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地從洗手間裡走出來。
柏鳶換上了一身暗藍色的戰鬥服,星理會的輕質武器套組就綁在她的大腿上。
那一頭藍發被淺色的發帶綁成單馬尾的狀態,淡金色的雙眸從容不迫地注視著前方。
她伸出手給自己僅有的那把輕型武器,麻利地開保險然後上膛。
不過,由於柏鳶還在審查期的緣故,套組裡並不是威力強勁的二階靈子武器,而只是一把經過靈術處理的普通手槍。
所以,具體戰鬥效果也就是聊勝於無罷了。
真正意義上用來保護安全的東西是她右手腕上的機械表——那是直接與偃師中樞連接的微型通訊器。
只要位置還在遊輪附近,那柏鳶就能立刻呼叫來自傅先生的武力支援。
可比她自己打架安全多了。
而且考慮到遊輪上的服務生全都是偃師的靈偶.........
那怕不是前腳柏鳶這裡呼叫支援,後腳就有打掃房間的女服務生跑過來,麻利地從裙子底下掏出把RPG就開始糊敵人的熊臉。
所以帶什麽武器啊,你說這直接搖人它不香嗎?
“情況怎麽樣?”
等在外面的白齊聞聲問道。
但還沒等柏鳶有所回答,她手上的機械表就先一步傳來了傅先生的聲音。
“我的中樞靈陣,未檢測到任何的異常靈魂反應。”
他說道:“已經全面上調區域威脅等級,正在進行二次清查。”
白齊的瞳孔一縮。
沒有查到具體證據?!
這就意味著招魂儀式還得繼續進行,星理會不可能因為僅僅有人懷疑就直接終止一次行動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柏鳶倒是不必擔心地說道:“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決策室的那幫人八成是有預案的。”
白齊還有些疑慮,不過倒也能泰然處之。
反正就是天塌了也有星理會去頂,跟他這條鹹魚有個毛線的關系啊。
兩人向著甲板的方向走去,準備找個稍微好點的位置靜觀其變。
順便也能方便傅先生需要的時候去找他們。
柏鳶步態隨意地前進著。
只要拐過走廊就是進入甲板的位置了。
但恰在邁過轉角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就僵住了。
潮濕的空氣拂面而來,在進入前還完好無損的牆體和地面,出現了嚴重的海水浸泡痕跡和大攤的積水,還有部分適合這種環境的植物生長在上面。
——如同一艘沉沒已久的遊輪一樣。
柏鳶知道自己貌似是有大麻煩了。
沒有聽到白齊那邊的聲音,也感覺不到傅先生的存在和手裡的微型通訊器。
甚至連剛才還在懷中的太妃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就好像孤身一人突然被傳送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滴答,滴答!
是水滴落在甲板上的聲音,而且非常近就在柏鳶的背後。
緊接著就有一隻嬌小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帶著哭腔的詭異聲音自背後響起讓柏鳶渾身冰涼透頂。
“.............這附近的更衣室在哪啊?”
這毛骨悚然的話語,與白齊剛才複述的別無二致。
柏鳶猛地回過頭,就看見了那個穿著白色裙子的陌生女孩。
她清秀的臉上帶著茫然和恐懼,但表情和神色卻是機械而醬油的存在,就如同被生硬複製出來的東西。
與之對視的瞬間,就有窒息和壓迫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
她就仿佛身處在一間被沉入深海底部的房間裡,甚至可以感覺到氧氣一點點從肺部被擠走的痛苦。
下意識催動靈識,但是白板級的靈識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就是現在解開限制器都為時已晚。
“...找到了!”聲音突然響起。
銀藍色的鐵光一掃而過。
有某種東西被撕碎的聲音。
柏鳶立刻就掙脫了鬼魂帶來的幻境清醒了過來。
“傅先生,我確定她沒事了,”
白齊收回了戮魂刃,這只是利用馭魂者的能力直接分離了他所能看見的異常部分。
相當簡單粗暴的辦法。
雖然不清楚這樣做有沒有後遺症,但問了菲靈她就很快告訴他這個法子問題不大。
“偃師中樞已經接到了十五起以上的警報,預計異常靈體入侵正在持續加強,你們最好保護好自己。”
柏鳶手上的機械表突然軟化直接變成了一套小型的靈子終端。
無數個監視著遊輪各個角落的畫面出現在她眼前,而且在這些畫面中非常顯眼地還有著幾個十字形的、三角形的、圓形的線條圖案。
圖案倒是並不影響看清畫面。
但是這形狀,特麽好像是射擊遊戲裡才有的準心吧?!
