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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一株大仙草》一百八十二、南白子難測
聽到南白子這麽說,鄧少鈞放下心來。

“對不住,我思慮不周,給師尊添麻煩了。”

南白子不屑地說道:“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這也在意料之中。算是最不好的一個結果吧。”

鄧少鈞難過地說:“明白,如果,我能早幾天突破就好了。”

如果不是因為姚暢,他確實能早幾天突破的。

突破雖不可預料,但也可以觸發。只要境界圓滿,是有機會觸發的。

事情既然已經如此,南白子也沒有糾結,他把手一揮,不再說這事。

“鄧少鈞,你既然已經踏入金丹境界,那麽,可以修習高階的法術了。”

“哦,師尊是要賜我法術秘籍?”

南白子冷眼一掃,訝異地說:“怎麽,你好像不怎麽興奮?”

鄧少鈞想不到自己這麽微小的表情變化都能被他捕捉,可見他一直緊盯著自己。

怎麽可能興奮呢,長信宗又不是主修木系法術的,自己與他根本就不匹配。

再說,自己已經有了《飛花裁葉譜》,也不需要了。

既然南白子這樣問,當然得給個解釋。

“師尊,這長信宗,有高級的木系法術嗎?總不能,讓我改別的吧?”

南白子微微一笑,高深莫測地說:“長信宗法術以金系為主,也收藏了其他門派的法術,老夫自然能給你好東西。”

手一揚,手掌上出現一部秘籍。

“這是我偶得的外派高階法術,不在今日各門派之中。你拿去看看,背下來,再還我。”

鄧少鈞接過來,很奇怪,這秘籍封面沒有字。

“難道少了個封面?”他脫口而出。

“能用就行了,要什麽封面。”

看來是他故意不在封面上寫清楚。

隨手翻到第二頁,直接就是秘籍。但鄧少鈞看了一眼,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書,竟然就是《飛花裁葉譜》!

抬頭驚訝地瞪著南白子。

這老頭,有問題啊,深藏不露,到底是什麽人?

這一套五行高階法術,當初顧雲影苦求而得不到,最後是在姚意的陵寢中獲得。由此可見,這是連幽泉宗高層都視為珍寶的秘籍。

自己因緣際會,得到全部,還沒細細修煉,想不到南白子還有一本。

聯想到他能像顧雲影一樣,創造那種“隔絕天地的所在”,難道這書也是出自幽泉宗?

“不需要驚訝,此秘籍不在當今各宗門內。”南白子再次強調。

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鄧少鈞不敢出聲,默默的一頁一頁翻過去,其實是想看看,跟自己所得有什麽區別。

直到最後一頁,得出個結論,這就是自己那本的複製本。

一個字都沒改。

而且,還只是心法部分,還不如自己那本。

自己得的那本,除了有心法,還有不少實用的法術。

他心中充滿了困惑,南白子這是特意把其他部分藏起來,還是他自己隻得了這個心法?

南白子見他翻得那麽快,也是十分詫異。

“你看那麽快,能領悟得了嗎?”

鄧少鈞心中苦笑,我都領悟了那麽多年了。

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重新翻到第一頁,假裝默記,從頭慢慢翻了一遍。

心中卻如大海波濤,洶湧疊浪。

這五種功法的來歷,鄧少鈞曾經也想過,但沒細想,大體上就是“上古神功”一筆帶過。

南白子故意不寫書名,自然是不想讓他知道來歷。那說明,他肯定知道來歷,而且不能被人知道的來歷。

看完以後,把書合上,閉上眼睛,假裝在背誦。

“真能記得住嗎?”

“嗯。

”“你給我運轉一遍。”

鄧少鈞毫無阻礙地給他運轉了一遍。

呵呵——南白子捋須大笑,能看得出來,對這個弟子很滿意。

“這套心法,非同小可,你絕不可對任何人吐露半個字。”南白子嚴肅地說,“連李菲也不能說。”

他特地強調李菲,自然是知道兩人的關系。

鄧少鈞一愣,心說,還用你提醒,我就一直瞞著她啊!又羞愧起來,我竟然一直瞞著她。

“師尊如此吩咐,弟子豈會不知,這心法自然是……不合法!”鄧少鈞兵行險著,直接點破。

南白子有些不耐煩,喝道:“心照不宣,何須說那麽明白?”

