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市的一棟大廈上。
“教長,”有人匆忙地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說道:“那邊的情報已經送過來了。”
他說著便將手中的一疊文件遞向前方。
“來的真好。”
自黑暗中,一隻穿著西裝的手伸出接過了文件。
他站起來坐到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精巧的茶桌上擺放著熱騰騰的紅茶。
“我正在與這位寄生者談論這件事呢。”
下屬沒有接話,而是默默後退站到了一旁。
在茶桌的另一邊,坐著一個看起來大約十二歲的女孩,她緊閉著雙眼卻能快速地面向別人的位置。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女孩稚嫩的聲音卻用著很奇怪的腔調說話:“***死了,這不符合約定。”
她說出了一個仿佛人類無法理解的名字,常人只能聽見“***”。
穿著西裝被稱為教長的男人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女孩,確認對方並沒有開玩笑後。
他就噗嗤一聲先忍不住地笑了出來,還笑得非常大聲,好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哈?關我屁事!”教長那被陰影遮蔽的面孔發出聲音。
“使用僵屍運輸的方案是你們自己挑的,用來隱藏夢魘反應的血屍引也是你們自己選的接種目標。”
“甚至,因為那個蠢貨抑製不住僵屍身體的本能,擅自去獵殺接種血屍引的對象,那也是我們去擦的屁股。”
嘩啦,啪!
文件被教長用力地摔在女孩的臉上,伴隨著龐大的精神力與靈魂魔力溢出。
女孩臉色一變,剛想做出什麽便突然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
因為黑暗中有什麽詭異的東西眨了眨它那對幽綠的豎瞳,某種精神緊緊鎖定著這個女孩的一切。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重新通過超管局的暗子,安排了新的運輸方式,這算是對您這位老顧客的優惠條件吧。”
他站起來冷笑著,抓住女孩的肩膀說道:“我不知道是你選了個瞎子寄生所以就真的瞎了,還是覺得自己算個什麽東西。”
教長的話語中怒氣幾乎盈逸出來,他看著這個女孩。
“最後,就在運輸隊離開星海市的范圍,脫離我們的視線開始,那個傻逼又特麽擅自提前了突破時間這會是徹底把自己搞死了!”
“那現在請您告訴我。”
他緩緩問道:“您覺得那具多余的二階僵屍是因為誰損失的?現在星理會和超管局的圍剿壓力又承擔在誰的身上?以及您帶來的那個蠢貨到底幹了多少智障的事情?”
“你.....!?”女孩稚嫩的聲音驚訝充滿著不理解。
“現在你們開心了,”教長沒好氣地嘲弄著說道:“星理會被徹底被激怒了,超管局開始瘋狂了。”
“我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即將被那些龐然大物拉到燈光之下——活生生地烤死,而你居然還特麽敢跑過來質問我,它為什麽死了?”
教長又露出了癲狂的笑聲,那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笑容:“那我就來告訴您這到底是為什麽?”
某種預感從女孩的腦中湧出來,她驚恐地回過頭,但身體裡的力量被早就什麽東西封印乾淨了,片刻,身後的黑暗便一擁而上。
寂靜中只有重物倒地的聲音。
理了理剛才被弄亂的西裝衣袖,教長重新坐了下來,並拿起了桌上的紅茶緩緩抿了一口。
“.....現在,
您知道為什麽了嗎?” ........................
“教長,我們在深層夢境的通道徹底消失了,夢界似乎發生了什麽異變。”
“無妨,反正從今天開始,教團與夢界長達三十年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了,先轉移不要等星理會找上門來再慌慌張張地跑。”
...............
星海市,城市西區,某物流中心。
數十輛裝甲車疾馳在道路上,全副武裝的士兵一批批從車走出,開始架設小型火炮。
至於遠處的固定火炮陣地,早就提前完成了準備。
認知扭曲已經釋放,快速驅離了附近的普通人,而天穹之上的封鎖之光隨時預備著落下。
柏鳶站在不遠處凝視著遠方,與往常仿佛沒有不同的地方。
無數巧妙隱藏著的靈陣和刻印,在天網的地毯式掃描下暴露無遺。
超管局的所有戰爭機器已經開始運轉起來,超凡部隊、鎮壓部隊、火炮、坦克、裝甲車、乃至導彈,什麽都行只要能乾碎這群搞事的家夥就行。
星海市,以及周邊的數個相關城鎮的超管局都動了起來,除了海上的部隊不能動,其他的都可以。
滴滴,姍姍來遲的信息接收聲響起。
“許可通過,轟平這裡!”
