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這才將周宇從強烈的失重感拯救出來。
他下意識的睜開眼,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液體,抬頭看時,眼前人差不多四十多歲,穿著西裝,可是這灰色的上身和白色的西褲格格不入,更別說腳上那雙差不多有四十五碼的運動鞋。
房間之內的擺設格外簡單,兩把太師椅靠在最裡面,周宇坐在其中一把上。
兩把太師椅中間有一張黑色的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套茶具,不過看起來已經用了很久,茶杯口沿有了殘破。
牆上掛著這五子村的村規,還有好幾張掉了顏色的畫像。
周宇反應了片刻,接著一拍身邊的桌子,站起身來指著那人鼻子罵道:
“你管誰叫爹呢!你跟誰倆呢!”
那中年人頓時被下了一哆嗦,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局促不安半晌開口道:
“爹,您,您別生氣啊,我,我這……”
臥槽,我好像,我或許,我應該,我可能……
真是他爹!
“咳咳,別站著了,坐!”
想到現在自己的身份已經是五子村村長葛大福,周宇頓時明白,眼前這個還真是自己的“兒子”。
可是,這畢竟是咱第一次當爹,也不知道要注意啥呀……
看著兒子在面前坐了下來,周宇麻了爪子,這破系統隻告訴他要捋一捋眾人的身份,可現在,他就知道一個穿孝衣的叫何寡婦,還有一個跟這倒霉孩子有一腿的於鵝。
至於自己兒子……
“那個……兒啊,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
周宇眼珠子一轉,摸了一把山羊胡,語重心長的問道。
“爹,這你還用說嗎,我這名字,都是爹你給取的,用了幾十年了,怎麽可能會忘啊!”
兒子非常靦腆的笑了笑,接著不好意思的伸手揉了揉頭髮,抬眼望著周宇。
“這我知道,我就問你知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
周宇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捏緊,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你也知道,這個你爹上年紀了,有些事記不住,你娘走的又早……”
“爹你瞎說啥呢,我娘剛出門!這讓我娘知道,還不得……”
“……”
周宇死死握住拐杖,他慢慢的走到兒子身邊,接著……
“砰”
“爹,爹!你幹啥,你打我幹啥!”
“砰!砰!砰!”
“老子,就想,知道,你叫啥!”
“你以為,你爹我,和你開玩笑?!”
“你爹說錘你,就真錘你!”
打了兩三下,周宇氣喘籲籲半晌緩不過來,坐在太師椅上大口喘氣。
“給老子說,你叫啥!”
“爹,我,我叫葛二福!”
周宇頓時對葛大福葛村長的文化水平有了一定的了解,來不及多想,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爹問你,村東頭那兩畝地,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的,不管是前情提要,還是“我”給出的任務,所有的事情都離不開村東頭那兩畝地。
或者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和那二畝地有關。
葛二福聽自己老爹突然提起那地方,雖然有些疑惑,但礙於老爹的拐杖,想了想說:
“爹啊,那地方之前是老曹家的,這您是知道的啊,這不是那塊地荒了不少年,您前段時間才決定,把這塊地分出去嘛!”
原來如此,
看來還真是我想的那出爭地產的大戲啊! 可周宇不理解的是,為什麽荒了不少年,現在才決定分出去?
而且周宇記得葛大福說過一句話,老曹家的事,咱們心知肚明?
這裡面,總有陰謀的味道?
“那老曹家那誰,不是和你是發小嘛!還有那個女娃,叫於鵝是不是?”
周宇這句話剛說出來,那葛二福頓時從地上竄了起來:
“爹,你這話可不能瞎說,從小到大,你就不讓我和那老曹家的孩子一起玩,說我要去和他們玩,你就打斷我的腿,我可不敢去!”
周宇頓時皺起了眉頭,按照葛二福現在的四十歲的年齡,也就是說在葛二福十歲時,老曹家還是存在的。
“至於小鵝嘛……”葛二福提及於鵝,頓時有些害羞,“爹,我和小鵝認識十多年了,小鵝可是一個好姑娘,這……”
“你和小鵝已經認識這麽久了啊,那她是不是和老曹家的……”
周宇剛剛問完,葛二福當即反駁道:“那沒有啊,爹,這話你可不興瞎說,小鵝來咱們村的時候,老曹家已經……”
也就是說,於鵝是在老曹家出事之後才來的五子村,而且現在周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這傻兒子,和於鵝有一腿。
不過於鵝不想是省油的燈,否則也不會在自己八十大壽上穿著嫁衣來搗亂。
“對了,爹,還有一件事!”葛二福看著周宇陷入沉思的樣子,由於了半晌終於開口道,“那個, 後天就是分地的大會了,這村東頭那二畝地……”
正當周宇想說什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我”那個賤兮兮的聲音:
【任務已觸發:重過八十大壽】
【獎勵:隨機天賦】
?
這特麽也算是任務?
這特麽不就是白送的嗎?
“這事你爹我心裡有數,今天是你爹八十大壽,但是你爹我很不開心,所以為了讓你爹我開心,明天,你爹我要重新過八十大壽,該請的人,一個都不能少,知道了嗎!”
周宇已經完美代入了老父親這個角色,想也不想直接給葛二福下命令道。
葛二福頓時傻了眼,這八十大壽過兩次可不是什麽好兆頭。不過,看著老爹,看看老爹手裡的拐杖。
好吧,老爹開心就好……
等葛二福搖頭晃腦從房間裡走出去之後,周宇松了一口氣靠在太師椅上。
“媽的,給人當爹真不容易,老爹了,我那可愛可親的老爹啊,你是怎麽把我拉扯大的!”
吐槽歸吐槽,可周宇對於這五子村的情況愈發的看不懂了。
第一,如果他猜的沒錯,老曹家應該和那個五子登科的曹家多多少少有一些關系。
但為什麽當年五子登科,為什麽曹家不搬到更繁華的地方,而是要繼續呆在這破地方?
第二,老曹家出了什麽事?為什麽那塊屬於他們家的地,現在才打算分出去?
“這真是一桶漿糊啊,這戲我怎麽演下去啊…………”
房間裡,周宇的歎息聲回蕩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