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屈服了!
別管其他事情怎麽樣,但這就是屈服!
但即使盧森心中盡量這麽樂觀地想了,他還是高興不起來。這也能叫勝利麽?看看他這無法反抗、只能逞口舌之利的模樣,還要時刻擔心魔女會不會突然翻臉。因為擔心,所以他趕緊用法力在法力契約上補充新的條款,然後簽署上自己的名字。
簽署完成,這份法力契約開始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讓它黯淡一分。當它在空氣中徹底黯淡、完全消失時,就表示該契約開始生效!
“等等!”琳娜突然伸出了手,釋放出龐大的法力將契約包裹,使法力契約的閃爍變得尤為緩慢。這似乎是一種特殊的純淨魔法,專門用來應對法力契約。
盧森心中一緊,難道她突然反悔了?
“原來你的真名是盧森?那她的真名是洛莎娜?”琳娜盯著他,指了指地上的洛莎娜。
糟糕!他直接把洛莎娜的真名寫上去了,他應該學著前文用“誤傷者”來指代洛莎娜的!
“對不起,是我寫得有問題,引起你的疑問了。我應該用誤傷者這個詞來形容才對,哈哈,我的腦子真是笨啊,難怪洛莎娜督促我學習的時候總是敲我腦袋……”盧森硬著頭皮打哈哈道。
他現在只能祈禱,這個魔女並不關注西境近來的情況、不清楚西境貴族們的具體名字了。
只見琳娜伸手在空氣中一劃:“那就改了吧,省得再出現意外。”
洛莎娜的名字被覆蓋掉,取而代之的自然是前文的“誤傷者”,
更改完成,魔法撤去。契約的閃爍速度恢復正常,在一共十次閃爍後,便完全在空氣中消失,並分別浮現在簽署雙方的腦海裡,開始生效。
見狀,盧森松了口氣,然後在身邊火焰消失的同時,就奔向了洛莎娜所在的位置。
他看到洛莎娜的整支右手就像被大面積燒傷了一樣猙獰醜陋,皮膚下仿佛還有蟲子在爬行,時不時在皮膚表面頂起幾塊小石頭大小的、順著胳膊往上遊動的鼓包。這些鼓包裡都是毒血,都在試圖侵入到胳膊以外的區域,但都被洛莎娜體內的法力阻擋了下來。
“你管這樣子叫不太嚴重?”盧森看到洛莎娜面龐上的痛苦神情,不由覺得有些心疼。但另一方面,血契在他與琳娜的契約生效後,就不再用疼痛感催促著他了。這般運作方式讓盧森還是有些無法理解。
“只是一支右手而已,要是和全身都變成這樣的情況相比呢?更別說她還可以恢復。”琳娜隨意地打量著房間,說道。
盧森冷哼一聲,將洛莎娜輕輕抱起,放到沙發上。再把粗布小包和“聖光一根筋”的符文石都放到了她身邊。
“話說這房間的布局真怪,你們不覺得麽?”琳娜突然沒由頭地說了這麽一句。
盧森則搖了搖頭:“我又不是建築師,只要能住就行了。”
只見琳娜直接釋放出法力將整座房間都檢查一遍後,低語道:“呵,確實和建築有一定關系,難怪我一直沒注意到……”
“你發現什麽了?”盧森不解地問道。
“一些愛耍花招的老鼠而已,與你們無關,頂多就是到時候換個房間而已。不過因為托你們的福讓要塞發現了問題,所以到時候無論老鼠有沒有抓到,要塞都會給你們一筆獎勵的。”琳娜摘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淡淡地說道,“驅趕老鼠不急這一時。我們現在就開始吧?你把上衣脫了,趴到床上去。
” 盧森點點頭,照做了。但盡管有契約保障,他還是有些不安,便緊緊地盯著琳娜的動作。
只見她先將手中的羊皮書在書桌上攤開,再度快速地掃視過一遍後,深深地吸了一口酒霧,使得第一瓶紅酒終於變成了空瓶,接著她又打開了第二瓶。這讓盧森有些費解,就算是喝水也不是這麽喝的呀!難不成紅酒被她喝下肚後能轉化成法力?總不能是她在喝酒壯膽吧?
再看下去,琳娜帶著手套的右手在左手掌心一劃,血腥味就在她的左手掌心出現了。她先把左手放在酒杯上,讓她的幾滴鮮血滴入杯中的紅酒。
那杯紅酒的液面竟然升騰起了冷白色的火焰。
“等火焰消失,就可以喂她喝了。喝完她就會開始恢復。”琳娜抬著正在冒血的左手,邁步來到盧森旁邊,說道,“我怕之後來不及說明,就趁現在告訴你了,記好了嗎?”
盧森點了點頭,然後就感覺自己的後背貼上了一隻像烙鐵一般滾燙的手!
“呃啊……!”
盧森的整個上身都開始漲紅,他已經感覺不到琳娜手掌的存在,他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開始沸騰起來!與此同時,他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鑽心般劇痛,那次是納什在他的後背印刻納什之輪時出現的劇痛。而這次要使用納什之輪時,這股熟悉的劇痛又一次出現了!
“這真的……沒問題嗎?”盧森強忍著劇痛,艱難地問道。他腦子裡竟然還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搞不好這樣多來幾次,他就能對這樣的劇痛產生抗性了。呵,或許現在就已經有抗性了,不然腦子裡怎麽都開始出現這種荒唐的想法了?
“你倒是……回我一句話呀,魔女……啊!”
盧森在“啊”的一聲後,就抽搐般地昏倒了過去。而在他後背上,被琳娜的鮮血充分沐浴過的納什之輪,已經從石製的觸感變得宛如高品質的紅水晶般光滑璀璨,開始冒出鮮紅的光芒。
鮮紅的光芒逐漸形成了一片光幕,光幕中緩緩浮現出一具帶有巨龍特征的猙獰面龐。同時,足以令人窒息的威壓在這座房間中散布了開來,就連琳娜自己在面對這股威壓時,也感到異常沉重。
這還僅是一個投影!而投影產生的威壓也僅在盧森身周小范圍內出現。若是迷宮守護者展開真身親臨於此,恐怕周遭的平民都要因為這股恐怖的威壓而產生實質性的傷亡了。
“這裡是……人類,你竟敢打我的棋子的主意?”納什說起話來還是轟隆隆的。
“無意冒犯,納什小姐,我親愛的鄰居。”琳娜絲毫不懼地看著納什,開口道,“我是斷杖谷要塞的副主管琳娜,想與您做一筆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的交易……”