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越想越可怕,如果自己想的是真實的。
那麽想殺自己的人太多了……
何寡婦、葛二福、於鵝、還有那個不知名的小哥。
而自己現在又是一個八十歲的老頭,根本經不起折騰。
隨便扒拉兩下恐怕直接就沒了,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一個能辨別毒物的鈦合金好狗眼,但有人來硬的,自己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說起鈦合金好狗眼,周宇這才想起,自己根本沒地方看這能力有什麽效果。
人家無限流小說裡,多少還能問一聲主神什麽的。
自己在這裡就是個工具人,簡直沒有資格問話。
可是周宇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對勁,既然要我當個工具人,為什麽要給我這種能鑒別東西的能力?
難道想讓我走的體面一點?
或者讓我自己選個死法?
我可以拒絕嗎?
……
閑閑扯扯,這一晃眼入了夜,周宇坐在自家小院的門檻上,抬頭看著夜空。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這三天裡所接收的信息量,讓他有些頭疼。
他這才知道生活不是小說,看人家主角在小說裡縱橫捭闔,再看看自己。
這一切都是假的!
“唉!”
周宇長歎一聲扶著腰慢慢站了起來,轉身走進小院裡。
這小院子他白天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四周圍著的是土牆,伸頭就能從外面看到裡面。
院子裡就三間房,一間葛二福的,一間待客的,另外一間就是自己的。
背著滿天星鬥,周宇一步一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可他剛走了一半,突然原地站定,閉上眼睛仔細回憶今天和不同人談話的內容。
他仿佛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可是現在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算了,明天再想吧,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些大!”
想了半天沒有想到,用手揉了揉太陽穴,一隻手拄著手杖走進了房間裡。
房間裡的裝飾很是簡單,一張小桌子,兩個木凳,一張土炕,土炕的一頭壘著兩個紅木箱子。
桌上的油燈閃動,將周宇的影子拉的很長。
他慢慢在土炕上躺了下來,輕輕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自從他知道自己就是個工具人,一個等著被別人殺的工具人後。
這兩天夜裡他都是這麽過來的,根本不敢睡的太死,生怕半夜突然就被人抹了脖子。
油燈更是不敢熄滅,好讓人覺得他沒有睡覺。
可今夜他怎麽都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何寡婦與他說的話,以及最後何寡婦走的時候,留下的那句話:
“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不過看你坦誠的份上,給你一個忠告,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周宇自打進“我”的世界,已經做好了這種思想準備。
可是讓他想不通的是,如果不是充當工具人等死,那麽他的任務是什麽?
換句話說,他需要完成什麽,才能從這破地方離開?
關於這個,他完全沒有一點想法。
【叮】
【任務變更】
【任務詳情:活下去,至少活過今晚!】
就在周宇思考人生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我”那獨特而有魅力的聲音。
他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思考這段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活下去……至少活過今晚……”
“也就是說,
今晚有人要殺我???” 頓時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連忙吹滅了蠟燭,接著熟練的打開紅木箱子鑽了進去。
這是他昨天晚上發現了藏身之處,也幸虧這副身體矮小,如果再高個一兩厘米,恐怕根本裝不進去。
咚……
咚……咚咚……
房間裡很安靜,周宇能在箱子裡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村子裡的狗叫聲漸漸平息了下來,整個村子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周宇小心翼翼打開一條縫看著外面,房間裡依舊,不像是有人走進來的樣子。
咚!
突然,房間外小院子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周宇手一抖,連忙蓋上箱蓋子。
吱……
房間門被推開的聲音在周宇耳朵裡不斷放大,他盡量控制呼吸,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衣服被掛在了箱子邊緣上沒有收回來!
此刻抽回來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祈禱房間裡黑,來人看不到……
沙沙……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周宇大氣都不敢出,他渾身都濕透了,手掌心裡都是汗水……
沙沙!
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他很想打開箱子看看外面是什麽情況。
可是他最怕自己剛一抬頭,那人也正好朝著箱子裡看過來……
咚咚!
那人在敲箱子!
他已經懷疑箱子有人了!
周宇心跳快要停了,如果在外面, 他還能掙扎一下。
如果在箱子裡,那可是死路一條啊!
“嗯?”
他在拉我的衣服!
周宇明顯感覺到衣服被外面的人拉了一下,他的心快要跳出來了,他還沒有做好當場去世的準備。
吱……
他已經感覺到外面的人想要打開箱子了,可就在那一瞬間,院子裡有傳來動靜。
我靠,到底幾個人想弄死我啊!
周宇有些欲哭無淚,他的小心臟已經承受不住了。
“爹,爹你睡了嗎!”
是葛二福!
我靠,兒子要殺老子?
“爹,我就站在外面說了,我還是決定和小鵝結婚,她是我最愛的,沒有之一,爹你要抽我的話,就抽吧!”
龜兒子,你倒是進來救救你爹啊!
房間外葛二福半晌見屋裡沒反應,以為周宇已經休息了,索性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可就在下一秒,葛二福突然慌張跑了出來,大聲叫道:
“救命啊!救命……”
什麽情況???
正當周宇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房間裡的人猛然打開了門跑了出去。
周宇被這一夜動靜搞得稀裡糊塗的,有人要殺我我理解,我是工具人。
可是為什麽有人還要去殺葛二福呢?
想歸想,他手底下了沒閑著,慢慢打開了箱子,爬了出來。
看到房門大開,他松了一口氣,接著拄著手杖衝出門去:
“二福,二福,你怎麽了!”
生死歸生死,戲還是要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