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一宿沒睡,瞪大了眼睛直到天亮。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的詭異的事情,讓他有些難以理解,先不說於鵝被人殺死了,而後半夜那村東頭二畝地上的老曹家的院子,居然失火了!
那地方自從老曹家的人不在了之後,一直沒人有住過,所以怎麽想都不應該失火,目前只能說是天災了。
而更加困惑周宇的是,在這一場事件裡,或者說在這一個山村裡,自己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村長?
是的,我的確是村長。
工具人?
沒錯,我也是工具人。
可如果如同“我”所說的一樣,我就是一個工具人,為什麽會有讓我躲開,不要被其他人殺掉呢?
這明顯是一個很大的漏洞,是周宇疑惑的第一點。
第二點,為什麽死的人是於鵝?
周宇可以確定的是,周宇就是何寡婦口中的玩家......之一,究竟有多少玩家,對於周宇來說是個未知數。
照理來說,於鵝不會死在這種情況之下,死的人只會是他,因為他的身份就是一個等死的工具人,除了死其他的作用看起來並不大。
可現在偏偏相反,死的是於鵝,而自己這個工具人活了下來,這,這算什麽?
第三點,為什麽昨夜來的人,是何寡婦?
或者這樣問,難道想殺我的人,是何寡婦?
原因很簡單,因為夜裡躲藏的時候,周宇的衣服掛在了箱子上,而他出來之後發現,自己的衣服少了一條,而那破布條卻在何寡婦的手裡。
那麽,她是來殺我的嗎?
......
天亮了,周宇有些疲憊,更多的是這具身體已經無法承受太多,身體已經是一塊朽木了,而靈魂充滿了生機。
“爹,你睡醒了嗎?”
門外傳來葛二福的聲音,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估計也是一宿沒睡。
周宇歎了口氣,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有些疲憊道:“進來吧。”
聞聲,葛二福慢慢推開門走進來,抬頭看向周宇輕輕說:“爹,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去祠堂了。”
說話間,葛二福雙目緊緊盯著周宇,周宇看到了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聽到他略微有些沙啞的嗓子,周宇歎了口氣,從桌子上坐了起來道:
“走吧!”
葛二福點點頭,在前方帶路,周宇跟在其後,一路無言朝著祠堂走去。
這一路上,村裡各家的住戶已經出來了,有些趕去祠堂準備開會,有些則背著鋤頭下田種地。
可是走著走著,周宇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村子裡怎麽多半是女性,為什麽男性那麽少?
周宇搖了搖頭,將這件看起來不關什麽事的細節丟在了腦後,再抬頭時,已經走到了祠堂的門口。
這間祠堂看起來已經經歷了不少風霜,原本張貼好的對聯已經殘破不堪,祠堂最上方匾額上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那木門上滿是歲月的痕跡,不少地方還有刀刻斧砍的痕跡,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未知的大戰。
“村長來了!”
周宇和葛二福剛剛走進門,小小的祠堂裡已經站滿了人,兩側整齊排放著椅子,村裡的老人已經入座了。
周宇擺擺手,慢慢穿過眾人,在最中央的椅子前站定,轉身看著眾人,清了清嗓子道:“今天,五子村的老少,能說上話的都在這裡,咱們就不浪費時間了!”
“昨天夜裡的事情,
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咱們村裡出了人命!” 周宇的話剛說完,眾人議論紛紛,他們有些人見到了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麽,而有些人卻只知道一二。
“靜一靜!現在,那個殺人犯已經被抓到了,所以,今天召開村民大會的目的,就是解決這件事。”
“那個殺人犯,應該怎麽處理?”
周宇說完在椅子上坐下,葛二福站在他的身側,而周宇能夠感受到,葛二福壓抑住的聲音,那是快要哭出來的聲音。
“二福......”
“爹...你說......”
“你回去吧,這地方......一會有什麽決定,我會告訴你的!”
“爹,不用了,我沒事的!”
周宇歎了口氣,他倒是有些同情葛二福了。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這個人從小到大被葛大福教育,因此從骨子對葛大福非常恐懼。
而於鵝又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常之深,非同常人。而葛二福能為了於鵝頂撞葛大福,足以看出來他與於鵝的關系。
所以,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於鵝死的可惜,而對於葛二福來說,那種感覺不亞於剜心抽魂。
“村長......”
周宇轉頭看去,是一個中年人,他站在所有人之前,昂首挺胸義憤填膺說道:“村長,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那個何寡婦應該殺了她,給於鵝那丫頭償命!”
“是,殺了她!”
“沒錯沒錯,殺人償命!”
有了人帶頭,祠堂之內的眾人皆是這個意見,周宇捏了捏太陽穴, 站了起來:“幾位族老也是這麽覺得嗎?”
族老,就是坐在椅子上那幾位老人。
“唉,殺人償命,確實應該如此。”
“可何寡婦他男人,對咱們村有功,那可是救下了全村人性命的大功啊,這......”
“唉,誰說不是呢!”
族老們唉聲歎氣,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半晌之後又把頭轉向了周宇,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年長的說道:“村長,此事我們一時間難以決斷,這何寡婦殺了人不假,可她守寡全是因為咱們村子,若是這麽簡單就殺人償命,恐怕日後村子出了事......”
周宇聽懂了這句話的內涵,簡單就是何寡婦的男人對村子有大功勞,何寡婦也是因為這件事才守寡。
如果就這麽殺了她,恐怕日後村子再出事,就沒有人站出來了!
周宇想到了這一點,不由得有些頭疼,這個皮球又提回給了他,又要他下決定了。
如果處理不好,恐怕就要出問題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報警,可是這村子居然有電卻沒有電話,出村也要三天才能走到有人的地方,這簡直就是一個封閉的村子。
“既然如此......那麽......”
周宇想了一想,這才開口道:“先將人關起來吧,按時送飯進去,容我想想該怎麽處理!”
“爹,這......”
“二福,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葛二福憤憤閉上了嘴不再言語,周宇歎了口氣擺了擺手:“散了吧,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