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決策室的直接通訊。”
一名身穿迷彩服的軍人走進船艙,將一份紙質報告快速遞給了面前的軍官。
“知道了,”接過文件軍官並沒有打開,他只是掃了一眼就將其插入了下方的粉碎機裡。
破碎的紙片頃刻橫飛,然後就有微弱的靈魂力量立刻釋放出來。
與此同時,艦橋上的靈子終端就開始持續出現大量嶄新的信息與程序變化。
宛如一台電腦插入了裝有病毒的U盤一樣。
冠冕的虛影出現在屏幕上。
接著便是只有這位艦長才能看懂的大量繁雜文字。
來自星理會決策室和東夏官方的命令就到達了戰艦上。
這些信息不知道跨越了多少距離,僅僅以普通的紙張為媒介就能毫無道理地降臨在這裡。
便是憑借遺跡神器—人智冠冕的威能所致。
“命令第一艦隊調整航向,打開靈子雷達的第二模式,全力尋找空間現象。”
艦長的表情毫無變化地說道。
“上級已授權我們使用全部艦載武器,允許自由開火。”
之前遞給報告的軍人聽著命令似乎有點遲疑便接著問道:“一號,那任務的具體目的呢?”
就是沒有具體的任務限制,那至少大家也要知道該打到什麽時間結束吧?!
艦長的目光微微掃過遠方的海域簡單地說道:
“救援。”
未知海域
遊輪右側走廊
無數的靈體怪物們都遊蕩在這裡,它們的身軀還能看出人類的原型,但異化都非常明顯。
強大的靈魂力量從它們的身上扭曲著四周,讓任何不屬於自己同類的存在都寸步難行。
但......有些人卻不屬於其中。
槍聲響起,緊接著就是銀藍色的鐵光一閃而過。
有一隻怪物迎面而倒,但有更多的目光都看向了走廊門口站立的兩人。
陳欣幾乎是一臉懵逼地跟著白齊走到了這裡。
就在剛才她還以為,這附近肯定有偃師的支援。
就等白齊開槍為號,十幾個猛男靈偶就帶著長槍短炮冒出來,把附近這些東西全給突突了。
但現在看來,實際情況和她之前想法的區別,貌似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大。
闊步向前,幾乎毫無遲疑。
白齊壓根沒有想過什麽呼叫支援,拎著刀直接就莽了上去。
這怎麽打得過?
戮魂刃是對靈體特攻沒錯,但你也得首先砍到敵人才行。
就他那一手勉強才學明白的基礎刀法,除了有基礎的應付能力以外壓根沒有大用。
畢竟只是從安莎那裡撈的一點速成經驗包。
才那麽幾天的功夫,就是算上了超凡者的強化學習能力,他也是來不及有所成就的。
但實際上..........有些技巧是並不需要學習的。
就比如——由戮魂刃本身給予的戰鬥本能。
以白齊的性格,除了知道妹妹有危險的情況外,是從來沒有失去過理智的。
所以莽上去自然是因為——他真的有把握而已。
白齊控制著靈魂力量聚於小腿的部位,抬手握緊刀柄,肌肉依照下意識去收縮。
然後只是隨意地揮刀,後撤!
因為距離不夠,他當然什麽都沒有砍到。
但那些怪物卻也一動不動,像是在按照劇本演戲一樣,非常配合地僵持在原地。
同時破碎的裂紋自怪物的靈體上浮現,整個走廊的怪物身軀都逐漸變成灰褐色地死去。
然後化為養料被戮魂刃快速地吞吃,靈魂的流動如同河流,仿佛還能聽見大口咀嚼的聲音。
陳欣不由得呆滯了一下。
作為仙律樂師,她在星理會的委托裡見過了不少的妖魔鬼怪和都市怪談的原型。
但戮魂刃這麽邪門的東西,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在白齊手中,戮魂刃的刀刃上,那些濃鬱的黑色煙氣正在緩緩出現又消失。
——魂毒
也就是在夢魘事件裡,白齊所得到的那個船新技能。
將靈魂攻擊直接物質化,從而變成能感染敵人的詭異毒素。
這些環繞在白齊身體周圍的黑煙,就恰似一個在持續生效的死亡光環。
倘若沒有足夠的靈魂抗性又或者靈魂不夠強大的敵人靠近,那毒發身亡就是很快的事了。
所以白齊的揮刀動作也本來就不是為了攻擊。
純粹是用來配合戮魂刃的特性和菲靈教給他的那些超凡技巧,讓魂毒得以快速生效。
那些怪物失去了理智後,又沒有了普通鬼魂的執念,對於魂毒的抗性基本上就約等於——零。
而最重要的是,在刀刃揮出的那一瞬間,光環的影響范圍會被無聲無息地擴展至將近十五米。
但哪怕這個光環范圍只能持續一瞬間,也足夠恐怖了。
“我去,”
安莎一臉震驚地拿著手機坐在自家私人飛機的座位上看著直播,這是菲靈友情提供的畫面。
那些怪物的恐怖數量和詭異實力,就是她親自上場都得爪麻。
“這小子是開掛了吧?!”安莎有點愕然地說道。
雖然輕易地就察覺到了那個十五米光環的原理,但完全想不到白齊是怎麽用出來的。
甚至她剛才想照葫蘆畫瓢複製一遍動作模仿,也毫無效果。
