 又回頭,試探性地對王松說:“你與汪前輩關系匪淺,我提醒你,如果這事再鬧下去,可是對她很不利。這兩個弟子已經向歷興門匯報過了,他們會派金丹境的高手來處理,你想糊弄過去可不容易。最好趁他們沒來,我們先把這裡處理妥當,讓他們無話可說。”

 他的意思是,你趕緊帶我們去找到她,我把陳狗子救出來,你把這事了了,大家皆大歡喜。

 王松站了起來,溫和地說:“這裡的事,我自然是要親自處理的。金蓮說,她也是聽說山前縣出了這個案子,所以才跑過來查探。想不到一進城,就被這兩個弟子的發現了,莫名其妙打了一架。”

 “唉,我說她修習《甘露蜜》搞壞了名聲,只要發生這種案子,都往她身上想。她就跟我翻舊帳,說還不是我害的。說了幾句就哭著跑了。唉,我只能替她收拾這爛攤子。”

 “這就叫無妄之災啊!”王松眼神裡充滿了無奈。

 “這不過是她一面之詞,她也只能騙騙你罷了。”

 王松也不跟他急,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你們擔心我袒護她,我能理解。我到這裡來,也是擔心她亂來。你們不懂我與她的關系,她絕不會騙我,我以仙途擔保。”

 仙途?鄧少鈞身子一震,以仙途發誓,這個對於修仙者來講,是極其嚴重的事情。

 “前輩,沒必要說那麽重的誓言,她是她,你是你……”

 “不,我敢以我的仙途保證,她絕對不會做不合規矩的事。”

 他的目光清澈而堅定,渾身充滿浩然之氣,有一種仙人特有的凜然之意。

 說明他說這話的時候,坦坦蕩蕩,絕非虛言。

 鄧少鈞實在難以置信,這個反轉太大了。

 山前縣的年輕男子失蹤案,不是汪金蓮女修乾的?

 那又是什麽人乾的?

 拐走這些年輕人,到底是什麽目的?

 如果他的話是真的,那之前覺得很清晰的線索,很明確的證據鏈條,全都要推翻。

 與李菲對視一眼,很困惑,王松說得那麽嚴肅,他們不敢斷然否定了。

 “哎呀,除非找到那些失蹤的人,否則,我們也不敢說誰有嫌疑,誰沒嫌疑,前輩不必把話說那麽死。你剛才說的那句,就當沒說過。”

 鄧少鈞替他把話往回拉一拉。

 “你叫鄧少鈞?”王松忽然問。

 “啊?是啊。”鄧少鈞很奇怪,為什麽要這麽隆重地再問我名字?

 “李菲說,你從金羽宗出師了,靈玉仙子介紹你到我這裡來,讓你跟隨我修行?”

 “啊,是,是這樣說的。”

 鄧少鈞遲疑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尊重前輩,禮數得交代清楚,於是拿出靈玉寫的介紹信。

 王松接過信,看了幾眼,往空中一扔,這紙就化為了塵土,隨風吹散。

 “這件事嘛……”鄧少鈞說。

 “等這裡完事再說吧。”沒等他說完,王松斷然應道。

 鄧少鈞一愣,搶我台詞?什麽叫完事再說?那就是不樂意唄。

 他本想說,這件事再議,想不到被王松先推脫了。

 哼,我也沒說非要去你那裡啊。

 被人當面毫不客氣地拒絕,這個感覺確實不爽,但也沒辦法,誰讓你說得慢的?

 正在此時,地上傳來哼哼幾聲。

 黎采微微睜開眼,只見星鬥滿天,正是深夜。

 他緩緩坐起來,好像陷入了沉思,竟然沒向站著的三人打招呼。

 隨後,陳天也輕輕睜開眼,神情落寞,眼神渙散。

 “醒了?”李菲輕輕地問。

 但是,兩人沒有回應。

 “怎麽回事?傻了?”李菲問王松。

 “唉,這個,這個。”王松有點難為情似的,“春夢剛醒,還意猶未盡,就這個樣子。”

 “嘿,還沒醒?”李菲再次大喝一聲。

 聽到李菲的聲音,黎采和陳天好似當頭一個棒喝,猛然覺悟,兩人一起直勾勾地瞪著李菲。

 李菲被看毛了,這什麽意思啊?

 黎采和陳天,不約而同,眼睛盡往女孩子身上那些好看的部位掃,而且,臉上還泛出紅暈,在夜幕中都看得清楚。

 “我去,果然是春夢初醒,意猶未盡。”鄧少鈞趕緊擋在李菲身前,猛的喊一聲,“喂,你們醒醒,注意自己的形象!”

