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森,激活符文石!”
納什一聲令下,盧森後背上的納什之輪立刻散發出灼熱的溫度。
盧森被猛然驚醒,隨後他的冷汗立刻打濕了後背。剛才“樹藤行者”的突然“發瘋”似乎又讓他的意識陷入到一陣迷幻的旋渦之中。
枯木枝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震驚:“那是你賦予他的法力之輪?這個人類……等等!藏在這小子身體裡的氣味是——!”
“閉嘴!”納什斷然喝道,眼睛中冒出一道凶光,就好像“樹藤行者”的話語將會暴露出她的什麽大秘密一般。她再扭頭一瞪盧森:“傻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激活符文石!”
再度受到來自“樹藤行者”的無形眩惑的盧森不敢猶豫,趁著被納什又一次喚醒的空檔,他趕緊將“終極融合之符文石”激活。
嗡——
看上去僅是普通一枚的符文石迅速擴張,如潮水般鋪散開其中所折疊的龐大符文石數量。極其濃鬱的法力波動從迅速成型的龐大符文法陣中釋放出來,將“樹藤行者”巨大的軀體籠罩。
同時,一縷青綠色的光芒從法陣中分出,擴張成一道光柱,也將盧森二人籠罩。盧森能感覺到,這是類似於封印符文石生效的現象,他們終於要離開地牢了。但納什立刻動用力量干涉這道光柱,使其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紅光,將其力量的進行變得滯緩了起來。
“你們——”察覺到本體的變化,枯木枝臉龐變得又驚又怒。
不等“樹藤行者”說話,納什便立刻打斷道:“現在我會讓你看到‘希望’,但之後我要你給我提供一樣東西!”
她回過頭,再對盧森吩咐道:“閉上眼睛,使用你的時間魔法,在你默數三秒後解除。”
盧森同樣照做了。
在被“拉長”的時間中,“洛莎娜”同樣被拉長的聲音傳來:“看到了嗎,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希望!”
默數完三秒,“時間加速”魔法結束。盧森重新睜開眼,頗為好奇地看了看臉上洋溢著推銷商品般笑容的“洛莎娜”,以及逐漸被符文法陣束縛的“樹藤行者”。
後者深深地歎了口氣,似乎已經說服了,然後他說道:“最新的一位迷宮守護者,告訴我,你的名字,以及你想從我這已經一無所有的瘋子囚徒手中,得到什麽呢?”
“你可以叫我納什。而我要你在‘平衡’方面的經驗,所有。”
“……給你。”
一場令盧森看不懂的交易達成了,一小段攀附著綠藤的樹枝從封印中飛出,被一縷跨越空間而來的紅光包裹,隨後光芒變得強盛的紅光閃爍了幾下,便帶著樹枝在空氣中消失。
“……希望啊……”
做完這件事,“樹藤行者”的氣息立刻萎靡了下去。他低吟著什麽已經聽不清的話語,龐大的身軀緩緩收縮,生命氣息也隨之漸漸沉寂。而與他類似的是,納什的氣息也迅速從洛莎娜的身體上消失了。
“唔……盧森?這裡是……”真正的洛莎娜從昏睡中轉醒,迷迷糊糊地打量起四周來。
她還沒看清什麽,眼中便已經滿是青綠色的光芒。
不再被納什力量壓製的光柱迅速發揮出它的作用,將盧森和洛莎娜二人送出了地牢。
再回過神來時,她和盧森已經回到了地牢入口處,引來周圍一群人類士兵的虎視眈眈。
“你們沒事吧?”帶有點醫生特征的大漢立刻迎上來問道。
“沒事……?”洛莎娜還有些不明所以,
剛想搖搖頭,卻發現身旁的盧森一頭朝地面栽倒了下去,引來一大片驚呼。 然後,周圍的一大群糙漢子趕緊七手八腳地把這兩名受傷的功臣抬了回去。
令洛莎娜完全不明所以的“地牢囚室之旅”,就這麽不明不白地結束了。她對囚室的所有印象,一共也只有幾張不是很清晰的畫面,所以當有人問起關於地牢囚室的消息時,洛莎娜基本上都回答不上來,只能抱歉地搖搖頭。
不過她的茫然都被人當作是受到精神攻擊後的症狀,畢竟這是琳娜副主管親口做出的判斷。於是洛莎娜就被連喂了好幾支昂貴的、用來治療精神攻擊創傷的煉金藥劑。
至於真正能回答上那些問題的人,已經在筋疲力盡與強烈扭曲暈眩感的雙重作用下昏死了過去,整整睡了一天才重新睜開眼。
旅館的房間。
“洛莎娜,魔女,奧莉婭女士,還有……”盧森從床上支起身子,看向圍在床鋪周圍的幾人。
“我是盧卡斯,斷杖谷要塞的首席副主管。感謝你為我們斷杖谷要塞做出的巨大貢獻,羅格,哦,不對,盧森先生。”盧卡斯接過盧森的話,微笑道。
說完後他面色怪異地瞟了琳娜一眼,在看到琳娜面色如常後,心中更為驚訝了。
先不論她是否存在私心,單從這一點來看,琳娜副主管當時付出的代價確實不小啊……
“哦,馬爾福先生,您也在這裡?”盧森還注意到了正努力躲在一旁,連大氣不敢喘一口的馬爾福。
盧森的話引來了三位斷杖谷要塞副主管各異的目光,馬爾福登時緊張得說起話來都發抖:“那……那是當然,您是貴客嘛……您沒事就好,啊……”
“你先出去吧。”琳娜淡淡地開口道,在強者的威壓下,她那平淡的語氣對普通人來說都具有格外的壓迫力。
馬爾福有些誠惶誠恐地向房間裡的這幾位告辭,隨後趕緊離開了。
“現在能告訴我們一些地牢裡的情況嗎?”琳娜開口道,“雖然法陣運行的情況很好,但我們還是希望有更詳細的信息作為參考。”
看著琳娜,盧森頓時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立刻質問道:“納什跟我說了,你安排的那些護送我的人,雖然他們很勇猛,但其實一開始根本不需要他們加入吧?該不會是你個魔女在使壞,硬塞進來的吧?”
聞言,盧卡斯的神情有些尷尬,奧莉婭依然面無表情。
琳娜則保持著淡然:“你說的與我無關,那是計劃之外的變數,而且我也想辦法彌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