“誒,就是好奇。師尊是名門正派的弟子,七大宗門有數的高人,卻……”鄧少鈞慢吞吞地說,怕他生氣,故意留著鉤子不把話說完整。

“卻什麽卻?”南白子果然忍不住罵了過來,“天下仙門的法術很多,但都是上古心法的改版,胡改亂改,隻適合庸才,不適合天才。”

這段話,包含了許多含義。

已經直接告訴他,這飛花裁葉譜,是上古心法——當然,對於鄧少鈞來說這是廢話——但是,也說明了他對古今法術的態度。

已經委婉地表達了對現有秩序的不滿。

“你是古往今來,第一個能在人間行走,卻能躲到奪氣之禮失效的化形妖獸,你聰明機警,品行良好,是個天才。”南白子的臉上,忽然充滿了慈愛。

鄧少鈞此時想知道的是這些心法的來歷,到底是幽泉宗專屬,還是上古爛大街的東西。但南白子顯然更想談的是他的“天才”話題。

“難道我真的是,第一個不參加奪氣之禮的化形妖獸?”鄧少鈞有點難以置信。

“不是,不參加奪氣之禮的妖獸,多了。他們不到中土來,在妖氛世界混,一般就橫死在妖氛世界。你是來到中土,隱藏得最好的一個妖獸。”“妖獸化形之後,雖然身體已經是人形,智慧也很高,然而他們一般都不了解人類,在人間行走很容易被發現。”

“你剛剛化形,就能在人間隱藏,這份智慧,遠超尋常妖獸。如今踏入金丹境界,前途無量,必能成就大業!”

眼神裡流露出慈愛之情。

鄧少鈞這才恍然大悟,感激地說:“所以師尊要助我躲過最後的時刻。”

“呵呵,老夫愛才。”

鄧少鈞百味雜陳,跪下磕頭:多謝師尊大恩。

拜了個元嬰大佬為師,本以為抱得了大腿,想不到神秘兮兮地賜秘法,卻是自己二十多年前就得到過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又有點惶恐。

這個南白子,可不像南宮無余那樣,有點不純的樣子。

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實力深不可測不可怕,為人深不可測才可怕。

南白子滿意地點頭,讓他起身。

“這些天有沒有見到你龍越師叔?”

鄧少鈞依稀記得誰說起過,龍越受到南宮無余突破的刺激,已經離開了百丈絕壁。

“唉,這家夥,又不知去哪裡了。”南白子歎了口氣,“我聽南宮說,他看到你地火焚身的情形,很受不了。”

鄧少鈞也歎了口氣。

這個事情,他當時也沒注意看,都是王松後來告訴他的。

“哼,情,是修仙者大忌。”南白子幽幽地說,“龍越就是受困於情,拖到現在也沒突破。”

鄧少鈞覺得他好像要說自己,但他卻沒有點明。

“算了,希望他能大徹大悟,就此步入正途。”

南白子眼睛緊盯著鄧少鈞說,讓他覺得,這句話似乎又是對他說的,但卻沒挑明。

好在也沒什麽要交代的了,南白子囑咐他好好修煉,暫時什麽都別想。

他還有要事,沒時間囉嗦,手一揮,洞窟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震蕩。

他竟然把整個洞窟隔絕了開來。

看來這法術已經用得滾瓜爛熟了。

南白子一走,鄧少鈞就急不可待地跑到姚暢洞窟中。

姚暢正在沉睡,被鄧少鈞輕輕搖醒。

“你,有急事?”姚暢一臉困惑。

鄧少鈞不想說話,以指為筆,在地上寫道:“南白子贈我飛花裁葉譜,但只有心法。”

這一行字閃著金光,一閃而逝。

姚暢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分明也是在問:他是哪裡得到的?

“據我所知此書只有幽泉宗珍藏。”姚暢也以手指畫地。

“而且自我之後就失傳。”

鄧少鈞當然知道,他把五本秘籍都帶走了。

連比他晚一些的顧雲影,都得不到,可見其真的沒有了。

天下修煉秘術很多,良莠不齊,歷代以來,多有修改。

但沒有那部秘籍能讓人修到最後。

當然,多數人也修不到那麽高,所以心法好壞也湊合。

只是,對於姚暢這樣的有追求的高階仙人,肯定不屑於浪費時間在低級的心法上。

“你當時為什麽要把這幾部帶走?”