 二人這才終於徹底醒悟。

 “啊——”

 兩個含羞帶忿的驚叫,從他們口裡發出,忙爬起來,捂住臉,往外就跑。

 不遠處有一條小河,兩人咕咚跳下去,把全身浸在水裡。

 “我去,不是吧,發生什麽了?這就要自殺?”鄧少鈞驚問。

 “唉,不是自殺。”王松歎氣道,“讓他們去水裡泡泡吧,泡久一點,更清醒。”

 旖旎春夢,不是開玩笑的,仙人也會有生理反應的。要不是夜裡,可以遮掩一下,這個人丟得更大。

 鄧少鈞見到他們如此模樣,這才明白汪金蓮的魅術有多強大。

 當年的妲己,估計也不過如此。

 兩個築基境低級的弟子,在她手下,毫無反抗能力。

 李菲似乎也想到了什麽,紅著臉說:“為什麽有人會修煉這種法術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習的,金蓮恰好就天生魅態,所以……李姑娘,不要以那種眼光看她,這只是一種功法而已。”

 李菲別過頭去,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

 三人移步到河邊,陳天兩人,恨不得被水淹死。

 奇恥大辱啊,明明寶劍要砍到那女人身上,突然渾身無力,手足發麻,心中全是邪念。

 “二位,冷靜點,這不過是金蓮的一種魅術。”王松朝他們倆說,“她沒跟你們動真章,開個玩笑而已。如果真被逼得出劍,二位受的傷害更大。”

 陳天忽然哇哇大哭:“動搖我等道心,還說傷害不大?”

 “這只能說明二位道心本來就不穩,根基不深,也算是對你們的一個警示。往後修煉注意這方面就好。”

 黎采沉聲道:“哦,還得多謝她免費給我們測了一次道心?”

 陳天把眼淚一擦,冷冷地問:“看來,你與那女的很熟?”

 “在下王松,浮生洞主,如今是個散修,與汪金蓮女修淵源很深。我代她向二位道歉。”

 原來是浮生洞主王松?陳天與黎采恍然大悟的表情。

 王松滿以為他們會以晚輩身份行一個禮。

 “道歉?道歉有什麽用!”

 陳天從水裡竄起來,一劍刺向王松,相隔不過兩丈,這一劍又急又準。

 王松身子一閃,輕描淡寫躲過這劍,歎息一聲。

 陳天渾身濕漉漉的,被水浸得發抖,一咬牙,又刺一劍。

 啪——

 王松一閃,陳天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黎采大喊一聲:“師弟,別動手,沒看到人家是高手嗎?打不過就別丟人了!邊上那個小白臉與咱們都勢均力敵,何況人家現在是三個人。”

 被他一聲喝,陳天蔫在一邊。

 黎采爬上岸,也不行禮,慍怒地問:“浮生洞,與咱們歷興門,都在晉國地界,雖無來往也無仇怨,既然你與汪金蓮有淵源,敢問,王洞主會如何處置她呢?”

 這話是暗藏殺機的。他們倆只有築基境,王松是金丹境,正面剛是沒可能的。直接把門派點出來,告訴他這不是個人問題,你如何行事就得注意點。

 王松哪能不知道他這意思,一看兩人都上手了,也是有些慍怒,冷哼一聲:“事情都還沒查清楚,你就問如何處置,是不是太武斷了?”

 “事情還不清楚?她對我師兄弟做出如此,如此……還不清楚?”

 “哼,對你做什麽了?憑她的修為,如果要殺你們,何必費這番手腳!”

 “怎麽,我還得感謝她不殺之恩?”

 “不可理喻!”

 王松憤怒地說,扭頭就往山前縣城方向走,也沒瞧鄧少鈞二人一眼。

 既然這兩波人都不相信自己, 那就別廢話了。

 等把這裡的案子查清楚,還汪金蓮一個清白,讓他們無話可說。

 看著他的背影,鄧少鈞大惑不解,汪金蓮的老巢在黑首山,陳狗子也是被關在黑首山。為什麽王松是往城裡走?

 嗯,難道剛才汪金蓮跑進城裡去了?

 這個女人弄了那麽多男子,或許在城裡有個秘密巢穴。

 可是,陳狗子是在黑首山啊!

 鄧少鈞很想追上去看看,但見李菲,似乎完全沒有追上去的意思,也不敢動,心裡十分焦急。

 李菲見水裡那倆還瞪著自己,不禁怒道:“喂,我們跟他不是一夥的,不用瞪我。當然,跟你們也不是一夥,咱們各查各的。”

 忽然發現,他們瞪著自己,不一定是因為懷疑她是王松的人,而是看著……頓時惱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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