這總不能是跟那幫仙律樂師一樣,靠著拉琴就能出奇跡吧。
“當然不一樣,這只是通用超凡的一種進階技巧——極限。”
菲靈滿意的聲音響起說道:
“以極大的身體負荷、靈魂力量消耗和能力持續時間為代價,獲得較為短暫的超常發揮。”
她微微拂起了自己右側的發絲,看著畫面評判道:“不過,也只是剛剛入門,所以並沒有擴展到格鬥技、身體素質上。”
“等到他能完全讓自己進入極限狀態後,才是真正能發揮這一技巧的時候。”
私人飛機的窗外,平流層的熾熱陽光打在了機翼上。
“那你當初為什麽沒教過我這個啊,”安莎帶著半開玩笑的口吻直接說道:“這聽上去我也能用吧。”
“因為沒有意義,”菲靈挑起眉頭說道:“你的血脈天賦裡本來就有類似的東西,這又不是什麽絕世神功好吧。”
她抱起了手中的平板電腦,看著窗外的地面說道:“嗯,時間也差不多了。”
直播的畫面一轉,兩人已經從遊輪走廊裡跑了出來。
只不過白齊這裡的突圍,反而就跟在圍剿怪物一樣,砍瓜切菜地就把它們都喂戮魂刃了。
等到他領著陳欣衝到了甲板上時,身後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但這並非是白齊太強。
魂毒和極限造就的效果是一方面,但是像白裙女孩那樣的強大靈體在刻意回避他們則是另一方面。
一路上隻遇見了一群充當嘍囉的怪物,當然就順利起來了。
甲板上的儀式祭壇已經準備完畢。
眾多的偃師靈偶和其他的超凡者們也早已等待在這裡了。
有足夠的預案,所以及時的救援下,死掉的超凡者並不多。
柏鳶則靠著欄杆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那位仙律樂師,之前表演的時候並沒有細看。
“這面紗下面,是挺漂亮的一姐姐啊,”她輕輕抱著自己懷裡的貓貓,後者舒服地打了個滾。
“喵?”太妃懶懶地伸著自己的爪子,很隨意地看了一眼白齊的身後,目光就變得驚悚起來。
倒不是這隻貓貓少見多怪。
因為如果你也看見了白齊背後那一長條的黑煙狀魂毒,跟條千年蛇妖一樣地繞過來..........
你怕不是嚇得比它還嚴重。
得虧這是深度靈視狀態才能看清楚的殘余,否則不止貓貓會嚇成炸毛獸,在場的人都得犯ptsd。
柏鳶揉了揉貓貓有點發抖的小腦袋。
“反正都是友軍了,”
她之前夢魘事件裡就見過了魂毒,便不在意地說道:
“所以他越邪門反而越好吧?”
遊輪甲板的上空,數個龐然大物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那些浮空的金屬組件,散發出強大的靈力。
“是空靈信標?!”
陳欣認出了天空上的東西,那些逐漸連接起來的圓環。
呢喃著,她的目光瞬間就掃向自己的四周,還在抱著貓貓的柏鳶立刻就進入了陳欣的視線。
同時又聯想到了最近幾天的情況,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就出現在這位樂師的腦海中。
旁邊的靈偶對著陳欣點了點頭,表示現在可以肆意施為了。
理解了這份來自傅先生傳達的星理會的許可。
她便揚起手中的牧笛,凝視著天空直接吹奏出一曲悠揚的旋律。
靈力和某種無法言語的東西作用在所有人的眼前。
天空上的“貼圖”便被強行剝離出去,藍天白雲和太陽立刻就消失了個乾淨。
除了海洋還正常以外,就仿佛身處一個巨大的半圓罩內。
不.........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個填充了海床和海水以及整個生態環境的球體。
就像是裝在玻璃小球裡的世界一樣。
“是庭箱空間!”
柏鳶平靜地環顧著四周,來自靈魂對空間的奇怪感覺,之前她就有所猜測了。
但問題在於,他們是什麽時候從正常的銀輝星空間掉進這裡的。
無論是開啟庭箱空間的巨大超凡反應,亦或是遊輪傳送時瞬間產生的異樣。
他們都毫無察覺,以至於在這裡循環航向了半天,才借由靈體怪物們引發的現象看清一二。
“信標啟動,”傅先生的蒼老聲音響在眾人的耳朵中。
一個巨大的靈術陣被投射在天穹上,籠罩住遊輪。
柏鳶頓時感覺到了靈魂上的枷鎖消失,來自帝江儀的鏈接擴展了靈魂力量。
星理會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所以我們這是去哪?”
既然上面都安排好了,她乾脆又一次放棄了思考,安心當自己的傳送工具人。
傅先生的聲音立刻在她的腦海裡回答道:
“無定標異空間——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