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鬼門開。”
這是一句常常被長輩掛在嘴邊的話,記得小時候,只要一到了七月,家裡長輩就不讓我晚上出門,也不讓我在外面都逗留,一家人都是窩在家裡燒紙錢、祭祖、吃飯,因此我對於中元節的印象一直就是不出門,而其他的印象卻很模糊。直到幾年前的一件事,讓我徹徹底底的記住這個節日。
那是在幾年前,剛畢業的我在一家銀行做著催收的工作,由於需要經常出勤外訪,也算是一個工作強度較大的工作。由於那會兒剛進入工作,業務不熟,基本都是組長帶著我到處外訪,學習經驗。
銀行的業績壓力很大,只要任務沒完成,基本就是加班加點,想辦法完成指標,不然就是口袋空空。7月份對於銀行來說算是淡季,組長那個月的業績很慘淡,便想說去外訪上門找一找客戶,而同事間的業績都不太理想,於是叫上了我這個實習生陪他一同前去。
我們這屬於南方,丘陵地帶,組長這個客戶的住所在山上一個很偏僻的村莊,經過1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總算驅車到了這個偏僻的村莊,那時候已經下午4點左右了。
這是個偏僻的村莊,村裡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基本都是在外打拚,我們一路看到的基本都是老弱婦孺。我們一邊對著門牌號,一邊問路,就這樣逗留了一個小時都沒有半點收獲,而天色,也漸漸暗了起來。就在我們打算放棄的時候,組長突然在對面小山坡上發現了一套房子,它的外觀材料上的照片一模一樣,並且屋內還亮著微微燈光,我們二話不說上了車,趕緊開了過去。
可自從我們上了車,奇怪的事情便發生了……
車剛開沒幾米路,就聽到一個奇怪的鍾聲,那聲音很沉卻很響,隔著車窗都能感覺到聲音在耳邊陣陣環繞,那時的我們一心就是奔向客戶,沒有在意那麽多,但繼續往前開,詭異的事情有發生了:幾乎在鍾聲停止的同一時間,挨家挨戶的人都走到屋外,燒香、燒紙錢,然後每家都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們。
“你有沒有感覺這個村怪怪的,好像都在看著我們?”我說道。
“應該只是因為村裡來了外人吧,而且今天應該是村裡什麽日子吧。”
我打開手機,看了下日歷:“今天是中元節,好像是鬼節。”
“難怪今天沒啥同事出門,沒事兒,客戶那邊也快到了,我們忙完就趕緊回去。”說完,組長加快了車速,沒幾分鍾就到了那屋子樓下。
可更奇怪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了,剛剛在遠處看的時候,明明發現屋子裡有些許光亮,可我們到了樓下,卻發現這屋子裡漆黑一片,而屋子的外觀像是年久失修的樣子,顯得十分老舊,門邊的柱子布滿了青苔,像是在告訴我們這屋子已經很久沒有人煙了,和我們剛剛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們往屋子周圍巡視了一圈,發現在旁邊有一小塊農田,邊上站著一個身穿紅色棉衣的中年婦女,手裡拿著鋤頭,她沒有說話,就在那兒靜靜的看著我們。四處無人,組長隻好硬著頭皮上前詢問這家主人的情況,但無論組長問她什麽問題,這個女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傻笑,笑聲中還帶著一絲恐怖的氣息,眼睛也一直朝著屋子的方向看著。
“可能是個啞巴吧。”尋思問不出結果,盡管沒有收獲,組長還是決定放棄今天的工作,而就在我們剛回到車上的時候,耳朵卻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聲,我往後視鏡上一看,
發現那個女人竟然拖著鋤頭瘋一樣跑過來!那時車已經在緩緩向前了,可那個女人窮追不舍,緊緊地跟在車上後邊,而我,親眼看見女人手裡的鋤頭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道的火花了!就在女人離我們不到半米的距離時,組長一腳地板油加快了車速,直到後視鏡裡的女人消失在視野中,我們才松了一口氣。 “剛剛真的是被嚇死了。”我害怕的說道。
“是啊,今天真是邪門了。”
我們就這樣一路下山,直到山下的村口才停下車,進入村口的小賣部買了包煙,抽煙的同時,我便好奇的向老板問了問這戶人家的情況。聽到這家人,老板先是有些驚訝,隨後便淡定的告訴我們:其實這大房子以前是有人住的,這戶人家一家四口原本非常和睦、融洽,老夫妻有孩子,一男一女,弟弟常年在外打拚,只有姐姐在家陪伴父母,偶爾照顧照顧,但之後不知出了什麽事情,姐姐像是被什麽東西上身一樣,就這樣嚇傻了,而弟弟在鎮上買了大房子後,第一時間便想把一家人接過去一起住,但父母卻執意留在村裡照顧精神有些失常的姐姐,這麽一晃過去了好多年,隨著父母的相繼去世,再加上弟弟欠了不少外債後跑路了,姐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村裡派人多次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而弟弟回來找過了,但始終沒有找到,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村裡都一致認為姐姐是失足落在村邊的河裡了,但始終沒有打撈到屍體。就這樣,經歷了這麽多,把那間房子當作鬼屋了,平時也沒有人會去那邊。
回想起來,前面我們看到那位中年婦女,應該就是小賣部老板口中所說的那位失蹤的姐姐吧,頓時我感覺身上一陣涼意,伴隨著七月夜裡的涼風,和組長兩人臉色鐵青的看著彼此,直到回到公司,我們的心情才稍微平複了一些。
之後的每年,當那些頭鐵朋友約我出去喝酒溜達的時候,我都會把這個經歷告訴他們。並重述了那句話:
七月半,鬼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