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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一株大仙草》六十七、無法禦劍了
  場面非常尷尬。

  本來學得最好的,突然踩不上去。

  高令讓其他人都下來,親自過去檢查他的寶劍,沒有任何被搗鬼的痕跡。

  “你是不是分心了?”

  “沒,沒有啊……”

  高令冷哼一聲,指了指遠處的殿宇,用戲謔的語氣說:“是不是那裡沒人看,你就不會了?”

  啊!

  鄧少鈞好似被人發現了小秘密,嚇得粉臉掉色。

  不是,不是……

  “那就好好做!”

  鄧少鈞至少做了十次,每次都是在踩上去這一步,然後寶劍就掉下來。

  高令怒了,把他晾在一邊,教其他人禦劍。

  所有人都踩著寶劍,衝出了靈劍台外面的懸崖,真正飛了起來,但鄧少鈞還是沒能踩上劍身。

  他傻眼了。

  摸著良心說,沒有做錯任何步驟。

  咒語也沒念錯一個字。

  人劍合一,寶劍確實能聽從他的意志,橫躺下來。

  但就是踩不上去。

  只要一踩,就是啪的一聲。

  此後一連三天,鄧少鈞都在重複這個失敗事件。

  高令罰他每天做三百遍,寶劍都快踩彎了。

  這件事又讓鄧少鈞出名了。

  許多師兄弟,踩著寶劍,在靈劍台外面飛過,懸停在他面前,個個都不說話,只是微笑看戲。

  不知是無聲的鼓勵,還是無聲的嘲諷。

  金羽宗不許禦劍飛行,但是靈劍台是練習禦劍的地方,所以在這裡可以飛。

  鄧少鈞發誓,並不是因為太多人看,就緊張,他是見過大場面的,怎麽可能緊張。

  但就是飛不起來。

  最後,驚動了靈玉仙子。

  她從南宮無余藏劍中,拿出一把好劍,遞給他。

  “你要是能飛起來,我替宗主做主,這劍就送你了。”

  但很可惜,真正的寶劍到了鄧少鈞手裡,也飛不起來。

  高令很生氣,把寶劍拿走。

  “這不是劍的問題,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問題。”

  “這麽好的劍,給他就是浪費,你收回去吧。”

  見此情形,靈玉也沒辦法。

  這麽見鬼的事情,誰都說不出原因。

  明明已經築基了,可以控制寶劍了,為什麽總是最後一步就失敗呢?

  “我覺得吧,這小子可能不適合禦劍飛行,隻適合土遁。”高令極其失望地給他下了個定論。

  “我能教的,也就這樣了,以後,自己練吧。”

  “記住,要是真的練不成,千萬別跟人說是我教的!”

  高令也是氣得不行,扔下這兩句,頭也不回就走了。

  鄧少鈞癱坐在靈劍台上,默然無語。

  靈玉仙子拍拍他肩膀,安慰他說:“這個只能你自己多加練習了,我也幫不了你。”

  “靈玉仙子,我真的沒有偷懶,也沒有分心,但是,就是,也不知,也許,到底……”

  語無倫次起來。

  靈玉仙子輕聲嘟囔了一句:“難道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啊?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沒什麽。

  我都聽到了……

  鄧少鈞心裡很悲哀,說不出原因,幫不上忙,也就算了,別踩我啊。

  “誒,介個,我想到了一個原因,不知當說不當說。”

  聽她吞吞吐吐的語氣,鄧少鈞有點著慌,怯聲道:“說,說說看。”

  靈玉見他如此這副模樣,

似乎不忍心騙他,鼓足了勇氣,附耳說道:“可能,你就是傳說中的,萬中無一的銀樣鑞槍頭。”  “謝謝靈玉仙子給我留面子,沒有大聲罵人。”

  “我沒罵你。傳說中,有極其罕見的人,是永遠不會禦劍飛行的。”

  “……”

  “這是一個致命缺陷,原因不明。”

  “……”

  “我看,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定定心神吧。”

  靈玉見他一臉懊喪神情,不想說話,也沒有心情理她,不覺索然無味,隻好讓他先行離去。

  鄧少鈞失魂落魄地回到藥圃,躺在自己床上。

  忽然感覺脊背發涼。

  有一樣東西好像想衝出來。

  好像有個意志在悄悄侵蝕自己。

  對於這個發涼的感覺,明明應該恐慌,卻又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歡喜,這情感完全不符合實際情況。

  心裡一驚,這是姚意的靈劍!

  頓時明白了,自己不是不能禦劍飛行,而是不能用別的劍。

  禦劍飛行需要與寶劍達到契合狀態,但自己身上有姚意的靈劍,怎麽可能與其他劍契合呢?

  七八年過去了,自己沒有使用過姚意的靈劍。

  這七八年過得相當安靜,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也沒再出現過。

  要不是今天要禦劍飛行,他都忘了這件事了。

  原來,自己還依然生活在姚意命魂的陰影中。

  ……

  後背的涼意越來越強,好像有人拿吹風機,掛到冷風檔,對準了後背使勁吹。

  一種神秘的歡愉的感覺,在漸漸感染他。

  不,這不是我自己的感覺,我明明很悲傷。

  這是姚意,他在嘗試取代我的感覺。

  只要願意,這把靈劍隨時可以出現在眼前。

  區區禦劍而已,哪裡需要學幾天。

  甚至直接動用姚意的實力,打敗金丹境高手,這個都實驗有效的。

  鄧少鈞忽然渾身直冒冷汗。

  一種很久沒體驗過的感覺,對於危險的敏銳直覺本能,像藤蔓一樣抓住了他。

  危險,極其危險。

  危險不在於眼前所見,而在於眼睛所不見。

  這幾年,自己辛苦修煉,提升速度很快。

  姚意的命魂在幹什麽?

  他難道在睡大覺?

  平日與自己似乎兩不相乾,不影響自己的任何行為,但是,一到關鍵節點,它就出來作祟了。

  自己練習土遁,木遁,岩遁,以及其他法術,都毫無阻礙。

  早都忘了身上還藏著另一人的命魂。

  禦劍飛行,對於修煉者來說,本來就是常規技能,為什麽他要干擾我學習這個呢?

  就是因為,他要逼我使用他的靈劍。

  使用他的靈劍,那麽,我就漸漸變成他了麽?

  或者,靈劍既認我,也認他,方便以後他代替了我,再使用靈劍,不會有任何不適,能發揮出它最大的威力?

  不管什麽原因,鄧少鈞是絕不會使用姚意的靈劍的。

  他坐了起來,默念清心咒,用自己的意志,強行壓製著抽出靈劍的衝動。

  後背發涼的感覺,漸漸消退。

  鄧少鈞嘴角上揚,輕蔑地哼哼幾聲。

  不會禦劍飛行,其實無所謂,我去學各種遁術,一樣可以走南闖北,只是沒那麽拉風而已。

  別人都當天鵝,我就當個土狗。能耐我何?

  畢竟,會不會禦劍飛行,這不是原則問題,不是生死問題,無所謂。

  但恰恰姚意命魂不準他與其他寶劍,達到人劍合一的契合,這裡暴露出他的險惡面目。

  說明他並未放過我,也沒想過與我和平相處。

  “姚意,想得到我的身體,你死了這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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