“這是偃師神機——超遠程火力打擊系統的操作端,”
傅先生簡單地說道:
“我的次要軀體和部分靈偶已經進入武裝狀態,變成了蜉蝣靈子炮與物質靈子火力投射平台。”
監控畫面上已經出現了不少的靈體怪物在四處殺戮。
“柏鳶,我記得老太太說過,你的戰爭射擊遊戲打得不錯來著。”
這聲音裡透著打趣的意味。
但還沒聽見回答,少女的手已經瞄準了畫面上的好幾個目標,連敲了好幾下發射的確認鍵。
畫面裡的蜉蝣靈子炮快速掠過了甲板,轟鳴著立刻就殲滅了一個靈體鬼魂。
這個玩意看起來可比之前打夢魘的時候,傳送發給柏鳶的那些武器猛多了。
要知道之前在星海市的夢魘事件,其實壓根就沒有發揮出星理會的真正實力。
對於不同的人和超凡職業來說即使同為三階,戰鬥力也是相差懸殊的情況。
就比如像偃師這樣的超凡者,有一身神裝就能按著絕大多數的同階超凡者打。
而某藍發金瞳的柏姓少女就是弱得不像話,連稍微強一點的二階都能打得有來有回.........
拿著手裡的武器操作端,她呵呵地笑了笑。
“本人貌似連審查期都沒脫離吧!”柏鳶快速地回答道:“如果星理會願意信任,那我是無所謂的。”
夢界
“話說,你這是搗鼓什麽呢?”
凌阿菲有點頭疼地看著眼前正在修理電視機的楚家罡問道:“話說你在夢界裡修電視機,這是搞什麽啊!”
“都有規則衝突了,這是完全不可能修好的吧!”
話音剛落,楚家罡就直接朝著電視機外殼揮出扳手,直接使出了銀河系奧義維修技-【拍打敲擊】。
傳說中適應於維修所有物體的神技能,有50%的機率修複物體。
當然它也有50%的機率損壞物體,而且該機率還存在極大的不確定性,所以又叫薛定諤的維修法。
再然後........這台電視機就奇跡般地亮了起來。
“不是修好電視機,而是改造接收天線,”楚家罡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畢竟我們沒有星理會的技術力,那就只能搞點歪門邪道了。”
電視機上有畫面突然彈出。
正是來自柏鳶他們所在的遊輪上傳出來的畫面。
“等會,”凌阿菲認出了上面的畫面愕然問道:“又是準備去搞星理會的事情啊,不過你這是什麽時候安插的間諜?”
楚家罡只是伸了個懶腰
他看了看凌阿菲,就思索著回答道:“搞事情?又不是我啊。倒不如說剛才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呢。”
“那這實況轉播是怎麽回事?”
凌阿菲敲了敲電視機的頂部好奇地問道:
“一般來說,你是只要插了工具人進去,就或多或少會去搞一點事情的來著吧。”
“不不不,這一次還真的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楚家罡說道:“這個直播,其實是我借助羅伯特的力量構建的小東西。”
“你還記得,我之前使用靈魂能力在星海市留下的那些模因吧?”
凌阿菲倒是記得這些,點了點頭說道:“可你的能力不是只能針對普通人,而且還有期限的嘛。”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需要夢魘力量的幫忙, ”楚家罡直接浮空坐下,同時還拿出了一杯紅茶。
“作為我的靈魂天賦,分析過這個叫做教唆模因的能力,其實是有兩個隱藏屬性。”
他抿了一口紅茶緩緩說道:“第一,無論模因是否感染成功,都會留下難以清楚的標記。”
“第二,模因之所以限時限量,是因為它本質上是我靈魂的延伸。”
電視機又閃爍了一下,突然就變成了其他人的視角。
“這與入侵敵人的靈魂無異,所以同樣的道理,只要存在靈識較弱的感染者都是我的眼睛。”
楚家罡滿不在乎地輕輕晃動著杓子就說道:“所以夢界的作用其實主要是接條光纖,算是拉個網速。”
這像極了重度家裡蹲一定要給電腦聯網的想法。
但凌阿菲聽著仍然有點難以置信地。
她看著楚家罡說道:“你這次就準備吃瓜了?”
他滿不在乎地晃了晃身子說道:“我記得你不是說過........要是連做個反派、當個壞人都不能隨心所欲的話,那未免活得也太累了吧。”
“咱們又不是上班打工,羅馬都還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呢!”
兩人相顧無言。
而電視機上的畫面在持續規律地變化著。
打了個響指,凌阿菲的面前也突然出現了一杯紅茶,還冒著熱騰騰的水汽。
“先喝杯好茶吧,”楚家罡和她的身後突然就出現了柔軟的沙發。
他拍了拍沙發說道:“你先坐吧,好戲就快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