於是無數熾熱的金屬便不斷地撞擊在物流中心的倉庫裡,此時異變突生!
黑色的透明薄膜在炮火中突然出現並籠罩住了一處房屋,一種類似靈魂又會令人類感到惡心和不適的感覺快速散發出來。
這便是屬於夢魘的力量造物,心靈瘟疫。
無視了士兵身上全封閉的防護服,如同只要看見就會傳染的疾病一樣,除了已經覺醒靈魂的人外,無人可以稍微抵抗。
但奇怪的是。
瘟疫傳播下,這裡並沒有士兵倒下,無論是普通超凡者還是覺醒靈魂的超凡者亦或是鎮壓部隊的普通人,都不受絲毫影響。
因為,那一頂熟悉的銀色的冠冕虛影又一次懸浮於天穹上。
那便是星理會創建的基礎之一,由人類掌握的三件非凡之物之一,足以庇護全人類的靈魂,哪怕稱為至高神器也不為過的東西——人智冠冕。
正是在這冠冕的庇護之下,現代科學的力量才得以完全彰顯。
有越來越多的火力傾瀉在建築上,那看似極端強大的透明屏障,也開始逐漸支撐不住。
這如同一扇盾牌是堅不可摧的,舉盾的那隻手也總有一刻是累的。
而火炮是可以累積庫存的,彈藥是可以不斷生產的,有工廠在,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去製作它們。
而夢魘的力量在脫離夢境,又找不到寄宿者之前,又如何得到恢復或者緩衝呢?
那自然就是此消彼長罷了。
這些東西的成本可遠遠要比維持防禦的夢魘力量要低得多,況且星理會與超管局的超凡武器和靈子武器到現在可還沒有入場呢。
“已經徹底確認,”柏鳶走到宋曉峰的身旁說道:“那塊夢魘碎片和星理會在xh-1運輸隊監測到的反應基本相同。”
“有確定來源嗎?,”宋曉峰問道。
“超管局這邊找到了幾個與夢界有關系的非法超凡組織,順藤摸瓜就釣出了這個。”柏鳶拿出了手機。
宋曉峰瞟了一眼上面的圖案,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難以置信地又看了一眼才接著問道:“靈魘教團?!”
“是的。”
“也就是一口氣讓美洲的波士頓,羅馬的威尼斯,足足三座城市,數以百萬計的人類都消失在睡夢裡的超級恐怖組織。”
當時星理會甚至用人智冠冕進行了長達三天的睡眠封鎖,全球整整三天三夜沒有任何一個人睡著。
“星理會明明進行了大清理,”宋曉峰瞪著眼睛說道:“怎麽可能還有成員幸存下來?!”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柏鳶攤開了手說道:“然後上面和星理會就聯合發下來了這個。”
柏鳶的手上是一份紙質文件,一道複雜的靈魂刻印附著在上面確保其不能被篡改。
也確保只有她和宋曉峰才能閱讀這份文件。
“我們的調查員在進入人類集體潛意識大海——也就是深層夢境的時候,他們發現了留下的部分碎片。
那裡非常靠近夢魘生活的夢界,所以他們並沒有長時間停留的想法,但是星理會知道後通過某些方式臨時介入了這次行動。”
遠處的透明薄膜突然炸裂開來,但接著它就又挨了一發炮彈。
“他們最後發現了,”柏鳶的聲音也放慢了:“一具通過意志強行抵抗夢魘寄生行為的人類屍體。”
“但解剖證明這種抵抗並非是終止了寄生行為的進行,僅僅是讓寄生和被寄生的主體互相交換了所處的位置而已。
也就是說,讓人類去寄生了一個夢魘。”
“本質上,這就相當於製造了擁有人類意識的夢魘靈魂出來。”
宋曉峰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看著柏鳶說道:“所以......不會就是?!”
“有史以來第一個抵抗成功的人,很可能就是當時的教長——楚家罡。”
最遠處的一發炮彈恰在此時,抵達薄膜的上空,將這處夢魘的庇護所徹底地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