“憤怒,失望。”姚暢毫不猶豫寫下四字。

鄧少鈞愣了下,旋即明白,這幾個字是針對幽泉宗說的。

過了那麽多年,姚暢寫這幾個字的時候,眉毛還是擰著的,很可能當年就已經苦大仇深了。

想想也是,沒那麽大的仇恨,怎麽會隱藏宗門的秘籍。

沒有那麽大的仇恨,怎麽會自己一死,門徒就被宗門剿了個乾乾淨淨。

這種自相殘殺的慘劇,又更證明了他與宗門矛盾之深。

情不自禁咧嘴一笑,低聲說:“你還有故事啊。”

姚暢嚴肅地瞪了他一眼,飛快地寫道:“閉嘴!”

鄧少鈞不敢出聲了,也不想打聽這些破事,忙寫道:“在你之前呢?”

姚暢皺著眉,愣了很久,寫道:“在幽泉宗一直是孤本,不知還有無其他出處。”

想了想,又寫道:“除非是更古老的出處。”

鄧少鈞問:“此五本秘籍出自何時何人?”

“渺茫不知。”

兩人陷入了沉默。

也就是說,這書在幽泉宗時代,在姚意手裡就斷了。姚意掌握它們的時間起碼一千五六百年。

南白子有一千五六百歲嗎?

難道他跟顧雲影一樣,當年都是幽泉宗的小輩?

想想也不可能,幽泉宗被剿滅,顧雲影說過,他是因為自己修為高並且平常為人正直才逃脫追捕。

即使這樣,他也躲了一輩子。

話說回來了,顧雲影當年是幽泉宗的長老,也沒拿到幽泉宗秘藏的高階法術,南白子又怎麽能拿到?

何況,以七大宗門的行事作風,幽泉宗弟子就算不殺,也不可能當長老的。

所以,大概率是南白子從其他地方得到。

姚暢在地上寫道:“此事你多留心,從旁觀察。”

鄧少鈞皺起了眉,很嚴肅地寫道:“你覺得此人如何?”

姚暢也沒猶豫,飛快寫了兩字:“難測。”

鄧少鈞不甘心,先寫了“好”字,再寫了個“壞”字,讓他選一個。

這是最簡單的把人區分的方案。

但姚暢搖搖頭,沒有給出自己的答案。

都說了“難測”,再問不是多余麽?

鄧少鈞輕輕地歎了口氣,他不喜歡這種氣氛。

與南白子接觸也不多,但看得出來,南白子是很看重他的,對他幫助很大。

對這樣的人, 要自己心存異志,與他貌合神離,勾心鬥角,當面磕頭,背後盯著,實在有些為難。

這樣做未免太不坦蕩了。

南白子身上實在太多疑點,可惜卻不能當面詢問。還是如姚暢所說,從旁觀察吧。

經此一事,鄧少鈞再修煉起《飛花裁葉譜》來,心情就與以前不一樣了,總有點怪怪的感覺。

南宮無余在長信宗的二十年閉關時間,已經到了。

選了個黃道吉日,帶著李菲,羅奇,以及姚暢,還特意邀請了鄧少鈞,去長信宗主殿,與玉英真人正式會面,順便餞行。

鄧少鈞本來是禁錮在百丈絕壁的,因為南宮無余的請求,玉英真人額外開恩,讓他跟著出來。

南宮無余帶著一行人,雄赳赳步出百丈絕壁。

這一次,跟二十年前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當年只不過是金丹九層,還是因為受罰而來的,困頓潦倒,不可能有什麽禮數。基本上就是跟著南白子,見了玉英真人一面,當面受訓,然後就去百丈絕壁安頓下來。

二十年來,偶有長老因事到百丈絕壁,順路看看他,客氣地寒暄幾句,混個臉熟,並無交情。

今天,他是堂堂正正的元嬰境大佬,雖然僅僅是初登元嬰境,但與長信宗諸位長老,已足可並列。

今日,來到長信宗主殿一看,場面也截然不同。

長信宗主殿張燈結彩,大紅地毯鋪著,一片喜慶。為了給南宮無余餞行,足足請了十位長老做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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