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見我們沒有反應,老鬼又喊了一聲,隨即又拍了下我們三人的肩膀。見他神色如此慌張,我心想肯定是有什麽邪門的事情發生,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什麽情況啊?”強子和阿漢見我們扭頭就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剛跑幾步路,只聽見“臥槽!”一聲,那兩人直接跑到了我們前頭,大喊一聲“有鬼啊,快跑!”我轉眼一看,發現阿漢和強子已經跑到幾米開外了。
“誒……啊……”
又是一道哀嚎,但這次的聲音沒有那麽微弱,聲音很近,仿佛那個不明生物就在我耳邊說話一般,我不自覺得回頭一望,頓時嚇了一跳!就在離我身後兩步路的距離,緊緊跟著一個人!這個人他披頭散發,整張臉被垂下來的頭髮所遮掩,在漆黑的樓道裡,只能看到臉上漆黑的一片,而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但衣服縫隙裡卻看不到些許膚色的痕跡,並且全身上下都沾滿了泥土,像是從地裡爬出來一樣,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建築用安全帽,順著牆壁,疾馳而來。
“嘶嘶嘶……”
在凹凸粗糙的牆面上,安全帽磨出了一陣陣詭異的聲音。
“啊!”一聲慘叫,原來強子和阿漢二人回頭看到此景,嚇的直接向前衝。
而此時的我,感覺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發抖,大腦一片空白,如果是正面看到這樣子的場景,我肯定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約摸跑了二三十步路,我已經感到上氣不接下氣,眼看在前面就是進門的地方。我鼓足了勁向前跑,就在衝出大門的一刹那,只見老鬼、強子和阿漢一躍衝出大門,而我卻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了回來,我一下被著這股力量拉得趴在了地上。
“手……手,後邊,後邊!”阿漢露出驚恐的表情看著我大喊。
我回頭一看,一隻蒼白乾枯的手死死的抓住我的右腳,而另外一隻手緩緩的向我面前伸來……
“趕緊把他拉過來!”老鬼突然喊到。
於是強子和阿漢一人拽著我一隻手,合力將我向外拖,而老鬼用腳死命的踹開著那雙手,就在這時,我也死命的掙脫,隨即用手一推,剛好推到了那人的頭上,我隨即一驚,那感覺不像是人,完全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然後,我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面:那被頭髮所遮蓋的臉上,沒有血色,沒有五官,什麽也沒有!
見到此狀,我瞬間大腦空白,感覺意識都漸漸模糊,只是隱隱約約感覺我們在那僵持了很久,之後我被阿漢和強子拉了出去,然後那雙手停在門口,就沒有出來……
當我大腦清醒的時候,已經走出了大廈,大家還在討論剛剛的驚險遭遇。
“剛剛真是驚險啊,還好我反應快。”
“別說了,剛剛在看的時候你都站的那麽遠。”
“我只是站在背後幫大家望風罷了,你小子可站的比我還遠。”
“胡說,我,我只是尿急找個地方尿尿而已。”
“不過話說,這地方真是太邪門了,得趕緊去吃兩碗豬腳米線壓壓驚。”
在強子和阿漢兩逗逼的對話中,我才緩緩回過神來。只見剛剛那三名老板正好也從鐵門內走了出來,身上一片狼藉,看樣子和我們一樣,也是被剛剛的情形嚇得逃出來,嘴巴還罵罵咧咧的說些什麽。
之後,我們便打車返回宿舍。
一路上,我們一直討論剛剛建築工地的恐怖遭遇。
直到司機說出情況,我們才知道大樓之前的故事。 三年前,某家開發商拿到了這塊地,以後便開始施工建樓盤,誰知這裡的施工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中間出了非常多的事情,原來這座大廈施工期間,經常有工人反應半夜的時候工地有動靜,時常會看到過人影,鬧鬼的說法就傳開了。當然可怕的事情還不止這些,更離奇的是,工地施工期間隔三差五的就有工人受傷,不是從上面摔下來,就是塌陷,不少工人斷手斷腳,但是一直沒有所作為,直到一次,一名工人從腳手架上掉下來摔死了,這時開發商才反應到這裡的邪門,懷疑真有不乾淨的東西,於是火急火燎地從別處請了個大師回來。
而那名大師風塵仆仆地趕到工地, 一走進大門就感覺不對:“你這工地不乾淨......有很多的怨氣。”
其實,這塊地十多年前本來就要被開發,當時的情況也是一樣,出了很多事故,最終開發商資金支撐不住,卷錢跑路了,這塊地就荒廢了一段時間,但附近的人都知道,這裡陰氣太重。而這次的開發商,不相信民間的傳說,認為是迷信,毅然決然走之前開發商的路子,最終也是落得一樣的下場。
說到這裡,我們不經背後一涼,剛剛跟著我們的那個人,肯定就是施工事故工人的冤魂!
回到宿舍之後,我們趕緊去打包了幾份豬腳面線,去去晦氣。
而一路上,老鬼卻一言不發。
過了幾天,我在手機上看到了新聞:出那座大樓再次停工的消息,據說是因為這次造成的建築事故很大,地方政府打算將這塊地收回,建成公園。
我便很好奇的問起老鬼問啥那晚突然就見我們跑。
老鬼告訴我:那時道士在做法的地方,應該就是工人意外身亡的地方,而他隱約聽見了那位道士與亡靈對話,亡靈一直對道士說:“他是冤死的,不能往生,很痛苦,要我超渡他。”然後亡靈跪在了道士面前,哀求他們,盡管道士有意超度,但聽到了那些老板不情不願,一心隻想著施工的時候,才會怨氣加深,出現怨靈現身的情況。
聽完老鬼的講述,我才知道原來怨靈的出現,還有這麽多的緣由,也不禁感歎,那些老板太重利益,不顧這些死者的後事,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