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一小段路與之前的血戰比起來,實在是太簡單、太順利了。
洛莎娜的安全不用去擔心,“樹藤行者”的攻擊基本上被納什擋下,盧森只要管好自己,順便應付一下納什“不小心”漏擋的攻擊就行了,確實不算太困難。
花費一番功夫後,盧森和洛莎娜便進入了通往地牢第三層的房間,而沒有得到進入標準的“樹枝”都被死死地攔在了房間封印之外,向盧森發出說不清是惱怒還是恭送的吼叫。
納什之輪的力量被收起,納什之影與保護洛莎娜的火焰都消散在空氣之中。但納什的聲音卻一直繼續跟隨在盧森的耳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盧森講著話。
就這樣,盧森和洛莎娜一同跳入了通往地牢第三層的封印入口。
身體似乎在疾速下墜。感覺上就和從第一層到第二層的體驗差不多,就是各種感覺更強烈了一些,以及多了個在耳邊叭叭的“納什之聲”。
那兩道囈語般的模糊聲音再度出現,但它們之間的爭吵已經沒有那麽激烈了。不過它們依然阻止著盧森聽清對方的內容,讓盧森還是一頭霧水,難以從它們不斷重複的詞匯中分辨出有用信息來。
接著,空間被強烈扭曲的感覺傳來,再一晃神,盧森和洛莎娜已經平穩落地。
“這兩道聲音又在說什麽?”盧森直接開口問道,反正納什也聽得出來這問題是在問她。
納什懶洋洋回答道:“和計劃中料想的一樣,他腦袋裡的惡意向善意妥協了。現在只要你們不去主動招惹,你們就是安全的。所以放心大步地向第四層囚室走去吧。”
但聽了納什的話,盧森肯定不會就這麽放心下來,畢竟他幾乎從進入斷杖谷要塞開始,就一直被坑啊。於是他帶著洛莎娜在這座房間的封印大門前緊急停下了腳步,不安地說道:
“萬一他的惡意悄悄鼓動第三層‘樹枝’向我攻擊呢?完全狀態下的第二層‘樹枝’,我應對起來都有些吃力,而現在既沒有煉金火油,我和洛莎娜的法力也都不剩多少,若是面對這裡的‘樹枝’的攻擊,豈不是更遭不住?”
“哎呀,真的不用擔心啦,你們擅自那麽多塞人已經拖了夠久了,快點結束行不行啊。偷懶不代表著不想事情快點完成啊。”納什突然抱怨了起來,“他們都快察覺到不對了,再拖下去我就要交錢了!所以說你快一點啊,我向你保證總行了吧?”
“啊?啥呀?”
“與你無關。還擔心什麽呢,走啊!”
這位姑奶奶說得那麽輕松,但盧森可不敢真的那麽懈怠。就算沒離開封印,盧森也已經感知到了遠甚於第二層的魔物氣息的濃度。這萬一出事了可是真的很要命的。
“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走。反正我不急。”盧森如是說道。
雙方僵持了一小會兒,最後自然是有恃無恐的盧森獲得了勝利。
納什隻好加快了語速說道:“簡單來說就是因為我在,而且能被這裡的‘樹枝’清楚感知到,這理由行了吧?你快走吧,詳細的路上慢慢說,我還要向你解釋該怎麽解決那個瘋子呢。”
在納什的“好說歹說”下,盧森終於是決定踏入第三層地牢了。
這裡環境更加昏暗、寂靜,且多了些潮濕,但魔物的氣息卻更加危險濃重。
在這裡,洛莎娜用相同法力釋放出的光亮,相比於在第二層的時候,照亮的范圍更小了。
納什一邊給盧森指路,
一邊說道:“實際上,他只能隨意命令第二層的‘樹枝’。第一層‘樹枝’的智能弱得可憐,幾乎全靠本能行動,聽不懂也理解不了命令的意義。第三層的‘樹枝’雖然仍然崇敬他,但已經深刻了解到他已經瘋狂,也就不會認真執行他的命令。 “所以也就第二層‘樹枝’,智力不夠用,還被他常年影響著,才願意做他手中的提線木偶,被提來提去。而一旦晉升到第三層,他的影響就大幅下滑,新增長的智力與第三層的同族會讓新晉升的‘樹枝’很快明白一切,然後變得隻關心兩件事,成長與守護。
“成長是指‘樹枝’自身力量的增長,守護當然指的是守護他,但方式可能跟你想象的不一樣,‘樹枝’的具體守護方式是不斷加固囚室的封印。而趁封印薄弱時去巨人平原上進行狩獵,同時關系到了成長與守護兩個方面, 所以狩獵對‘樹枝’來說極為重要。”
聞言,盧森不由得問道:“既然第三層的‘樹枝’會維護封印,那為什麽琳娜他們還要去打擊‘樹枝’呢?”
“因為封印需要達到一個平衡。這座地牢的封印分為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囚室與囚徒五層封印,而這一套封印在最初又是在他的主動參與下完成構建的,所以平衡尤為重要。失衡嚴重會觸動他那可憐又脆弱的神經,平衡被徹底顛覆就會讓他徹底瘋狂,變成一個傳奇級的大災難。所以斷杖谷要塞會尤其針對第三層‘樹枝’。”納什回答道。
而納什的解釋又引來了盧森更多的疑惑:“傳奇級?他們不是說‘樹藤行者’是只是高階嗎?”
面對盧森的疑惑,納什反問了一句:“斷杖谷要塞的四號副主管琳娜,早就達到了傳奇級別的戰鬥力,但為什麽她仍是高階法師呢?”
“原來她真的有傳奇級別的戰力啊……應該是她每次出手都有限制吧,所以她每次都要喝大量的酒,面具還會隨著不斷使用魔法而碎裂。”對於魔女,盧森心中早就猜測。
“你還猜得挺準。哼哼,只要你一直活下去,肯定有一天你會完全明白其中的原因,那之後,你可別忘了再提醒我一下。她竟然還想從我手中佔便宜,還以為我會看不出來,但這筆的債她遲早還是要還,唯一的區別也只是用什麽來還。”納什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幸災樂禍,“讓我先給你些暗示吧,她身上的情況,其實和‘樹藤行者’有一定的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